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轮回幻梦》流浪黑猫

168、奥斯卡的动机

　　在镜界里，夜月魔化后的再生能力大大加强。他被安吉娜打爆胸部，肺都烂了，本已是致命重伤，但由于害怕再被攻击触发无敌态，夜月急忙在失去意识前魔化，这样他腐烂的肺很快就可以长好，在地上只躺了几分钟，洞穿的胸口便完全复原。担心安吉娜乱伤人命，他不再压制实力，立刻返回，现在恐怕只有自己勉强能制服她了……

　　奔回战场，见到的情景却让夜月傻了眼：战斗已经结束，魔族杀手全部被歼，护卫队幸存二十几人，都在地上调息。飞影和洁西卡解除了易容，现出本来面目站在一边，和他们在一起的是个小男孩，他坐在地上，抱着昏迷的安吉娜……

　　“奥斯卡？你怎么会在这？”夜月认出那小孩，急忙跑过去。

　　见到夜月的魔化形态，飞影和洁西卡大骇，本能的就要跃开，忽然他们又停了下来。洁西卡拍拍胸脯，对夜月道：“大叔，你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已经暴走了呢。”夜月既然还能问话，自然理智未消。

　　“暴走？”夜月一愣，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丧失理智，奇道：“我正要问你们怎么跑来了呢，还搞的这么神秘，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暴走的？”

　　“你……你是？”说话的是奥斯卡，他只觉得夜月的声音有些耳熟，待瞧见夜月额头那两根白色尖角，他张大了嘴巴：“啊！你是皇族的？”

　　“流星大盗！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海莱茵公主的东西！”忽然，空中传来一阵大喝，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空气压力——那是有人在施展超音速。转眼间，一个皇家骑士抱着人族公主闪现在场地中，正是刚才保护公主离开的那人。落地站定，二人看到场上情形，不由愣住……

　　一时之间众人均有数个疑问，好在危机已过，有的是时间来弄清楚。夜月先查看了一下安吉娜的情况，她只是腹部被剑刺伤，这种程度对魔族来说根本可以无视，她昏迷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力竭。夜月不知道她刚才是不是在无敌状态，因为她不是皇族，按理说雅子不会给她那样的设定，但她却能召唤黑曜龙，这点让夜月大惑不解。问了飞影他们，包括奥斯卡在内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只有等她醒过来自己说了。

　　飞影把白光龙剑还给了公主。听完他讲述怎么制服安吉娜的过程，公主大吃一惊，她甚至按下了对夜月身份的疑问，盯着飞影和洁西卡，严厉质问：“你们怎么会知道这剑的用途？”白光龙剑是他父亲亲自制作，一个月前才完工的绝密宝剑，其功用只有他们父女俩知道，飞影和洁西卡是如何得知？

　　“哼……我们也是受人所托，化装前来护送你安全抵达皇宫，把这剑交到魔族皇帝手里。”飞影冷冷地回答。

　　“什么！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把剑交给姑父？！”公主更加惊讶。

　　“公主殿下，这些您就不用操心啦。”洁西卡插嘴道：“反正我们是您这边的人，嘻嘻。”

　　“哼哼，公主不知道，我却能猜到大概！”一边的夜月解除魔化，点上一支烟，对洁西卡道：“说，是死神还是迪卡斯派你们来的？”

　　“……”飞影和洁西卡连忙捂住嘴，生怕说漏话。他们被严厉叮嘱不得对夜月说出实情，因为时机未到。

　　“那个……嘻嘻，不能说呢大叔。”洁西卡贼贼地道。

　　“你……”夜月无奈，不过从她的话已经明白，派他们来的不是死神就是迪卡斯。只是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做？那把剑这么重要？

　　“你……你到底是妮雅姐姐的什么人？”奥斯卡见到夜月恢复成人类的模样，认出了他，现在他确信夜月和妮雅一定有血缘关系，不然不可能长的如此像，而且都是皇族。

　　“嘻嘻……奥斯卡，他就是妮雅姐姐的儿子吧，我想。”安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从奥斯卡怀里坐起身，看着夜月，笑道。

　　“……没错，我是她的儿子……你早就知道了？”夜月不再隐瞒——已经瞒不住了。

　　这话一出，惊动的不仅仅是奥斯卡了，公主他们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

　　“恩，其实那晚当奥斯卡说出妮雅姐姐的名字时从你的表情我就已经猜到了……”安吉娜点点头：“只是我还不敢确定，毕竟你的年纪看起来比妮雅姐姐还要大……”顿了顿，她又道：“本来我以为你是领悟了意志的力量自愿长大的，但后来才知道你不是，所以那个时候我很迷惑，现在我大概明白了，先生，你不是镜界人吧？”

　　“你倒是很聪明……”夜月佩服之极：“没错，我是现实地球和镜界人的混血儿。虽然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其实我已经要四十了，刚才飞影和洁西卡不是叫我大叔么。”

　　“这么说……妮雅姐姐在四十一年前失踪是去了现实地球？”安吉娜立刻明白，她大喜：“快告诉我，妮雅姐姐现在在哪？她还好吗？”

　　“……好，她很好，现在还在地球呢。”夜月见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敢把事实告诉她，看来死神杀死他父母的事被迪卡斯他们隐瞒了。说完他又给飞影和洁西卡使个眼色，示意他们别乱说话，二人眨眨眼，做出“你就放心好啦”的表情。

　　“这样啊……她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们呢，我和奥斯卡可想她了……”安吉娜有些失望。镜界通向地球的时空门已经被迪卡斯严格控制，他们这种小人物根本得不到授权过去，所以除非妮雅自己回来，他们想去地球找她是不可能的。

　　“呵呵……你们放心，过段时间她会回来的，我这次就是先去看看外公，给他报个平安，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家人都会过来的，到时我就去接你和奥斯卡来玩，好吗？”夜月强装笑脸，安慰安吉娜。

　　“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不许耍赖！”听到这话，一边的奥斯卡高兴的跳了起来。既然有了妮雅的消息，这已经是个天大的喜讯了，反正也等了这么多年，再多个一两年什么的，他有这个耐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会耍什么赖？”夜月笑道：“最多一两年，我肯定让你们见到我老妈。”他给自己定的期限也是在一年之内解决该做的事，然后就找让父母复活的办法，到时候也许全家人就定居在这里了……

　　“既然你是我姑姑的公子，那我该叫你一声表哥了。”公主终于找到机会说话，她朝夜月行了个礼，道：“表哥，海莱茵这次是受父皇之命，给姑父送这把白光龙剑，没想到竟然会被影魔盯上，幸好有表哥及这些朋友在，海莱茵在此谢过了。”

　　夜月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我哪有帮上什么忙，全靠安吉娜和飞影、洁西卡他们，嘿嘿……”这回要不是有他们在，结果到底会怎样还是未知数，他对召唤黑曜龙一点经验都没有，那些杀手实力非凡，搞不好被打的激发出无敌态可就糟糕了……

　　“什么嘛！”身边的奥斯卡见夜月把他忘记，嘟起嘴不满地道：“还我有呢！要不是我及时送来那把什么剑，你们都要被安吉娜揍的半死……”

　　“奥斯卡！你乱说什么呀……”安吉娜脸一红，急道：“我哪有想揍他们啦？”

　　“哼哼，这小孩的话倒是没错。”飞影接过嘴，对安吉娜道：“当时你已经失去理智，没有白光龙剑，我们根本无法制服你。”

　　“对了，我正要问这。”夜月见他们谈到刚才的战斗，忙插嘴问：“安吉娜，你刚才是不是激发了无敌状态？”

　　“无敌状态？”安吉娜没有去反驳飞影，她也明白自己在召唤黑曜龙战斗的情况下是不能持久的保持理智的，不过夜月的话却让她不明白：“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夜月大奇：“你的黑曜龙不是在无敌状态下才能召唤的么？”他自己是在无敌态下才用出了这招，因此想当然的认为那是有条件限制的。

　　“表哥，这个就让我来回答吧。”海莱茵公主微微一笑，插嘴道：“关于无敌状态，知道它秘密的在我们区间只有几个人，安吉娜小姐自然不会知道，而且她不是皇族，不可能进入那种状态，这点是原著的基本设定，不可能出错的。而召唤黑曜龙，并不需要进入无敌态。”她似乎不愿意在公开场合过多的谈论无敌态。

　　夜月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不再追问，转而说起黑曜龙的事：“那就怪了，那她不是皇族，为什么能召唤出黑曜龙？”

　　对于原著的限制，夜月当然清楚，况且原著就在他背包里，上面也说了只有皇族才能使出黑曜龙之气，那安吉娜的黑曜龙是哪来的？更奇怪的是雅子的设定里根本没有提及无敌化，但海莱茵却说那是基本设定，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蹊跷……不过夜月并不打算在这里问清楚——人太杂了。

　　“对于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公主沉思片刻，看着安吉娜，问道：“你是跟我姑姑学的吗？”

　　“是的，当年我跟随妮雅姐姐游历世界，遇到了不少艰苦的战斗，她为了让我增强实力，便教会我如何召唤黑曜龙。”安吉娜毫不隐瞒：“不过她曾对我嘱咐过：以我的意志力，持续使用黑曜龙之气不能超过十分钟，否则就会失去理智乱开杀戒。”

　　“我想我猜到大概了，”公主眼睛一亮，道：“椐我父皇所说，以前魔族皇族是召唤不出黑曜龙的，在他和姑父降伏了白光龙和黑曜龙之后，先是姑父无意中召唤出封印在体内的黑曜龙，随后基本所有的皇族就都能召唤了。父皇说那是因为魔族皇族的本源之气和黑曜龙是一样的属性，所以引发了共鸣……由此推断，召唤黑曜龙并不是只有皇族才会，因为皇族也只是高级魔族里暗黑属性非常纯粹的一个比较特别的种群，安吉娜的暗黑属性大概已经十分接近皇族了，所以才能从妮雅姑姑那里学会这个的吧。”

　　“应该是这样……”安吉娜点点头：“我记得当时妮雅姐姐就说过，我的魔气很像皇族，也许可以学会召唤黑曜龙。”

　　“明白了。”夜月释然，原来那股黑龙斗气是这么个来历，看来原著的限制还是有漏洞的！不过既然不需要在无敌态才能使用，他对以后的战斗自信了不少，相比安吉娜，他对意志力的控制更强，相信不会出现无敌态之外的暴走……

　　“那么现在，奥斯卡……”公主见安吉娜看着夜月似乎想问什么，怕她对无敌态感兴趣，忙转移话题：“你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要偷白光龙剑了么？”

　　当时她已经撤离战场，但还是有两个杀手追了上来，奥斯卡就是趁护卫她的皇家骑士被缠上，自己也在关注战斗分了心的时刻，潜入马车偷走了她身边的白光龙剑。虽然奥斯卡偷它是给了飞影，但她不解的是为什么他会知道飞影他们正需要它，还有他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行踪？

　　听出她的语气只是疑问而没有责怪之意，奥斯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公主殿下，请原谅我的唐突，我并不是真的想偷你东西……”他挠挠后脑勺，接着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有种强烈的感觉：要是今天我不来，安吉娜会被杀死，还有你们也都会死……这些情景就像是做梦一样，虽然我不相信，但这个预感实在太强烈了，我不得不跟过来，果然你们遭到了袭击。”

　　说着他又指了指公主手里的剑，道：“我并不清楚那剑是什么来头，甚至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但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在说，就是它，我必须偷到它，只有这样才能挽救你们所有人的性命……于是我一直隐藏气息，寻找机会下手……后来就是你们离开，我跟踪过去，趁你们注意力没在剑上的时候偷到它，当时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所以才被你们发现，我没办法只好逃走。结果在附近发现了安吉娜正在和这两位哥哥姐姐打架……”

　　他看了看飞影和洁西卡，接着道：“我很奇怪他们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于是就躲起来观看，后来听到这个哥哥在喊什么借白光龙剑一用，我猜他要的也许就是我手里的剑，开始我还在犹豫，怕他们伤害安吉娜，后来才明白原来恰恰相反，安吉娜已经暴走，所以我就现身了……”

　　“原来是这样……”公主有些不敢相信：“这可真是怪了，你难道有超能力？可以预知未来的事？”她之所以想到这，正是因为她姑姑妮雅就有这样的能力。一边的夜月自然也是一怔，难不成奥斯卡和老妈一样？

　　“呵呵……公主抬举我了，我哪有什么超能力！”不料奥斯卡却道：“我除了脚力和隐藏气息还算有些自信，其他的都很菜鸟的啦。”

　　“……那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呢？”安吉娜也深感好奇，她对奥斯卡可说是相当了解，从没见他显露过什么预知能力。

　　“我也不知道啊……”奥斯卡苦着脸：“我说了你们可别笑我！我想这也许就是有些区间里说的‘前世今生’什么的吧……似乎上辈子我的某些记忆还在，那次我没有去偷剑，结果应该是害死了安吉娜和你们……这是我前世最大的遗憾，所以导致这辈子我还记得这种感觉……”

　　“……”安吉娜哑然。公主和夜月他们也是呆住，他们自然不信这种解释。虽然的确在某些区间有这样的设定，但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并没有这样的迷信。奥斯卡也只是从游历过不少区间的安吉娜那里听说过这样的事，没想到被安吉娜当做趣闻的东西却被他相信了……

　　“就知道你们会觉得不可思议！”奥斯卡撇撇嘴：“当我没说，免得以为我幼稚！”

　　“呵呵……奥斯卡，我们没笑你。”夜月连忙安慰他：“虽然的确有些怪异，不过人的精神奥秘还是未知数，到底是怎样我们无法理解也很正常，总之还是要谢谢你及时送来白光龙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对于奥斯卡说的安吉娜和公主他们都会死的事，夜月是最能理解的，很可能就是他进入了无敌态杀了他们……

　　飞影和洁西卡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夜月的话。他们正是赶来阻止夜月被安吉娜攻击触发无敌态大开杀戒的。

　　“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公主显然也明白夜月说的不堪设想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不想大家又说起无敌态。而且天色已经不早，她不愿久留，影魔这次袭击不同寻常，居然把组织里最强的杀手全部派出，很可能他们的目标也是白光龙剑，这次失手，并不代表他们就会善罢甘休，她决定尽早赶到皇宫。于是催促道：“我们离下个城镇还有不少的路，大家整顿一下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