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何处最情浓》纵棹乘流

32、咳

　　“怎么了？看你一直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怎么……咳咳咳”
　　两个人盯着地上的小花气氛沉默。

　　“去，去吃饭吧。”
　　“好，走吧，咳咳咳。”
　　两个人盯着两朵相依相偎的花更沉默了。

　　两个人趁花不注意，揣起自己吐的花就跑。
　　溜了溜了，只要我藏得够快，就当无事发生。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反向转身。

　　但日子总在悄悄走，吐花只有第零次和第无数次，两个人不可能一直装瞎。

　　“聊聊？”他抱着一罐小花来敲门。
　　“好。”小受正在给一碗小花浇水。

　　“你喜欢我吗？”他直接问。
　　“喜欢。”
　　“那就在一起吧。”
　　“好。”

　　两个人各自长舒一口气。
　　他不吐花了，小受也不吐花了。

　　“吃饭了。”他去敲门。
　　“好。”小受正在给一碗小花浇水。

　　“吃饭了。”他再次敲门。
　　“好。”小受转身又往花里浇了水。

　　“怎么了？看你一直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给小受递水，小受抓了个空。
　　“别急，慢点。”他起身打算过去喂水，脚下绊到椅子，手一晃，洒了大半。

　　他愧疚地直起身，偷瞄了一眼小受的反应，望进眼底时，有一抹转瞬的红光。

　　他冷静了很久，越想越乱，最后决定，还是要和小受分开。
　　他甚至记不清两人当初为什么会在一起，早已被一点一滴磨平了所有感情。

　　小受眼底的花越来越明显，什么在悄然消退，什么又在悄然生长。
　　小受的视力早已不好，拖着行李出门时走得磕磕绊绊。

　　“你喜欢我吗？”他直接问。
　　小受沉默了很久，再抬头时，眼眶里一朵红花娇艳欲滴。
　　“你喜欢我吗？”他再次问。
　　远处渐行渐远的身影慢慢被蓝色填埋。

　　“你喜欢我吗？”
　　“你不喜欢我。”

　　“先生，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