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轮回幻梦》流浪黑猫

180、边缘

　　站在友克鑫市的传送门前，夜月想着下一站去哪里才好。猎人区间已没必要继续待着，因为团长告诉他，关于窝金复活的事他不能说，这是当初和迪卡斯定的协议，除非得到授权，否则绝对不会对旅团以外的任何人透露相关情报。明白他的顾忌，夜月不愿强人所难。

　　晓晓和夜星的修炼还有四五个月才结束，这段时间最好是别去打扰他们，免得他们分心。晓雨……自己的女儿，不知道她在迪卡斯那里过的好不好，她断奶了没？迪卡斯安排的什么人照顾她？

　　胡思乱想着，夜月完全没留意到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要不是小小黑的叫声惊醒了他，只怕现在被那人攻击了都来不及反应！感觉到她那刻骨的敌意，夜月却没回过身，他已知来人是谁。

　　“哼哼！李夜月，你让我好找！”身后是个十多岁的女孩，金黄长发，眼里充满了仇恨，她已看出自己的实力已比夜月差一大截，惊讶之余只剩不甘。但又不愿意就这样算了，只得恶狠狠地道：“没想到你变的这么强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报不了仇！”

　　“爱丽莎……”转过身来看着她，夜月心里只觉发酸，现在的爱丽莎，跟当年的自己是何等相似！那种面对死仇却又无可奈何的挫败以及不甘，对急于报仇的人来说算得上是最残酷的折磨了吧……

　　“你现在是无法打败我的。”轻叹口气，他对爱丽莎缓缓地道：“你有足够的理由对我恨之入骨，我也没打算逃避。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就把命还给你，一人做事一人当，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再去伤害我的家人和朋友……”

　　“哼！说的好听！”爱丽莎红着眼，她看到了夜月眼里的同情和怜悯，这让她更加愤怒：“别想蒙蔽我！以我现在的实力的确拿你没办法，不过你别得意！李夜月，就算是向魔鬼出卖灵魂，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我也发誓一定要杀了你！”

　　她说的如此决绝，夜月怔住，不忍看到她这一生都被仇恨所累，柔声道：“我没想骗你，爱丽莎，等我把必须做的事都做完，相信最多一两年，到时候你就来杀我好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反抗……”

　　“少假惺惺！”爱丽莎打断他，不屑地冷笑道：“一两年？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李夜月，你就祈祷我不会尽快找到打败你的方法吧，哈哈哈……”

　　她走了，在一阵极度怨恨和不甘的大笑中离开了。

　　看着她那悲凉的背影，夜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仇恨的力量究竟有多大？爱丽莎背负的枷锁也是他曾经背负过的，不同的是他的枷锁随着实力增强而消失，要是自己和她一样呢？力量有限而不能报仇呢？

　　“爱丽莎……我和你是同一类人呢！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解脱？”对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夜月突然发觉自己和她都是可悲的人……

　　“你不去杀了她吗？她真的会去找恶魔缔结契约来增强力量的哦。”耳边响起一个温柔的女音，夜月愣了片刻，随即心念一动，感觉到那股特殊的能量之后便知来人是谁——玛德莱克丝。

　　“本该我欠她的，”摇摇头，夜月转过身，道：“我倒真希望她能杀了我……只是现在我还不能死，我还有事没做完。”

　　“很矛盾呢。”玛德莱克丝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迷惑地道：“你和她的恩怨我听死神说了……你真是个很奇怪的人，难道没想过自己死了，会有很多人伤心吗？你的亲人、朋友，难道不会为你报仇？你死了真的就可以解脱了吗？”

　　……夜月无语，玛德莱克丝说的很有道理。他只想着自己死了可以一了百了，但晓晓怎么办？夜星怎么办？安妮和晓雨又怎么办？就算他们能放下仇恨不找爱丽莎报仇，但他们的悲伤呢？谁来平复？

　　“人为什么要顾忌这么多？为什么要有这么复杂的感情？”心里苦涩不已，夜月掏出烟点上。

　　“现在你明白现实人类的缺点了？”玛德莱克丝走上前，直直地看着夜月，道：“他们活的很累，潜意识里充满了各种欲望，却被道德观念束缚着，所以才会有各种各样的痛苦……”

　　“也许吧。”夜月打断她：“不过镜界人何尝不是如此？你别忘记，你们都是他们的影子。”他也盯着玛德莱克丝，不甘示弱地回敬：“虽然我认同你说的镜界人比较单纯，因为你们只是被赋予了人类的某些情感，并不是完全地继承了他们的思想……你们该感谢现实人类，是他们把人性的闪光点展现在你们身上，你不该这样贬低人类的……”

　　“我并不是在贬低人类，只是在说事实……嘻嘻。”玛德莱克丝宛然一笑：“好啦，我们不说这个……走，夜月，陪我去玩！”说完拉着夜月的手就要进传送门。

　　“……等等，”夜月哭笑不得，她的心态转变也太快了点！“你怎么跑来了？难道知道我在猎人区间？”

　　“是啊，我去问的卡嘉莉呢。”玛德莱克丝做个鬼脸：“夜月，你答应过要陪我玩的，现在我来啦，你要遵守承诺哦。”

　　夜月头大，当初的确答应过她，但现在哪有空？“那个……我现在还有一堆事没做呢，没有时间啊。”

　　“现在没时间，以后就更没时间了哦。”玛德莱克丝不干：“你妻子和弟弟还有好几个月才修炼完，你正好趁这段时间陪我玩嘛。”

　　“这你也知道了？”夜月一愣，突然想起她去找过迪卡斯，忙问：“话说回来，你见到迪卡斯了没？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玛德莱克丝脸上的黯然却还是没逃过夜月的眼睛，见她不回答，夜月心里一紧：她肯定是见到了迪卡斯，而且知道了不少事情，看来这次镜界的确是有了大麻烦！

　　“你相信命运吗？”突然，玛德莱克丝冒出一句。

　　“啥？干吗这么问？”夜月不解。

　　“回答我……”不知道为什么，夜月发觉现在的玛德莱克丝和以往完全不一样。那个淡然，对什么事都很随意的她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无奈和忧心的幽怨女孩，她究竟知道了什么？

　　“这个……怎么说呢，将信将疑吧……”夜月回答。他想起了观铃，她也曾说过命运这个词，他们的相遇，是命运注定的吗？他回到过去，影响了郑志峰他们，最终导致了中国□□的诞生，这些是巧合还是必然？以前他从来不信，但现在，他迷茫了。

　　“夜月……如果说，我们所有人，都是活在一个不断重复的梦里，你会怎么做？”

　　“恩？什么意思？”夜月一头雾水：“为什么这么说？”

　　玛德莱克丝没有回答，自顾自的继续道：“而且，现在这个梦已经接近尾声，当它结束的时候，新一轮的梦又将开始……我们永远不会醒过来。”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大姐，您啥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啦？”夜月抓抓头发。

　　这话引起的后果是他得到了玛德莱克丝的一个暴栗，不过这也让她扑哧一笑，恢复了平常性格。“嘻嘻，我也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这样吧，你选地方，我陪你去玩。”

　　晕！自己又不是去玩的！夜月耷拉着脑袋，他已明白玛德莱克丝也不会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不再追问，想了想，他有了主意：“我选地方啊，那就去看看布雷斯塔和桃太郎还有春香吧，好久没见了，怪想他们的。”

　　听到他们的名字，玛德莱克丝心里一怔，果然还是无法避免吗……他还是选择了那些地方。低头瞅了瞅蹲在一边的小小黑，暗自轻叹，好吧，就去见证一下，看看到底自己能不能改变什么……

　　“好呀，只要你肯陪我，去哪儿都行！”玛德莱克丝开心地笑笑。

　　夜月和玛德莱克丝去见传送门的管理人员，他们决定先去布雷斯塔的区间。二人都没留意到小小黑独自待在原地，并没跟随过来。此刻的它眼神犀利，盯着面前的地面，似乎在想什么——玛德莱克丝那番话触动了它被尘封的记忆……

　　“实验品九十九号……我是实验品九十九号！”它汪汪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