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带刀》眼带刀

18、第十八章 我俩处对象

　　祁乐醒来，先是觉得浑身酸痛，喉咙干的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然后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嗯？这是在哪？

　　左胳膊被压的酸痛，扭头一看，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进入了自己的视线，此刻思念、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尖，祁乐伸出手去抚摸傅北的脸，傅北被冰凉的指尖触及，瞬间醒了过来。

　　“你醒了？”傅北抬头看着祁乐，拉过祁乐的手“要不要喝水？”

　　祁乐点点头

　　傅北放开祁乐的手想去拿水壶倒水，可是祁乐却不放开他的手，傅北换了一只手去那壶给祁乐倒了一杯水。

　　“饿不饿？”傅北又问

　　祁乐又点点头

　　“那我给你去买点东西？”傅北说

　　祁乐下意识地抓紧了傅北的手，摇了摇头

　　“好好好，我不走，我让池子送过来”傅北回握了一下祁乐的手

　　说着，傅北给徐池打了个电话

　　俩人沉寂了一会儿，傅北开口问道“为什么去参加比赛？”

　　祁乐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傅北又问“是为了钱吗？”

　　祁乐看着傅北的眼睛，傅北的眼神告诉他，傅北已经知道他为什么去打拳了。

　　“这是我的家事，跟你没关系”祁乐说

　　傅北听言，放开了祁乐的手，苦笑一声“祁乐，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

　　傅北生气了，很生气，因为祁乐“跟你没关系”

　　“祁乐我是你男朋友，你的事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傅北朝祁乐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受伤我多心疼啊，”

　　“对不起，让你担心”祁乐说“但是，你知道的，我有自己的自尊”

　　“自尊？比你的安全重要？或者说，比我重要？”傅北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

　　祁乐只是抿着嘴唇，看着傅北，也不做回答。

　　傅北站起来，摔门走了出去，靠在走廊的墙上，用拳头捶了锤墙，在屋里的祁乐都能听到“咚咚”的声音

　　祁乐明白傅北对自己的真心，可是他真的不希望他们的感情掺杂一丝的不纯粹。想到这里，祁乐觉得自己眼眶发热，将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头，正当祁乐觉得呼吸不过来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傅北走过来掀开祁乐的被子，一下将祁乐抱到自己的怀里“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祁乐一听傅北跟他道歉就更觉得委屈，这下真的哭了出来“北哥我只是不想我们之间的爱情掺杂一丁点儿的不纯粹”

　　“嗯，我知道”傅北抚摸着祁乐的头

　　两人这样抱了好一会儿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祁乐，饭……”徐池手里提着买来的饭僵在了门口

　　傅北闻言放开祁乐“你来了，东西呢”

　　“这儿……这儿呢……”徐池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一阵尴尬的气息扑面而来

　　傅北接过饭来给祁乐打开，徐池站在窗边看着他们俩人之间暧昧的气息，突然恍然大悟。

　　“谢谢你啊池子”祁乐向徐池道谢

　　“嗨，小事儿”徐池不自然的抓了抓头发“那个，北哥，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儿，正经的”

　　傅北跟着徐池出来了，没等徐池开口

　　“你是想问我和祁乐吗”傅北率先问

　　“嗯，是，就是……你们俩……”徐池尴尬的不知从何说起

　　“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俩处对象呢，还有别的事儿吗”傅北问

　　处对象？？“卧槽卧槽，北哥，你……可真牛逼”徐池向傅北竖起大拇指

　　傅北觉得徐池的废话太多，打下了正竖起大拇指，绕过他开门进去了。

　　外面的徐池还在“卧槽”着，没想到北哥这么不走寻常路，果然是他北哥，可太他妈酷了！！！

　　祁乐和傅北吃完饭，徐池很识相地先走了

　　“傅北，你现在能看出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祁乐问

　　傅北停下了正在削苹果的动作“你在意吗？我们的差距”

　　“我不在意，可是说不定以后我们会总为这些事吵，会烦的吧？”祁乐小声地说

　　“只要你不嫌烦，我就愿意陪你吵”傅北把苹果放在桌子上，拉住祁乐的手

　　“祁乐，你听我的好不好”傅北亲了一口祁乐的指尖“钱先从我这边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
　　傅北看祁乐皱起了眉头

　　“这个是我借给你的，得还，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好不好？”傅北问“我保证我们之间永远纯粹，你会因为钱而放弃我吗？”

　　“回答我”傅北步步紧逼

　　“不会”祁乐说

　　“那不就好了，我也不会啊，所以借我的和你自己挣又有什么区别呢”傅北说

　　祁乐答应了。

　　“那我五年内必定还清，你写个字据”祁乐说“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好，我写”傅北温柔地笑笑

　　傅北又陪祁乐呆了一会儿
　　“傅北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让韩叶过来陪我”祁乐心疼傅北一晚上没睡好

　　“对了，说起那个韩叶我还有事要问你”傅北把椅子向前拉了拉

　　“什么？”祁乐疑惑道

　　“咳……他说你们俩……穿一条裤衩儿？”傅北一股酸溜溜的说道

　　祁乐一听差点笑的喘不过气，他知道傅北是吃错了

　　“哈哈哈哈哈，是啊，从小就穿一条裤衩怎么样”祁乐回答

　　见傅北不说话

　　“北哥，你吃醋了？”祁乐伸手去摸傅北的脸

　　“是”傅北气呼呼的说

　　“你怎么这么小气，我们那个时候毛都没长齐”祁乐说

　　“我不管，反正我爱吃醋，你看着办，不行以后咱们在家做饭都不用买醋了”傅北说。

　　以后。在家。嗯，很美好的字眼。

　　“别别别，我看着你天天吃酸的哪受的了啊”祁乐搓揉了一下傅北的脸颊，真好摸“过来，给小爷亲一口”

　　傅北不动

　　“来劲了是吧，快点儿”祁乐催促道

　　傅北拗不过他，低下头亲在祁乐的嘴上，趁机咬了一口

　　“啊！你丫属狗的啊”祁乐吃痛

　　“我这是让你长长记性”傅北说道，过了一会儿“疼不疼”

　　“傅北，趁我起不来床你赶紧给我滚，不让等我起来，看我不搞死你”祁乐咬牙切齿的说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我走了”傅北揉了揉祁乐的头发“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起身走了。

　　祁乐一个人在病房里百无聊赖。

　　“祁乐，你是没看见，昨天你那男朋友眼神儿简直要杀人啊”韩叶坐在椅子上和祁乐唠嗑儿。

　　“他人就这样，别说他了”祁乐叹了一口气“我这几天应该都不能回家了。”

　　“诶，对啊，你告诉你妈了吗”韩叶问

　　“没有，我怎么跟她说啊，我实在受不了她一直唠唠叨叨的”祁乐答

　　“你还是告诉她吧，不然一连好几天不见你人，她肯定得找你啊”韩叶劝说祁乐

　　“再说吧”祁乐说

　　“还有，你告诉她你……和傅北的事儿了吗”韩叶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我为什么要告诉她？我的事儿跟她没关系，她也没有资格阻拦我”祁乐气狠狠的说

　　“我觉得你妈应该不会阻拦你，我是想说，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说？可能吗？”韩叶说“再说了你的事儿能跟她没关系？你也该从那个时候……咳咳……走出来了”

　　听完韩叶的一席话，祁乐思考了很久，其实他和乐梅的母子关系很复杂，祁乐从来没有停止恨过她，但是也从来没有停止爱她，很矛盾。

　　互相折磨，互相成全，或许能更好的诠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赶走韩叶后，祁乐先是给乐梅发了一条短信“你晚上到第三医院来一趟，几点都行。住院部五楼14病房，我没事，有些要紧的事要跟你说”

　　接着又给傅北发了条短信“你晚上别过来了，乐梅过来”

　　祁乐从不觉得自己可怜，虽然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祁明山和乐梅的牺牲品，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人生没有谁或许都一样，至少他以前是这样想的。

　　“咚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祁乐坐起来靠在床上

　　乐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先是一愣，接着皱起眉头又瞬间恢复平静“你怎么弄成这样？跟谁打架了？是不是那个要账的找你麻烦了？”一口气问了一大串。

　　“不是，你先坐，我有事要跟你说”祁乐没接她的话

　　乐梅落座“什么事？”

　　“我谈恋爱了”祁乐说着，看着乐梅的表情变化“跟一个男生”

　　“谈恋爱了，跟一个男生”这几个字让乐梅的脑袋瞬间爆炸，脸色也从红润变成了青色，嘴唇颤抖着“你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一个男生谈恋爱了”祁乐故意这样说，不知道是在倔强什么

　　乐梅被祁乐气到全身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咱们家被人嚼的舌根子还少吗？”

　　“哈？”祁乐苦笑一声“咱们家？那是家吗？在我看来，那是一个比冰窖还要冰冷的地方。”

　　“还有，被人嚼舌根子是我的错吗？是我办了什么错事吗？究竟是因为谁啊？”祁乐的声音逐渐提高“我们过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因为谁啊？”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曾经都想让我去死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阻拦我？”祁乐把两个人从不愿提及的事再一次拿了出来，这种感觉好像是，自己拿了一把刀剜开掩藏在深处的伤口一般，疼得要命。

　　“你以为我是在请求你的同意？我告诉你乐梅，我是在通知你，我只是不想自己将来后悔，当初没有告诉你我他妈爱上了个男的”祁乐强忍住在眼睛里打转的眼泪

　　“好，好，好”乐梅用手擦了一把眼泪“我知道你恨我，你说的对，我自己都这样，我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拦你”

　　“这件事，你自己做主”乐梅说“你自己别后悔就行，不要像我一样”

　　说着乐梅站起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

　　“等一下”祁乐喊住乐梅“我恨过你，我恨你竟然曾经想要放弃我，我恨你把所有的深情都给了祁明山而不是我，我恨你为了祁明山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幅德行，所以我恨你”

　　“但是，我感谢你给了我生命，尽管我得自己费劲地活着；我也感谢你，当初没有咬牙杀了我；我更感谢你，没有让我流落街头，反而给了我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祁乐哭了

　　“妈”祁乐声音很小，但是乐梅确定自己听见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再来一次，你会不会好好的爱我，像别人的妈妈那样”祁乐小心翼翼的试探，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屋子里安静的好像空气都凝结了一样，毫无声响。

　　“会”

　　黑夜似乎是把人的无力感放大了

　　祁乐再也忍不住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哭出了声，很大声，发泄着自己十几年来的委屈。

　　乐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着走出医院的，跑到路边的花坛放声的大哭“乐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