1、一号其人 “一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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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拜托了杀死他们”低哑的声音被鲜血浸润而含糊不清，我低着头看着努力支撑着身体攀爬过来的队员，脸部很陌生，他也是那些半蒙面的空无队员之一，一个不为人知的悲剧。
“杀死......把我们变成这样的他们。”
“为了我......”
没有下文的话语让房间里回归烦闷的死寂，而我并没有动作，肌肉维持着紧绷，手搭放在刀柄上准备斩断所有攻击和生命。
我无法分辨现实，那不属于我们的真实时间流动。
空无队员也就是克罗诺斯药剂使用者为了确认真实常常需要辅助录影带来观看，而非我个人所经历的时间线。
我嗅着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这次是真的死去了？对于自己的记忆跟克罗诺斯我抱持着怀疑与不信任，又或许，这一切只是无数轮回的一部分。
静静地停留在这个片刻，我抬头看着不远处没有被火力波及的电子钟，三十七秒，从我遇到队员开始只经过三十七秒，而我感觉自己已经度过几个小时。
我早已“死”上百次，不断的重复着被他杀死与杀死他的动作，两人在重复的交锋中掌握了对方的相关、呼吸，动作、招式与心理，到最后只剩下机械式的斩杀，不间断的不间断的不间断的出鞘。
直到这次似乎有了杀了某个人的实感。
为了仅剩的克罗诺斯药剂。
战争过去七年，所有政府的药剂被强制停产，一切与克罗诺斯相关的研究员被零号与其他队员根据政府指示一一的屠杀，整个地区不留人烟，而暗地里也有为“复仇”而杀死那些研究员，还有像我一样为了药剂而行动的空无队员。
像是要确认倒在地上的尸体是否还拥有心跳，我闭上双眼，遗憾的只听见自己缓慢均速的心跳声，理解到他大概不会再次起身，我放松肌肉走向他身后的皮箱。
拎起深褐色的箱子后我谨慎得放在因为战斗早已狼藉脏乱的桌子打开它，几十支的针剂完好的躺在防撞海绵上。
它们能支撑自己多长的时间？
一年？半年？面无表情的推算着逐渐失控的药剂用量，有一天也会像那些没有继续施打克罗诺斯的空无队员一样死去吧。
目光之余督向不再有任何气息的他，心里有个声音疯狂的诉说着不再继续挣扎才是正确的选择。
因战争而诞生的生物，在战争停止以后没有了生存的价值。
咚咚咚。
“我现在还不能死......”像是对着已经死去的人说而低喃道，熟练地将贴身携带的针剂拆开并使用，不知道第几次的凝视着针筒里的毒注入血管。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扭曲并随着药剂的注入而变得无比缓慢，彷佛，随时都没有下一声心音。
最初的伽玛小队接受了政府的实验自年幼便使用著名为“克罗诺斯”的药品，他们也在战场上被誉为怪物，与正规军人不同他们接受那些不被人们接受的任务。
本以为通过层层试炼与实验且存活下来的人是幸运被选中的军人们，但事实就是，他们仅仅是被副作用侵蚀的怪物。
上了瘾般越来越频繁的药剂，记忆开始断片，对时间的掌控渐渐失去真实感，最后被困在自己的脑中，即使死去了意识仍然活在痛苦的那刹那。
“丧失了对于死亡的认知，一群透过杀戮感受存在的怪物。”
心理医生对我们这样评价道。
下意识的抚摸别在胸前的荣耀徽章，战争结束后那位自称心理医师的家伙给的，我不清楚这军人荣耀徽章的真伪，但是它确确实实的给予了自己活着的意义与动力。
它是最后能够拉住我精神不下坠沉沦的肯定，至少不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生物。
与那些有着目标的残余空无不同，没有将自己剩余的价值交予政府毁坏研究室而获得药剂，也没有参与龙王带领的复仇，我过着看似普通的时光，偶尔逛逛这个区偶尔使用克罗诺斯诈个赌，吃上比蛋白质糊好吃的料理看到......
“......唔。”
“欸？”
视界在失真所有眼见物件像被调低了彩度一样，耳朵耳鸣嗡鸣得十分噁心还可以听见血在流动的黏稠声音，我开始不自然的大口呼吸着腥味尚未散去的空气，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心亢奋般的跳动，全身抖动得像神经失去控制，我连站着都耗尽了意志。
“啊......啊呃。”
戒断反应？
难道一个针剂不够了？混乱的脑袋无法驾驭我的思维，对于死亡我并不陌生相对的十分熟悉，没有一次如此真实。
就像，第一次死亡一样。
“十五号......”意识模糊之际我脱口而出我唯几熟悉的伽玛队员。
或许，这样也不错。
我没有去触碰箱子里更多的药物，说不定会后悔的选择不过此刻却异常坚定。
与其浑浑噩噩的注射药物，等待所有生产线停产库存耗尽，前方只有不得求死的副作用与疯狂。
将箱内的药剂留给像十五号那样燃烧剩余生命复仇的人也不错，颤抖的手小心的将皮箱放置到倚着墙的地面上，我把沉重的身体轻靠着墙面滑下蹲坐在皮箱旁。
平缓呼吸后我拿出通讯器，电波干扰被击毁应该可以正常通讯的但我还是选择录音发话。
“第二区锁定座标，这里有余下的药剂，一号。”
恍若当初执行任务时简洁冷漠的报告，还有那不泄漏情报的熟悉感觉，我忽然很想笑出声，而自己也这样做了。
“哼哈哈哈哈——龙王啊—”
希望你完成你的愿望。
还没有说出口我便快速的按下发送键，对于死亡敏感的我有预感再不决定发送那这信息就会死寂于此地。
叮。
隐约的听见信息发送成功的声音我随即跌入了黑暗。
传言，克罗诺斯计划的实验者无法迎来终焉，在使用药剂时中致命伤以后会回到以前，在外人眼中更像是预知或是读心的古怪能力，对于空无队员来说，只是不断的在死亡间找寻活着斩杀敌人的方法。
失去药物以后戒断者的时间流速会越来越慢直到停止，看似迎来了终焉的他们不过是置身于更糟糕的无尽地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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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还好吧？”
阳光暖暖的洒落在脸庞上，我以大字型的豪放姿势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右手还僵硬的握着皮箱的把手，空无军队统一使用的刀刃也一如数秒前被另一只手牢牢的握住。
空气中没有像第三区和第二区一样浓郁的烟臭味，而是清淡的青草与泥土混合的舒服香气，那么这里是地狱吗？
“哈哈哈哈哈！喂，这里是天堂吗？”我嘶哑的低沉笑声似乎让旁边的人放松了些许警戒，望向一段距离处逆光微倾身的女子。
“......并不是，不过这里是我的管辖区。”
女子严肃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无奈，满脸觉得我很怀疑你的表情让我好像回到所谓的正常生活，好久不见周围有对自己产生常人情绪的人。
她看见我不打算接话焦虑的揉了揉太阳穴，叹口气道：“雾原未咲，警视厅公安部。”
“Katana one(武士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号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