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带刀》眼带刀

10、第十章 你不是想洗

　　俩人闹了一下午，眼看就要六点了。

　　“你爸妈呢”祁乐问

　　“这边我一个人住，他们不住这里”傅北低着头玩儿手机里的贪吃蛇

　　“那我要走了，你一个人行吗”祁乐问

　　傅北不想让他走，但又不知道怎么挽留“啊？现在就要走啊”仰着头，满是可怜，像是没人要的宠物。

　　祁乐看他也没人管，便好心地说“那不然我给你做好晚饭再走吧”。祁乐发誓他真的只是想客气客气，只是没想到有些人的脸皮可以有一城墙厚。

　　傅北一听可高兴了“好啊，楼下冰箱里有菜，麻烦你了”

　　祁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说要给他做晚饭的，明明自己什么都不会，勉强煮个饭方便面。

　　“菜？我不会做菜，给你煮个方便面吧，有吗？”祁乐问

　　煮饭便面？那不是很快就煮好了吗？不行，得想个法子。

　　“可能有，但是得找找”傅北说“你扶我一下”说着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诶，你行吗？”祁乐边问边伸手去扶他。

　　祁乐碰到傅北的胳膊，卧槽！怎么这么烫？

　　“操，怎么这么烫，你是不是发烧了”祁乐侧着头问他

　　“应该没有吧，没事”傅北说着往外走，祁乐表示怀疑。

　　俩人来到了厨房，一阵翻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方便面。

　　“挂面会煮吗？”傅北举着手里的一包挂面问祁乐。

　　“我试试，应该会”祁乐接过挂面，打开冰箱拿出来俩鸡蛋“你出去等吧”说着扶着傅北到沙发上坐下。

　　傅北坐在沙发上看祁乐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好一阵折腾。

　　祁乐真可爱，就是不知道他对自己有没有那个意思，万一把他吓跑了怎么办，祁乐是个敏感的人，稍有一句话不对，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想到这，傅北的表情逐渐凝重。

　　二十多分钟后，祁乐终于把面端到傅北跟前，“呐，吃吧，事先说好啊，我觉得应该没多好吃”

　　“没事儿，我什么都吃”傅北笑着说，接过碗和筷子，挑了一筷子面搁嘴里，怔住了，这哪是“没多好吃啊”简直就不是人吃的，也不知道这盐是怎么得罪他了，要一下放这么多。

　　“还行吗”祁乐问

　　傅北真想给他一句“你来尝尝就知道了”，但还是忍住了“嗯，挺好吃的”，说着又夹了一筷子。

　　“那就好，赶紧吃，吃完我回家了”祁乐催促道

　　傅北绝对没有故意放慢节奏，然而这一碗面竟然吃了十多分钟。

　　傅北吃完，把碗放在桌子上。祁乐扶着他回卧室，感觉傅北的体温比刚才还高了。

　　“我怎么感觉你比刚才还烫啊，真不用去去医院啊”祁乐问

　　傅北坐在床上“没事，不用去，睡一晚上就好了”说着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那晚上没人在这儿陪你吗，徐池一会儿也不来吗”祁乐问

　　“应该不来了，昨天晚上他陪了我一宿”傅北故作可怜，还好刚刚提前通知徐池不用来了。

　　“那....”祁乐犹豫了好一会儿说“要不然……我今儿在这儿看着你？”

　　傅北心里千军万马呼啸而过，表面上一脸的平淡“好啊，就是太麻烦你了”

　　“滚你大爷的，别跟我来这一套”祁乐骂道。接着又说“那我睡哪啊”

　　“我卧室旁边有间客房，徐池来了就睡那，里屋浴室柜子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傅北回答道。

　　“行”祁乐说着转身想走

　　“等一下，你现在就过去啊，才八点，陪我聊会儿天呗”傅北挽留

　　“聊你妈呢”祁乐骂道

　　“文明点，我想喝水”傅北脸皮够厚

　　祁乐拿他没办法，看在他是病号的份儿上，走到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端上来，给他搁床头柜上。接着便转身出去了

　　祁乐到客房的浴室里，准备洗个澡，却发现没有睡衣。不由得又回到傅北的卧室。

　　“有多余的睡衣吗？”祁乐推开傅北的门问

　　“多余的睡衣没有，多余的背心儿大裤衩儿有，你凑活穿呗，在衣柜里，自己找”傅北放下手机跟他说。

　　祁乐按照指示拉开衣柜的门，看挂着有很多背心儿和大裤衩儿，就随便拿了两件，关上衣柜的门，想转身出去。

　　“等一下，下面的抽屉里有内裤”傅北说“你不是想洗完澡挂空档吧？”

　　祁乐一听怔住了，脸上一阵火热。

　　傅北见他发愣，补了一句“新的，我没穿过”

　　祁乐蹲下拉开抽屉，随便拿了一个盒子，起身出去了，连看都没看傅北。

　　回到浴室后，祁乐赶紧用凉水洗了把脸。卧槽，我这是怎么了，傅北这傻逼不会是会什么歪门邪道的法术吧，随便说两句话，我就这样了.....

　　祁乐洗完澡后，穿上了傅北的衣服，有点儿大，但好歹能穿。

　　回到床上，打算玩会儿手机，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祁乐！！！”

　　祁乐以为傅北怎么了，便赶忙下床跑过去。推开傅北卧室的门，发现傅北好好地躺在床上，气不打一处来“又怎么了？”

　　“我要上厕所，还想洗洗”傅北说

　　“卧槽，你不是废了吧，尿尿还要我给你扶着吗”祁乐不知道这句话给了傅北多大的刺激。

　　说着祁乐还是走上去扶着傅北下床了。

　　搀着他到浴室后，便想退出来。

　　“你不是要给我扶着吗”傅北用手指着自己的小小北

　　“扶你大爷呢”祁乐尴尬的说道，接着就退出来

　　浴室里傅北一阵狂笑。

　　过了一会儿祁乐见他没还没出来，就敲了敲门“死里面了吗”

　　“祁乐你进来一下”傅北喊了祁乐一声

　　祁乐推开门进去，发现傅北的上衣卡再胸部，左手正艰难的向上扯衣服。

　　“干嘛呀你这是”祁乐问，顺带着伸手过去帮忙

　　“我想洗洗，身上黏黏糊糊的，不好受”傅北答

　　脱下上衣后，祁乐才发现，傅北右侧肋骨和腹部伤的有多严重。“你不是说，只是摔了一跤吗”祁乐还是不打算戳穿他。

　　“啊？”傅北注意到祁乐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是啊，就是摔跤的时候还碰到一只疯狗，打了一架”这话再明显不过了。

　　“你这发着烧能洗澡吗”祁乐问

　　“不洗，太麻烦了，我一个人也洗不了啊”傅北说“你要帮我吗”傅北从镜子里笑着看向祁乐

　　“老子管你呢”祁乐说

　　傅北抽下自己的毛巾，用水打湿，拧干，擦拭自己的前胸。

　　祁乐就这么看着，不得不承认，傅北这傻逼玩意儿虽然烦人，但是身材却好的没话说。除了身上这点淤青的伤显得有点不好看，其他的都完美。

　　“帮我擦一下后背”傅北说着把毛巾递到祁乐跟前

　　祁乐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正犹豫呢

　　“祁大爷，您能关照一下残障人士吗”傅北见他犹豫

　　这句话到说的祁乐有些不好意思了。祁乐接过毛巾，给傅北擦后背。

　　傅北“嘶”了一声“祁大爷轻点儿，疼”。

　　祁乐没说话，只是放轻了手的力道。

　　洗完后，祁乐把傅北扶回床上

　　“不然你一会儿睡这儿得了，反正这床也挺大的”傅北说，见他没有回答，又补了两句“再说一会儿我有事还得喊你，多麻烦啊”

　　祁乐是不会因为这么两句话就睡在这里的。

　　“我...”傅北犹豫了一下“还想跟你聊聊我这伤”语气别说有多真诚了。

　　祁乐看着剩下的半张床说“行”

　　拉了灯，两人躺在床上，一阵说不出尴尬气氛。

　　还是傅北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昨天是跟别人打架了”

　　谁他妈不知道你是打架了。但是祁乐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听着。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傅北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你不是问过我，我的人生里有没有那么一刻，让我觉得我已经费了很大的力气在活着？”

　　“我说有”傅北说，“我妈是妓女，是真的出去卖的那种，只是不知道怎么有了我爸的孩子，估计是想敲我爸一笔，没想到是真的”

　　祁乐很震惊，他没有想到表面活泼的傅北，内心也有这么多的伤痛

　　“我爸是道上混的，几十年下来，也算是有些名堂。我现在的妈对我很好，把我当亲儿子，他们对我寄有很大的期望，为了我，我妈放弃去拥有一个和我爸自己的孩子，一心扑在我身上。”傅北深呼吸，继续说下去“所以，我是一定要走他们所期望的路的”

　　祁乐彻底震惊了，他无法想象，傅北从小承受多大的压力，和训练，想必身上这些伤就是所谓“道上的”那些人的杰作。祁乐知道，真正的□□是不要命的。

　　“但是，你知道吗”傅北继续说“这些，我都不想要。可是我从小就被告知，这些都是我要承担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要什么”

　　祁乐觉得傅北很可怜，从小就被灌输，你要走什么样的道路，到头来傅北不知道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相比之下，自己反而有点奔头，赚钱，或许以后有机会可以出本画册。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虽然不完美，我们仍可以治愈自己吗？”祁乐说，“那就试着治愈自己吧”祁乐翻了个身，背对着傅北。

　　“嗯，我已经在这么做了”傅北将胳膊垫在脑袋后面。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傅北第二天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祁乐的脸，睡着的祁乐退去了一身的刺，此刻的他很温暖，像一只熟睡的小奶猫。傅北的背心儿对于祁乐来说有点大，从右脖颈到右肩膀的整个都露了出来，祁乐的锁骨很诱人，看的傅北想啃上一口。

　　不行，不能再这么看一下去了，傅北抬手帮他拉了拉背心儿，便下床去了。

　　祁乐是被一阵哗哗的水声吵醒的。

　　祁乐敲了敲浴室的门，门从里面打开了，傅北从里面走出来，两人面对面，经过昨晚的夜谈，大家都有点尴尬。

　　“哟，能自己起来了，小伙子果然年轻力壮啊”祁乐调侃傅北。

　　“那是，大老爷们，身体倍儿棒”傅北戏虐道

　　祁乐见傅北没什么大事，便回到客房的浴室里洗漱，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