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何处最情浓》纵棹乘流

13、戏

　　戏子瞎了，唱不了戏，捧他戏的大老板卷着钱跑了。
　　梨园不打算要他，瞎了什么也干不了。
　　“起来起来，跟我去见个大贵人。”戏子睡到一半被拽起来打扮。
　　等他挂着左三层右三层没什么屁用的好看衣服走过去时，刚好听见某些狗屁交易：“这位爷，我们这有个不错的，戏能唱，长得也好看，眼睛虽然有点问题，钱就折一半给您开价。呦，这不人来了嘛，您快来看看！”
　　戏子摸摸索索过去，听起来大老板像是站着没动弹，索性再往前蹭蹭。刚挪腾几步，大老板迈了一大步把他抱住：“祁言，回家吧。”
　　戏要做就做全套，江祁言闭着眼睛伸手摸摸大老板的脸，认了人之后也就扎人怀里没再吭声。
　　出了梨园，大老板把他往地上一甩，一屁股坐在地上哼哧哼哧喘着粗气：“江祁言你真该掂量掂量自己有多重！”
　　“活该，爷是瞎了眼睛，又不是断了腿，谁也没让你抱出来。”
　　“快回家吧，家里祖宗都要气掀房顶了。”
　　江祁言进了宅子才发现，气掀房顶不是吹的。
　　没时间细想今晚住哪，开口就是一顿怼：“呦，今儿这是哪家爷又破产了，还得拆了房顶卖二斤砖啊！”
　　“祁言，房子明天修好，今晚来我房里睡吧。”
　　“您这是哪门子邪风儿啊，不是看不上我这种花里胡哨的唱戏的吗？”
　　“开价。”
　　“一百两。”
　　“成交，进来。”
　　“好嘞爷！”

　　晚上，江祁言躺在程休如怀里偷偷摸摸揉眼睛。

　　“程休如，我想你了。”
　　“说什么屁话呢。”
　　“我眼睛真的看不见了。”

　　程休如愣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的伸手在江祁言眼前晃了晃，江祁言直腾腾睁着眼睛毫无反应。

　　“祁，祁言，没事，别怕，我有钱，我养你。”
　　“程休如，我眼睛里除了你，什么也看不见了。”
　　“嗯，先瞎着吧，过几天给你治。”
　　“治你妈臭嗨皮，爷多巴胺上头了压迫视觉神经导致选择性眼盲！”
　　“盲你妈臭嗨皮，刚去数钱也没见你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