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女主角》遛弯的鱼

41、第 41 章

　　因为航班延误，姜烨抵达浦东机场时，已经晚上十点。
　　拖着行李箱，回到住处时，姜烨见到的是倚门坐在地上的陆皓然。想到俞诚对两人见面的描述，对陆皓然的不请自来，姜烨倒也不怎么奇怪。
　　“烨烨。”行李箱滑行的声音将低头沉思的陆皓然惊醒，他怔怔的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姜烨，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语，一句也说不出口。担忧、自责、焦虑、急切，种种情绪，在见到她的这一刻，统统消失无踪。
　　一眼万年，说的大概就是此时的陆皓然。
　　他这一生，遇到过很多人，唯有她，让他内心安宁，也唯有她，让他心生笃定。
　　陆皓然知道，从明了姜烨心意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已注定纠缠一生，他再也做不到放她离开。
　　“地上凉。”姜烨面色不悦的看着陆皓然身下的地板，并未多言。只是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蓝白条纹拖鞋递给陆皓然，“我哥的拖鞋，你先穿着！”
　　“烨烨，才十月。”陆皓然不大在意，自觉把姜烨的行李箱提进来，换上棉拖。
　　“先去冲个热水澡吧！”姜烨从客厅的储物柜里找出俞诚的睡衣，和备用的洗漱套装一起递给陆皓然，指着客厅一侧的洗浴室道。
　　姜烨住的这套房子，虽是平层，面积却不小，有近两百平。除了宽敞的客餐厅之外，只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和一间厨房、一间洗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冲下，驱散了身体四肢的寒意，陆皓然惬意的舒展开手脚，满足的喟叹。再次靠近她，让他如此着迷。
　　姜烨也在卧室的浴室洗漱了一番，穿着妥当出来，就见陆皓然坐在浅灰色布艺沙发上，欲言又止的盯着自己。
　　“我没事。”想到这段时间的风起云涌，姜烨开口安抚道，明了陆皓然的担忧。从厨房里拿出两个玻璃杯，将热好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递了一杯给陆皓然，又指了指书房的所在，“你今晚睡榻榻米吧，早点休息！”
　　一夜好眠，陆皓然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
　　打开书房的门，就见客厅推拉门外的阳台上，姜烨一身正装，对着打开的电脑，嘴唇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
　　阳光从窗外透过，掠过她的发际，使她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金辉。她的眼神时而专注，时而锐利，显然正沉浸在工作之中，这样的她，让他极为陌生，却也让他移不开眼睛。
　　陆皓然悄然走近，眼神缱绻的看着姜烨。十年后的她，锋芒依旧，却多了几分内敛，唯有那份专注始终不变。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姜烨处理完公事，合上电脑，才恍然发现直愣愣盯着自己的陆皓然。
　　“醒了？厨房有炖好的白米粥和煮鸡蛋。”姜烨笑道，顺道解释自己一大早的工作，“刚才，处理了下纽约那件事的后续。”
　　虽然展会举办方敷衍塞责，但哈诺基金的北美力量还是将桃色新闻事件的背后主使挖了出来。姜烨早上的这场线上会议，正是与哈珀和诺里斯商议如何处理这件事。对于要达成的目的，三人并无异议，只是在处理方式上做了些许沟通，具体处置工作最后还是交由哈诺基金的执行官诺里斯来做。
　　“好，我先洗漱。”陆皓然欣然应道，两人虽然没有明言彼此之间的关系，姜烨此举却已对他的归来表示接纳。她对他毫不避讳自己的工作内容，就是在告诉他，许他走近她的生活。
　　白米粥粘稠软糯，让心情大好的陆皓然不禁食欲大增。
　　“烨烨，我真想再喝一碗。”陆皓然揉揉自己有些撑的肚皮，眉眼含笑，看着餐桌对面一勺一勺，慢条斯理优雅喝粥的姜烨道。
　　“下回再喝吧！”姜烨与陆皓然对视一眼，莞尔一笑，“我也就会炖些粥和汤之类的。”
　　“放心，有我呢，饿不着你！”陆皓然神采飞扬，戏谑道，“我的厨艺还是能经得起检验的！”
　　“嗯，陆大厨！”姜烨笑道，不由想起高中时代，每天中午随陆皓然回家蹭饭的情景。大概没人会想到，那个在学校里阳光开朗的男孩，在厨房里做起饭菜来，居然也是毫无违和之感。
　　“民以食为天!头可断，血可流，一日三餐却不能不吃！”陆皓然畅然笑道，说起多年前与她打趣的话语，脉脉温情在两人之间流荡，多年的隔阂与生疏，在这互相打趣中消失殆尽。
　　“陆皓然，我的生活，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风平浪静。”姜烨突然正色道，回国后，第一次对陆皓然谈起自己的生活状况。
　　“烨烨，有你在，我不怕。”陆皓然收起脸上的嬉笑，握住姜烨的手，郑重道，“无论未来如何，我们风雨与共。”
　　比起看她孤军奋战，他更愿意与她并肩而战，共同进退。
　　“好。”姜烨看着陆皓然坚定的眼神，情不自禁灿然而笑，有释然，更有欣悦。
　　“烨烨，我准备转型幕后，学习导演相关知识。”陆皓然认真的看着姜烨，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无论是做演员，还是做导演，目的都是为了讲好故事，其实殊途同归。
　　“你喜欢就好。”姜烨定定的看了陆皓然好一会，从他脸上看不出半丝的勉强，才笑道。比起演员，导演会拥有更多的自主权，对陆皓然来说，未必不是更好的选择。
　　“前几天，我跟齐总说了自己的打算，他答应了。李易安导演也给我提了些建议，他向我推荐了维特导演。”陆皓然开口道，说起自己这些天忙活的事情来。
　　“维特导演的确是位不错的导师。”作为好莱坞导演圈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维特导演拍的片子不仅是票房的保证，更是国际影视圈各大奖项的座上客。维特导演本人更是以连续两届荣获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殊荣，奠定了他无可撼动的圈内地位。
　　与维特导演令人钦佩的导演能力相提并论的，是他培养弟子的本事。他为世人所知的三名弟子，无一不是导演圈的一把好手，其中两位更是与他本人一样，荣膺过奥斯卡最佳导演奖。
　　“李易安导演已经答应替我引荐，具体的考验内容得去好莱坞之后才知道。”维特导演当属国际导演圈的一根标杆，其导演的每一部作品都是品质的保证。若能顺利拜师，对陆皓然来说，将是极为难得的学习机会。
　　“什么时候走？”姜烨问道，维特导演的脾气她倒是听说过一些，像大多数富有天分的人一样，有些不同于常人的怪癖。他收徒与否，全看心情。旁人可以引荐，至于考验是什么，却是谁也不知道。
　　“年后。”陆皓然稍作思考，“等我结束这学期的代课。”
　　姜烨脸上挂着浅笑，心底暗暗盘算着，定要在陆皓然动身去好莱坞之前，将桃色新闻事件的收尾工作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