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苦中无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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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梅，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不要在往家里带人来了，如果我再看到，见一次打一次”祁乐一脚踢翻摆在地上的小方桌，连带着上面的两碗白米饭 ，一盘青椒炒鸡蛋。
祁乐做完兼职回到“家”便看到一个油腻的猪头男子乐呵呵的走出他们家的门，乐梅也跟了出来，脸上笑呵呵的，嘴里念叨着“张哥，有空再来，下次给你打折啊”。猪头男子转身在乐梅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便走了。
祁乐以为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他妈不会再给别人做按摩了，可是他高看了乐梅。
“祁乐，你跟我发什么狗脾气，你真跟你那个老不死的爹一个德行，都是赔钱货，老娘愿意给别人按摩，用的着你这个B崽子在这管我，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我，是我乐梅把你拉扯大的”乐梅用右手指着祁乐，左手不忘在桌柜上拿起一支烟放到嘴里，顺便用打火机点燃。猛吸一口，随后吐出一个烟圈，烟雾下乐梅的脸不是很清晰，但是祁乐还是看到了那种眼神，堕落的眼神。
祁乐知道，自从那个老不死进了监狱，是乐梅把他拉扯长大的，个中辛苦虽然他不能体会，但也了解的透彻。因为，老不死的进监狱的前两年是他们母子最困难的时候，乐梅尽管抽烟喝酒，整天烂醉，倒也没忘记给他祁乐少做一顿饭。或许这就是祁乐没有狠下心的原因。
其实乐梅不过37岁，也因为长得漂亮的缘故，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大的痕迹，身材也一如既往的好，只不过是生活的无奈洗去了她年轻时的明媚，从一个青春少女沦落为风尘女子。
“对，他是老不死的，我也是个赔钱货，你当初为什么生我？为什么不把我一生下来就掐死？为什么不把我丢了？”祁乐苦笑却眼神中带着怒火，死死地盯着乐梅，一秒、两秒...五秒，转身离开。
这里的左邻右舍都知道这一家是个什么情况，也就对这些争吵习以为常了。嗯，凡是在天水街生活了13年及以上的居民没有不知道的，他祁乐是个杀人犯和妓女的儿子，他爹现在还在牢房里享福呢，他妈明着是给人家做按摩的，私底下都知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无非就是为了卖。大家传来传去的，听得多了，祁乐都信以为真了。
“祁乐，你明天拿着你的转学证明和钱去三中报道”乐梅说完，不等回复就挂断了。祁乐还是能听到那边吸烟的声音，好像自从那个老不死的坐牢之后，乐梅就只剩这一个爱好了。
每次都是这样，祁乐觉得乐梅不爱听他说话，也不愿意看见他，对他总是冷眼相待，有时候他会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乐梅亲生的，可让他失望了，他不但是乐梅亲生的，还是冒死生下来的。
管他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还是去拳击馆“借宿”一晚吧。
祁乐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他最熟悉的号码
“叶子，开门”
等了一分钟，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背心儿大裤衩人字拖的男子出现在他的眼前“怎么了，又跟你妈吵架了？”说完推着祁乐进屋。
“没，就不愿意在那呆着”祁乐聊天的兴致不高。
韩叶一手提提裤子，一边往冰箱走过去“青岛？”
“都行”祁乐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韩叶看得出，今天的祁乐心情不好，不知道是因为他妈的缘故还是因为被开除的缘故。不对，祁乐这个人上不上学无所谓，所以肯定也不是因为转学的事。
“接着”韩叶朝着祁乐喊了一声，便把啤酒扔了过来
祁乐抬头，伸手，开瓶......动作行云流水。
祁乐仰头喝了一大口，便把啤酒放到茶几上，身体前倾，双肘拄在腿上，低头问“叶子”迟疑了半分钟，韩叶还在等他的下文，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就听见祁乐用疑惑、不解的语气问“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也就这样了？”祁乐这句话说得很慢，但是却把韩叶想说的话堵在嘴里没说出来。
韩叶伸过手来揽过祁乐的肩，感觉到祁乐的微微颤抖，说“祁乐，我...”
“我知道”祁乐接过韩叶的话，没让他继续说，他知道韩叶会说“祁乐，你放心，哥们儿绝不丢下你”
韩叶大概是祁乐十几年来唯一的寄托，真正的好哥们儿，这么多年，多亏了韩叶在身边。韩叶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别人知道的韩叶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他也知道，比如，乐梅曾经想亲手杀了他。
嗯，万幸，有韩叶
R市，一个北方的小城市，比县城大一点，1000平方公里的样子，东城区繁华，是祁乐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地带，西城区落败，到处都是像天水街这样的残败街区，在这里生活的人大多都是为生活来去奔波的下层劳苦民众，有混不出样子，沦为地痞的流氓青少年，当然也有像韩叶这样不用努力就有富足生活青少年。一些人努力着希望有一天可以逃离这个地方，一些人随意地活着，看不清明天的方向，祁乐是后者。
这里夏天的夜，连风都是不悦的，窗外的海棠树时不时地抖抖身子，像是表现出对夜风的不满。
屋内墙上的钟表里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转不动了。
凌晨2点半。
“早点睡吧，明天开学，你不是要去三中报道吗”韩叶说着把桌上的几个啤酒罐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这次别再惹事了，听说三中管的挺严的，孙磊和周虎不至于跑到那边去找你的麻烦”
祁乐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右胳膊挡住眼睛“嗯”
祁乐虽然不爱管闲事，也不屑于和孙磊这样的渣子动手，但好歹是八中高二三班的一份子，所以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班的同学被人欺负。只是他没想到，他这一动手，到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被学校开除。暑假过后不再是八中高二三班的一份子。
其实祁乐觉得无所谓，上不上学都那样了，不上学或许更好。这样就可以打一份全职工，在韩叶家的拳击馆做全职陪练，一来就不用再花乐梅赚来的钱，二来，乐梅也不用再往家里带人了。只是没想到乐梅的动作倒是快，一星期后告诉他，开学去三中上学，条件是重新上高二。祁乐不懂，他们的生活都已经这样了，乐梅为什么还执着于让他上学。
“妈的，没想到老子竟然还要再上一遍高二”说完，一阵沉默，之后便是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声，哈哈大笑的那种声音。
“叶子，谢谢你”祁乐躺在床上，说完便转了个身背对韩叶。
生活是苦的，祁乐的生活更是没办法找出一丝丝的甜味，尽管韩叶在，王帅在，但是祁乐知道他们只能是苦中的乐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