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女主角》遛弯的鱼

44、第 44 章

　　紫光阁包厢的门虚掩着，姜烨走过去时，只见陆皓然正斜靠在门外的墙上。
　　“怎么不先进去？”姜烨牵着陆皓然的手问道，他的手心微凉，看这姿势，想来是等了好一会。
　　“说是明星，不过就是个戏子，陆皓然也就是表面风光。我可听说，他现在在学校当代课老师呢！”刻薄的女声从虚掩的门缝中传来，说话之人的语气中，难掩窥探到旁人隐秘的幸灾乐祸。人有时候就是种奇怪的生物，旁人比自己发展得好时，未必会把内心的嫉妒说出来，等人从高处跌下来时，却从不吝啬踩上一脚。
　　“姜烨现在发展得那么好，怎么可能看得上陆皓然，不过玩玩而已。我早就说过，女强男弱的爱情不得长久，他们俩之间，姜烨一直就比陆皓然优秀。”一男声附和道，道理讲得一条一条的，仿佛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盖棺定论。
　　“那是，还是咱们这样的普通人过得舒心，哪有那么多糟心事？要我说，陆皓然他头上的帽子还不知道戴了多少顶，恐怕早就已经绿油油得了。”又一声附和，满满都是恶意的揣测，全然没有一丝愧疚。
　　姜烨虽然长相算不得多么惊艳，却是让人看起来觉得非常舒服的类型，又成绩优异，学生时代，简直是同班男生的梦中情人。说话的男生，也曾暗暗迷恋过姜烨，只是心底的喜欢还来不及说出口，姜烨就已经和陆皓然在一起了。这结果，曾让班上不少男生扼腕叹息，都等着两人分手的消息，哪知直到高中毕业，都没等到。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大抵就是如此，自己得不到的感情，也不希望别人得到。
　　污蔑贬低之言，不停从门隙间传出，姜烨不禁握紧陆皓然的手，怒气上涌，抬腿就准备破门而入。
　　“不实之言，何必放在心上。”将姜烨揽了回来，轻轻抚摸着心上人的后背，陆皓然勉强笑道。姜烨的优秀，无可反驳，他们之间的距离，让他早就对现在这样的情况有所预料。虽然不停的告诉自己，只要她的选择是他，就足够了。但真的听到这样的话，他还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仿佛偷拿了不属于自己的物品般难受。
　　“你？”姜烨眼眶微红，抬头看了眼笑容勉强的陆皓然，渐渐平静了下来。因她，而给他带来折辱，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而今，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自己面前，看到他强忍失落的微笑，姜烨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愤怒，反而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
　　姜烨性格中的护短，亲朋好友大都心中有数。对身边人的事情，她可能比对自己的事情还要上心。这也是为何，她可以放任有关自己的谣言肆意传播，却不愿听到旁人说折辱陆皓然的话的原因。而今，姜烨第一次意识到，她护得了陆皓然平安，却给不了他尊严！
　　“跟你们说，我一同事的男朋友，在帝都很有些势力。据她男朋友说，姜烨是高干子弟，虽然外面看着风光，但她们那样的人家，婚姻大多是不由自己做主的。”一消息灵通的女子道，她在帝都上的大学，之后更是留在帝都工作，虽然买不起房，但消息却比旁的同学灵通些。
　　“不可能吧！”有人质疑道，“姜烨，她可是Cleef&Rpels的董事、设计总监，她的婚姻，若她自己不同意，谁能勉强她啊！”
　　“你们别不信，多看看新闻报道就知道了。姜烨那样的高干家庭，最重视家族名声了。我们见过很多嫁豪门的明星，但是与高干子弟结婚的明星有多少？姜烨即便是对陆皓然有感情，也没法让陆皓然被家里认可。”女子继续举例佐证道，极力表明自己判断的准确性，一时间引起众人共鸣。
　　“那倒也是，这么看来，姜烨和陆皓然确实没什么可能！”有女同学惋惜不已，“还记得上高中那会，他们之间真的甜蜜，简直配一脸。”
　　“李园，我怎么觉得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呢。”有女子嗤笑一声，正是与下评语之人极不对盘的林好好，“说什么高干家庭怎么怎么样，你不就是嫉妒嘛！上学的时候，你就嫉妒姜烨比你得男生喜欢！怎么？现在说姜烨的婚姻不能自主，就让你这么开心？”
　　“林好好，你什么意思，想吵架是不是？”李园几乎跳了起来，内心深处隐藏多年的小心思，被人众目睽睽之下揭了出来，自然是极难为情的。
　　“李园，我才懒得跟你吵！我只想说，姜烨她家要是真在乎名声什么的，之前的网络谣言那么火爆，怎么没见她家有什么动作？”林好好不屑笑道，大大咧咧的她，最看不得李园这种恶意损人的小心思。仿佛说旁人一句不是，就能真让人掉几块肉一样。
　　“哼，林好好，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是不是？实话告诉你，我说的半句不虚。”李园提高声音，彻底与林好好杠了起来，脱口而出的话，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是网络谣言火爆那会，姜烨当时人在帝都，你知道她在帝都干嘛吗？我告诉你，她在相亲，还一天相好几个！我还告诉你，她们那种高干子弟，不仅婚姻不能自己做主，即便结婚了，也是各玩各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相亲？一天好几个？”陆皓然突然双手抚在姜烨的肩膀两侧，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咬牙切齿的质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需要依靠相亲来找对象？”
　　“谣言！都是谣言！”姜烨神色绷紧片刻，见陆皓然自恃男朋友身份，一脸作为的理所当然，配合着表演，以缓解两人之前的尴尬气氛。她在帝都吸引火力的时候，确实“偶遇”了不少青年才俊，跟相亲却没有多少关系，毕竟性质完全不同。姜烨觉得自己对相亲的定义理解没有任何问题，忍不住挑眉，摇了摇陆皓然的手笑道，“你懂的，偶遇！”
　　“今天这餐饭看来是吃不成了。算了，走吧，回家给你做饭去！”瞥了眼虚掩的包厢门，争论仍在继续。想到自己近来不甚其扰的偶遇，陆皓然倒也能想到姜烨那段时间在帝都的水深火热。偶遇这种事，性子温和的他，尚且觉得烦闷，更何况是一贯清冷的她？摒弃心底的不自在，怜惜的握紧女友的手，陆皓然牵着姜烨，就往楼下而去。
　　从红尘缘出来，太阳已经落山，只在天空留下抹紫蓝的雾色。两人牵手慢慢在街上逛着，就如寻常恋爱中的男女。托陆皓然不走流量路线的选择，两人一路上虽然引得路人数次回头，却并未造成交通拥堵。
　　相携到附近的超市里逛了一圈，将晚餐要用到的食材买好，又选了些水果，才到柜台把账结了。
　　陆皓然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牵着姜烨，一边聊着一边往南师附中走去。
　　“那边有家酱板鸭，据说味道不错，我去给你买点。”陆皓然突然脚步一顿，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叮嘱姜烨原地等自己。
　　“好！”姜烨笑道，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并未拒绝。辣味零食中，她最爱的就是酱板鸭和豆腐干，那是童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