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轮回幻梦》流浪黑猫

162、无法忘记的人

　　夜月僵在那里，仿佛被人点了穴道。小孩趁机扭脱，却没逃跑，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夜月问他：“大哥哥，你和妮雅姐姐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妮雅……”夜月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他已经明白这个小孩一定被老妈碰到过，而且很可能是因为他偷了她的钱，最后被老妈抓到打了一顿屁股……虽然很想听听老妈的事，但那样太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这对目前的自己并没有任何好处，他缓缓地摇摇头，对小孩道：“妮雅？她是谁？我不认识……”

　　“……”小孩一愣，没料到夜月这样回答。“不认识？那你的长相怎么这么像她啊？”他还是有些不信：“还有，她那次抓到我的时候也是像你这样打我……”

　　“呵呵……”既已打定主意，夜月表情就自然多了，他点上一支烟，笑道：“看样子你也是觉醒过的，既然知道镜界的由来，就该明白那些作者在创造我们的时候外貌相似一点也足为怪吧？小朋友。”

　　“谁是小朋友啊！切！”小孩撇撇嘴：“我只是不想长大而已，要是我愿意，现在都成了一百多岁的老爷爷了！哼！”

　　“？什么意思？”夜月一愣：“不想长大？”

　　小孩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想再浪费时间，他并不回答夜月的问题，把钱袋丢给他，朝站在一边的安吉娜道：“什么嘛！这就是你说的有线索？安吉娜？”他居然直呼她的名字！

　　“奥斯卡，不好意思……”安吉娜也居然不在意！还给那小孩道歉！

　　“算了，虽然浪费了表情，不过今天我本来就要做几起的……趁还有时间，我去再偷几个人……”那小孩居然大咧咧地说还要去做案！

　　“我说……”夜月冒筋了：“你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的啊？”

　　安吉娜正在想问题，没理夜月，小孩更是直接无视掉他，转身就走。夜月这次有了准备，哪会让他逃掉，一个小机灵丢出去干扰了他施展超音速，随即已经站到他身后，一把拎起他的衣服，再次把他横放到腿上，“你还不接受教训哪？”边打屁股边说。

　　“放开我！”小孩这次反抗的相当激烈：“不许你打我！”

　　“不许？”夜月好笑：“我还偏要打你呢！谁叫你屡教不改还要坚持做小偷的！”

　　“我做不做小偷关你什么事！”小孩挣脱不掉，急的哇哇大叫：“安吉娜，你还不过来帮我？我屁股都要肿啦！”

　　“安吉娜？”夜月一愣，随即笑笑，接着打。“她过来也没用，我还没跟她算你们串通起来偷我钱的帐呢！”

　　“谁要你的钱了！”小孩辩解道：“不是已经还你了么？”夜月不听，继续打。

　　“李夜月先生，放了奥斯卡吧……”安吉娜终于不忍，替小孩求情：“他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原因？”夜月停下来，不过还是把小孩按在腿上，不让他趁机逃掉。

　　“其实早在一百五十年前奥斯卡就没做小偷了……”安吉娜缓缓道：“那次他偷了妮雅姐姐的钱，被抓住狠狠地打了一顿屁股，后来妮雅为了让他改过自新就带着他到处旅游……从那以后，流星大盗奥斯卡就消失了……”

　　“那为什么现在又……”夜月不解。

　　“因为四十一年前，妮雅姐姐突然失踪了……”安吉娜黯然道：“我和奥斯卡找遍了整个古大陆都没有她的任何线索，我们又去问魔族皇帝，但他也在找……后来我去了其他区间，奥斯卡则留下来继续等……一直到三十年前，我们还是没有她的消息。于是奥斯卡就重新做起了小偷，到处做案，希望妮雅姐姐又会像以前那样来抓他……”

　　夜月这才明白原来安吉娜说的那个朋友就是自己老妈，看来他们两个都是老妈在旅行途中认识并成为了好朋友……他叹口气，松开手放了小孩。

　　“明白了……我不怪你们串通起来偷我的钱。”他很想告诉他们老妈的事，但又怎么说得出口？老妈已经不在人世，难道要让他们更加痛苦？

　　“不过，只要不放弃，希望总是有的……”他看着小孩，道：“我相信你们最终会等到她回来，奥斯卡，你别再用这种方式等了，要是哪天她真的回来看你们，你想想，当她知道你又误入歧途，她该会有多失望？”这话说的语重心长，小孩不再对嘴，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谢谢你，李夜月先生。”安吉娜向夜月低头行礼，她知道奥斯卡以后再也不会偷窃了，所以是由衷的感谢夜月。

　　“哼！仗着看起来比我大，就知道教训人……”嘟着嘴，小孩不痛不痒地捶了夜月一拳，道：“有本事你别再长大，等个十几年，我也变个大人，到时候咱俩比划比划，看谁教训谁！”说完不理夜月，转身就走。

　　“什么？”夜月不懂，待要再问，小孩已经展开身法，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无奈他只好问安吉娜：“他刚才说的是啥意思？什么有本事我不再长大？什么他也变个大人？”

　　“先生你不明白？”安吉娜本在偷笑，见夜月丝毫没留意自己腰间的钱袋已经不见，她也不说破，回答夜月：“看来我对你的觉醒度是高估了呢……”

　　“什么嘛！”夜月更加糊涂：“这与觉醒度有什么关系？”他本来就不是完全的镜界人，哪来的什么觉醒度！

　　“先生既然知道镜界的由来，想毕应该知道：在镜界，最强的是意志力量了？”安吉娜很有耐心的解说。

　　“意志力量？”夜月反问，随即想起镜界是个唯心的世界，虽然不是很懂，但大概也能理解了，怕又给她看出什么，忙点头称是。

　　“在镜界，将不可能变成可能，除了原著作者设计的各种巧合因素，最重要的就是因为镜界人的意志力了。比如：本是必输无疑的战斗，却往往因为强大的信念在关键时刻反败为胜……”

　　“啊！这个我倒是知道！”夜月终于明白了安吉娜的意思，他看过的漫画有不少就跟她说的一模一样！

　　“记得有部漫画叫《圣斗士》什么的，里面的主角就经常靠这种变态技巧打败高他数个级数的对手……”

　　“先生，这可不是一种技巧呢。”安吉娜笑笑道：“它是镜界人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尤其在主角身上最为明显。自从觉醒后，不是重要角色的镜界人也能发挥这种能力，当然，那得看个人性格和觉醒度了。奥斯卡就是因为觉醒度高，领悟了意志的力量，所以只要他愿意，就能让自己按照现实自然规律逐年成长……”

　　“原来是这样……”夜月恍然大悟，他以前一直以为镜界人的样子都是自原著完结以后便定型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小孩前面说的“我只是不想长大而已，要是我愿意，现在都成了一百多岁的老爷爷了”这句话。

　　“啧啧！真是羡慕啊！”夜月向往道：“想不长大就一直保持现在的身理状态，想长大就长大……这不成神仙了么？”他自己有一半的现实人类血统，所以虽然缓慢，但外表还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自然羡慕镜界人了。

　　“嘻嘻……先生要是不想继续长大很简单啊。”安吉娜笑道——镜界人本来默认的就是不再继续成长。

　　“嘿嘿……那是那是……”夜月差点露馅，急忙接嘴。不过，这么不合理的情况总觉得很别扭，唉……太过虚幻了！他暗道。

　　看看天色，已经接近黎明了，夜月伸个懒腰：“安吉娜，我们回去补个回笼觉吧。”说着把手摸向腰间：“被奥斯卡那小屁孩一闹，我的觉都没睡好，不过总算饭钱没丢，嘿嘿……咦？我的钱呢？！”腰间空空如也，钱袋哪里还在？

　　“啊——啊！奥斯卡你个混小子！还我的钱来……”黎明前漆黑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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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

　　由于夜月的钱得而复失，早餐是安吉娜买的，不过这次她没有为难夜月，而且似乎很乐意，这倒让夜月有些意外了。

　　“我说安吉娜，你该不会给我记帐吧？”看着面前香喷喷的包子夜月却不敢下手，见小小黑正要吃，夜月连忙把它抱起来让它够不着，他决定先问清楚。

　　“哦呵呵……先生这是我请你的呢，放心好啦。”安吉娜笑笑：“反正我的钱也是先生你赚的，我们一起用吧。”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的？”夜月奇问：“你不是一直很节俭的吗？有钱就存的说，怎么舍得用了？”

　　“嘻嘻，那是因为我想通啦，不再拼命存钱了。”安吉娜坦然道：“现在用不着了。”

　　“哦？怎么说？”夜月把小小黑放到地上，自己也拿起一个包子啃了一口。

　　“不瞒先生，以前我存钱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存够去其他区间旅行的钱，二是为了奥斯卡，虽然没什么人能抓到他，但他却留了不少案底，我得帮他消掉……”安吉娜边喝粥边道，说的很自然：“他的速度在我们区间没几个人比得上，但遇到有准备的高手还是非常危险，我不想他出事——我答应过妮雅姐姐，要好好照顾他的。”

　　“……”夜月正伸手去拿第二个包子，安吉娜的话让他动作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拿起包子，他笑笑，道：“这么说你不打算再去其他区间找那个叫妮雅的人了？”奥斯卡不会再做小偷了，这点夜月还是有信心的，昨天自己那番话他应该听明白了。

　　夜月的反应自然都被细心的安吉娜看在眼里，不过她装做没看到，回答道：“恩，昨天先生对奥斯卡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也想通了，妮雅姐姐那么厉害，当然不会有意外，她肯定是跑去其他区间玩了……镜界这么大，与其漫无目的的瞎找，还不如在这里等她回来——她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要开开心心的去迎接，然后对她说：‘欢迎回家！’”

　　“这才对呢……”夜月心里一酸，低下头借吃包子来掩饰：“我相信你们一定能等到她的……漫画里一般都是这样的完美结局呢。”我也一定会让这个结局出现的！这句话夜月是对自己说的。

　　“谢谢先生的鼓励。”安吉娜很高兴：“为了报答，我一定会让先生这趟旅游不虚此行的！”

　　“哈？”夜月发现安吉娜的眼睛闪着光，心里一咯噔：“莫非你又有什么‘好去处’介绍？”

　　“哦呵呵……先生千万别误会。”安吉娜眨眨眼睛：“我的意思是我有办法让你见到魔族皇帝。”

　　“哦，原来是这，嘿嘿……”夜月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我这次来倒真的很想看看他呢，安吉娜你有什么办法？皇帝可不是一般人能见的吧。”

　　“先生你别忘记我和妮雅姐姐是好朋友哦，而妮雅姐姐……”她故弄玄虚地道：“她就是魔族皇帝的亲生女儿呢！所以啊，我早就认识皇帝陛下了……”

　　“啊！你说的那个妮雅居然是魔族公主！”夜月装着大吃一惊的样子。心里却在暗笑：嘿嘿……我早就知道了。

　　“嘻嘻，先生你找上我可算是找对人啦！”安吉娜很是得意。

　　“那是那是！呵呵，看来我这次还真是没白来……”夜月心不在焉地敷衍着，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到没吃饱正在往桌上蹭的小小黑身上：“咦……我说小小黑，你似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