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轮回幻梦》流浪黑猫

155、意外收获（完）

　　“你能找到他？”夜月一怔，道：“你不也是镜界人吗？难道你有办法进到基地里？”他有这样的疑问是很正常的，连他们这些帮助过人类的镜界人都被通缉，更不用说她是站在镜界这边的了。面前的这个女孩正是夜月在宜昌见过的玛德莱克丝！

　　“这个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呵呵，反正我可以保证让你们见面。”玛德莱克丝微微笑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么李夜月，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报答？”听到前面那句夜月正在高兴，而现在他立刻警觉起来，因为他想到了死神，玛德莱克丝明显是倾向于他的，联想到以前死神帮自己从过去回来的事，夜月不敢大意，试探道：“是死神要你这样做的么？你想要什么报答？”

　　“死神？”玛德莱克丝愣了愣，随即道：“不不，这事与死神没关系，你放心，我只是认同他的某些观点，决定要帮你这都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顿了顿，她调皮地一笑：“至于报答嘛，嘻嘻……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好啦。说不定你以后到了镜界我会去找你玩呢，那个时候你只要愿意陪我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夜月哭笑不得。面前这个女孩已经让他几乎失去了判断能力，她的实力究竟如何，到现在他也摸不清，只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能量波动——深不可测是最好的形容。而她的性格也是相当怪异，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情绪失控……

　　“对，就这么简单，那你是答应了？”玛德莱克丝仍是面带微笑，丝毫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要真是这样，我答应你也无妨……”思考片刻，夜月觉得没有问题。“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带来的人是谁了？是不是又要我报答你？玛德莱克丝小姐？”

　　“啊……我还以为你只记得找赵军龙呢。”玛德莱克丝直视夜月的眼睛：“你肯定猜不到是谁，不过我并不打算在这里告诉你……”说着她停了下来——因为菜已经上来了。等服务员离开，她接着道：“我们先吃饭，然后我带你去见她，到时你自然就明白了……呵呵，这件小事就当是你请我吃饭的回报吧。”

　　见她不肯说，虽然心里的好奇被勾了起来，夜月还是忍住不再追问。他的确猜不到她会带谁来（因为中文的“他”都是一个发音，夜月并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不过反正也不急这一时，点点头，他拿起筷子道：“那好，我们先填肚子。”

　　“对嘛，这才是乖孩子。”玛德莱克丝甜甜一笑，笨拙地拿起筷子准备夹菜……“中国的筷子真难用，我练习了好久还是不熟练……”

　　“玛德莱克丝，你别以为比我大几百岁就能倚老卖老。”听到她居然称呼自己“乖孩子”，夜月不禁有些恼火，怎么说他也是已经有妻儿的成年人了。“你比我大的也就只有年龄而已，外表看来你比我还小得多呢！”

　　“嘻嘻，别介意，开玩笑的。”玛德莱克丝调皮地朝夜月笑笑，道：“……虽然我不介意你说我老，但你怎么知道我大你几百岁呢？”印象中她并未向夜月透露自己的年龄，眨眨眼睛，她期待着夜月的回答。

　　“哼哼……”好不容易在她面前占了上风，夜月不禁有些得意：“迪卡斯是在两三百年前带领你们觉醒的，你说你大我多少岁？我的智商虽然不高，但还不至于沦为傻瓜级别。”看到玛德莱克丝露出钦佩的表情，他更觉飘飘然，忍不住又点上一根烟大吸一口，甚至还吐了个烟圈！

　　“原来是这样，我差点忘记死神曾经告诉过你镜界的由来……”点点头，玛德莱克丝终于夹起一片青菜放到自己碗里，但想把它放进嘴里的时候又夹不起来了……

　　“哈哈哈……”见到她那笨拙的模样，夜月忍不住嘲笑了起来：“我说小姐，你来地球也有好几个月了吧，在中国住了这么久连筷子都不会用？莫非你的智商是在120以下？（夜月的时代，低于120的智商就是傻瓜）”一直以来，在面对她的时候自己总是憋着口气，现在难得有机会，夜月顽性大发数落起她来。

　　不知道玛德莱克丝的智商是不是被夜月猜中，听到他的嘲弄，她夹菜的动作突然停止：只见她额头青筋隐现，缓缓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夜月，虽然一字未发，但那犀利无比的眼神让夜月犹如身置冰窖——那是想杀人的眼神！

　　“你……你想暴露我们的身份吗？”暗吞一口口水，嘴角的烟掉到地上也没发觉，夜月强自镇定，迅速看了下四周，只觉怪异：玛德莱克丝这么大的杀气居然没惊动其他人！他这才明白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饭馆里吃饭的人不少都是业余武者以上的水准，按说玛德莱克丝虽然只锁定了他，但如此强烈的杀意就算是稍微有些内力的人也会感觉到这边的异常！

　　“……投降了！你果然不愧为镜界里的职业杀手，算我怕了你！”夜月举起双手。

　　“你——给——我——换——叉——子——来！”玛德莱克丝仍旧盯着夜月，一字一句地道。

　　夜月条件反射似的起身低头：“是！”，说完急忙亲自跑去找服务员要来叉子，必恭必敬地双手送到玛德莱克丝面前。

　　“恩，这还差不多。”接过叉子，玛德莱克丝心情也好了起来：“我们吃吧。”无形的杀气陡然消散，夜月松了口气坐下来。原来她也有生气的时候……他再也不敢放肆，因为终于清楚，这个外表看起来非常单纯的女孩一旦认真起来，绝对是个非常可怕的家伙！他不愿也没理由和她起什么冲突。闷声不响地吃完饭，玛德莱克丝却还只吃了一半，夜月无奈只好抽着烟等她慢慢吃，他可不敢催她。

　　半小时过去……

　　“虽然筷子是个麻烦，不过中国菜倒是很好吃呢，我都不想回去了。”终于吃饱，玛德莱克丝满意地擦擦嘴，看着夜月，夜月会意，叫来招待买单。付完钱，二人出了饭馆，玛德莱克丝对夜月笑道：“按照约好的，我先带你去见那个人。来，手给我……”说着就把手伸到夜月面前。

　　“怎么？我们要冒充情侣吗？”夜月犹豫地伸出手，虽然不怎么敢违抗，但他觉得完全没必要手牵手在街上走：“应该不需要吧？我的伪装很好啊，倒是你……”玛德莱克丝几乎没怎么伪装，完全是以真面目示人。

　　“别浪费时间，照做就行了。”玛德莱克丝拉住夜月的手，随意地往前走起来。夜月果然不说话了，倒不是因为听话，而是他感到了一种怪异：一碰到玛德莱克丝的手，世界仿佛忽然就变了样子，从周围人群里偶尔扫过来的目光夜月有这样的感觉——他和玛德莱克丝已经被所有人无视！就像自己不存在似的，路上行人快要撞到他们时也仅仅只是像绕过路障似的避开……

　　“这是超能力吗？怪不得她要拉住我的手。”夜月暗暗惊讶，他想起了在公元1999年遇到过的张志刚，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几乎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能力。“原来你就是用这种能力暗中跟踪我的，所以我一直没留意到。”夜月释然道。

　　“呵呵，没错，你很聪明呢。”玛德莱克丝并不隐瞒：“所以啊，我天生就是当杀手的命运。”

　　夜月冒汗：“嘿嘿……但愿我这辈子都没机会成为你的目标。”

　　“又让你感到紧张了吗？真是抱歉……”玛德莱克丝微微一笑：“其实光靠这个能力我还是杀不了你的，在我没用其他能力之前你就放心好啦。”虽然是安慰的话，但夜月怎么听都不像！“咳咳……我倒是不想见识你的其他能力。”

　　二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一家小客栈。

　　“到了。”玛德莱克丝带夜月上了楼，走到一间客房门前她停了下来，敲门。

　　门开了，一个女人出现在夜月视线里……

　　“苏芳华！你怎么会在这？”夜月惊喜地叫起来。

　　“老祖宗……不，夜月！太好了，你真的没死！”那女人正是苏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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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夜月终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6月20号那天玛德莱克丝也在神武附近，她就像个观察者一直注视着夜月的一举一动，在他被赵军龙杀死后，她暗感遗憾，没想到死神如此期待的人就这么结束了他的故事。正要离开，布雷斯塔为给夜月报仇不惜独自一人力战宇宙骑士的情景又吸引她留了下来，“看来这个人也是相当有趣呢……”她这样想。

　　后来苏芳华出现了，她果然在听说夜月他们被困神武后立刻就赶了过来，当时在神武外面警戒的特种战士并不多，他们也不知情，见到苏芳华是人类便没阻拦，还以为她是赶去增援的战士（虽然早已离开超A组，但她当时穿的是中国特战队的衣服）。

　　直到进入神武学院以后她才被拉达姆的宇宙骑士截住，他们自然清楚她是布雷斯塔的妻子。而玛德莱克丝那时已经听到了布雷斯塔和赵军凤的对话，所以在身后不远处听到了她和宇宙骑士的战斗后立刻出手救了她。看出苏芳华的战斗力只会成为布雷斯塔的拖累，玛德莱克丝自做主张地打昏了她，随后继续观看布雷斯塔的战斗。直到后来终极骑士发射超级粒子炮，那种程度的爆炸虽然对她没威胁，但苏芳华却承受不住，不得已她只好先撤离到安全地带，等冲击波过后才返回来……

　　后面的事玛德莱克丝说的和布雷斯塔告诉夜月的差不多，有苏芳华在场，她也不想把夜月变身后的事说出来。

　　“最后由于某些个人原因，我不想剩下的那些镜界人看见我，见到你们没危险后就带着她离开了北京，后来又到了拉萨住到这里。”玛德莱克丝不紧不慢地说完。

　　“这可真是太好了！”夜月激动不已：“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布雷斯塔。”说着他就要起身去找中国□□的人帮忙。

　　“这个不急。”玛德莱克丝却拦住夜月，指了指苏芳华，对他道：“目前她已经安全，地球人类不会再找她的麻烦……倒是你，”说着她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夜月，我们两个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吧。”

　　“怎么？”夜月不解，现在他只想让布雷斯塔和苏芳华夫妻相见。

　　“芳华小姐，先别急，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丈夫了，我和夜月还有点事要说。”玛德莱克丝让苏芳华安心，见到她点头同意，这才看着夜月。

　　见苏芳华都没意见，夜月只得按下激动的心情：“那好，我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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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萨城外，这是一片丘陵地带，二人走到一处偏僻的树林里停了下来。

　　“说吧，你要谈什么事？”夜月看着玛德莱克丝，问道。

　　“我只是想知道，”玛德莱克丝的表情和夜月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非常平静：“你见到赵军龙后会不会杀了他？”单纯的疑问句，没夹杂任何私人情感在里面。

　　“杀他？”夜月心道原来是问这，淡淡答道：“不会……毕竟他对晓晓和夜星有恩，以前对我也很好，我不会因为他对我做了过分的事而杀他，这次只是去找他问些事情。怎么？你为什么对这感兴趣？”

　　“哦？他杀过你一次，你却不想报仇？”玛德莱克丝看着夜月的眼睛，“……你说的都是实话呢，你真是个非常有趣的人。”说着她拿出一个科技产品（之所以这么形容，是因为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但显然是人造的，估计是镜界里的产品）对夜月道：“这么说你那个时候会性格大变完全是因为你有一半的镜界血统了……恩，看来我得去趟四十五区间。”

　　“那个时候？”夜月不解：“什么性格大变？”

　　“你知道你在北京那场战争里做过什么事吗？”玛德莱克丝单手举着那个科技产品对夜月道：“我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呢，看了这个，我想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要问你会不会杀了赵军龙了。”说完她按了一个开关，把它递给夜月。

　　原来那是个摄像机，里面录下的正是夜月复活后大开杀戒的情景。夜月惊恐地看着镜头里的他残忍地屠杀宇宙骑士以及镜界人，布雷斯塔和桃太郎试图阻止他不成反被打成重伤……看着看着，夜月睁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那会是自己！

　　“骗人！这不是真的……”当看到自己朝春香挥出拳头的时候，夜月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但接下来郑军他们突然赶到救了春香，他看到自己又出手打伤郑军和郑国，最后林菲儿挡在他面前，提到他最在意的几个人，这才终于唤醒了他的人性……接下来的事他都知道，现在他已经明白，那些事都是真的，怪不得布雷斯塔和桃太郎说起自己伤口的事会支支吾吾。

　　“天！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画面一直放到他们离开神武，和当时的情景一模一样，由不得夜月怀疑。

　　看到夜月惊骇的表情，玛德莱克丝终于有些不忍，拿回摄象机，叹了口气，问他：“夜月，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

　　“……我想我是被触发了无敌状态……”夜月苦涩地回答，他心里充满了内疚和自责，那些被他杀死的镜界人里有些在以前还和他一起打过拉达姆，而他更不能接受的就是他竟然会对布雷斯塔、桃太郎和春香下毒手，看得出来，那个时候的自己是真的想杀了他们。夜月心里一阵发寒，想起以前押解爱丽莎遇到剑圣的事，那次是和夜星兄弟相残，这次又是屠杀镜界人战友和朋友……一股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无敌状态？”

　　“应该是的……”夜月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这种状态，他把那次李逍遥告诉他的都讲给玛德莱克丝听。

　　“原来是这样……”玛德莱克丝微微一笑：“本以为我的不死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你的无敌状态也是这么不合情理。呵呵……夜月，我们有了共同点呢。”

　　夜月哪里有心思去听她的安慰，想到为了救他从世界各地赶来的一百多个镜界人却被他杀的只剩十几个……他悔恨不已，难过的流起泪来：“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设定！为什么我不能控制？”他自然明白这种无敌状态是遗传自老妈妮雅的皇族血统，虽然这些年成熟了许多，一般的魔化已经不能影响他的理智，但对无敌状态的心智全失还是没办法控制。雅子，为什么你要给老妈想出这么让人后怕的设定？他默默地想。

　　见他还是无法从悲痛懊悔中走出来，玛德莱克丝脸色一正，道：“夜月，正如李逍遥所说，你并不是没机会改变它！现在我们镜界人的命运已经掌握在自己手里，虽然在有些地方还受原著的限制，但相信最终我们能突破那些限制的……”这些话是对夜月说也是在对她自己说。

　　“李逍遥的确说过机会不是零……”听到她这样说，夜月总算收起杂念，他也只剩这个渺茫的希望了，他不能放弃。“等去了镜界，我一定要找外公，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如果无法控制，那就彻底封印它，我宁愿不要这种力量！”

　　“恩，这才对呢。”露出赞许的神态，玛德莱克丝道：“你的镜界之旅也一定会很有趣，我可是等不及了哦。”

　　“那你就带我去见赵军龙吧，知道了想知道的事，再把地球上的事处理完我就会动身去镜界……”夜月看着天空，道：“我猜你或者死神，总有个能帮我通过时空门，对不？”

　　“给我三天时间。”玛德莱克丝点点头。

　　“那好，三天后我会在这里等你。”夜月坐到地上，掏出烟，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玛德莱克斯看出他的心思，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我该怎么办？”夜月独自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远方的天空，陷入沉思。他该怎么去面对那些朋友？虽然他们瞒着他，努力装着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但现在他自己已经知道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所以他们越是那样，夜月心里越是难受。几十个镜界人就这样枉死在他手里，地球上的镜界人几乎被他一个人全灭，杀死他们的不是敌人拉达姆和宇宙骑士，而是自己人，是他们的战友！这样的事情怎么都不能让人接受……

　　回忆着人格分裂后自己强的变态，几乎无敌的情景，夜月突然想到，当初死神杀死老妈的时候，要是她也变成那样，死神不见得能杀了她，老妈既然是皇族，也一定受那个设定影响，她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入无敌状态？难道是因为有老爸在？她怕自己会连他也杀死？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夜月心里一酸，忍不住流下眼泪：“妈妈，为什么你能控制自己？请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不变成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