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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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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他们坐着车回去了。和来时一样,车上全是同学的嬉笑声。
而白轻雨却两眼一翻,睡了过去,对此,贺枳和叶芷深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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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
“妈,我回来了。”白轻雨刚打开门,朝着屋内大喊。
“哦,吃午饭没?”赖曳音从厨房探出了脑袋,问。
“没呢。欸,白旨又在学校吃啊?”
“嗯,他昨天说他以后中午都不回来,在食堂吃。”赖曳音一边炒着菜,一边说,“对了,隔壁家,就你那个同学有没有吃午饭啊?”
白轻雨歪着头想了想:“隔壁……贺枳啊,应该没吧,你问人家干吗?”白轻雨心中警铃大响。
“刚好你爸他有点事,然后我已经做了他的饭份,所以现在多了一个人的饭份,你去叫人家来我们家吃吧,邻居应该多多关照嘛。”赖曳音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白轻雨快去。
白轻雨有些好笑地想:原来爸爸在妈妈心中只是一个“刚好”啊。
不过赖曳音都这样说了,她也只好顺着意思,去敲了隔壁的门。
门开了,是贺枳,他似乎正在小憩,他问:“有事吗?”
话即将说出,白轻雨又有一些不好意思了,但她思考再三,又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然后她就腆着脸说了。
贺枳勾了勾唇角:“既然你如此盛情邀请,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盛情邀请吗?好像是的。白轻雨暗暗想。
贺枳话一说完,顺势走了出来,脚轻轻一踢,门关上了,自然地迈着大步向对面走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秒间就完成了。
“嗯?发什么呆?走啊。”少年清朗干净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挠了一下白轻雨的心。
“哦哦,走吧。”白轻雨快步跟上。
“阿姨好。”贺枳一看见赖曳音就打了个招呼,顺带夸了两句,“阿姨您今天可真漂亮。”
赖曳音眉开眼笑地回答,用着一种赞许的眼光看着贺枳:“是吗?”
白轻雨看了过去,呆滞:赖曳音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裙,脚踩黑色的家居拖鞋,家居拖鞋和这长裙格格不入,却仍然抵挡不住她的艳丽,一身黑衬托着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她的头发挽了起来,用发簪固定住了,脸上微微画了淡妆。
白轻雨是知道她母亲年轻时是一个美人坯子,但其实白轻雨不怎么相信——谁让赖曳音一直在她面前没好好打扮自己。
原来再漂亮的人,不好好打扮也是会被遮挡住自己的美丽的。白轻雨如是想。
赖曳音似乎知道白轻雨在想什么,极其嫌弃地看了白轻雨一眼:“看什么看,你妈我一直这么好看。”
白轻雨后来总是用嫌弃的眼神地看人,其实全都是因为赖曳音,而白轻雨后来也把这种眼神学到了精髓。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顿饭下来,贺枳直把赖曳音夸得心花怒放。赖曳音也一直给贺枳夹菜,白轻雨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有白米饭的碗,不禁令她怀疑到底他们两人哪个才是赖曳音亲生的了。
一直被冷落的白某人,吃完饭刚起身准备溜进房间看电视,结果才刚起身就被赖曳音喝住:“干嘛去呢?先把碗洗了。”
白轻雨面不改色地撒谎:“我要写作业。”话一落下,白轻雨似乎听见了一阵极低的笑声,似乎是从贺枳那里传来的,不过她却看见贺枳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令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赖曳音却扬扬手,道:“作业等会儿写嘛,先把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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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轻雨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面无表情地洗着盘子了。她微皱着眉头,不满的“啧”了一声,但想到赖曳音的唠叨声没完没了,把碗扔在厨房这个想法只好作罢。
她拿着已经洗干净的盘子,又冲洗了好几遍才把盘子放进柜子里。
饭桌前,贺枳和赖曳音聊得正欢。
白轻雨:呵,女人。她在心里吐槽完忽的又想起自己也是女的,默默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中年女人。
她低着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过长的牛仔裤,娴熟地弯下腰,折了折裤脚,露出一小段白细的脚踝,脚踝上松松垮垮地戴着一根皮绳。
折完了裤脚,她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又被赖曳音叫住。
白轻雨站定,她的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但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咆哮:妈妈呀,我不就想看一个电视而已,为何如此多曲折?
“你,送送他。”赖曳音指着白轻雨说。
“不是,妈,他就住咱家隔壁,还用送吗?”白轻雨心中窃喜,原来是这件事,不过她还是要保持女孩子的矜持,微微推拖一下就好。
赖曳音皱着眉看她。白轻雨像是收到了信号,赶紧拉着贺枳走了。然后心中狂喜:我拉到了他的手!四舍五入一下,我和他牵了手!
在她狂喜之际,没有看到的是,被她拉着手的少年眼底隐约有一些笑意。
两人跨出了门,贺枳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白轻雨:“你笑什么?”
“啊……没什么啊。”
白轻雨狐疑地看着贺枳,贺枳笑眯眯地回视。两个人对视片刻。最终,是白轻雨不太好意思,先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轻咳一声,道:“你回去吧。”
贺枳应了一声“好”,但身体却没有要动的意思。他的目光停留在两人相交的手上,有些炙热。白轻雨马上松了手,掌心微微湿润,打破这安静:“要不……我去你家坐坐?反正我也没事。”
贺枳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白轻雨会这样问。
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中,白轻雨自然是以为他不愿意,语气不免有些失落:“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其实白轻雨并没有去过贺枳的家中,她以为两个人挺熟的,可以去彼此家里玩一玩,看来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少年弯了弯眉眼:“你要是想来就来吧。我刚刚只是在想,你刚不是说你还要写作业吗?”说完,他就拿出钥匙开了门,大步跨进去了。白轻雨听了,微微红了脸,她见状,赶紧跟了进去。
房间很整齐。书摆放得整整齐齐,打扫得很干净,猫窝在角落旁,也打扫得很干净。白轻雨瞪大眼睛看着贺枳,问号都只差写在脸上了。
按道理来说,一个男孩的家不应该这么干净啊。白轻雨身为一个女孩子,她自己的房间偶尔都有点乱。
贺枳轻咳一声:“我有一点点洁癖……”他特地咬重了“一点点”的发音。
白轻雨点点头,表示明白。贺枳从旁边的书柜里抽出了一本书,阅读。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有些耀眼,贺枳他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乌黑的头发上洒落了一些金色的粉,白皙的脸庞因阳光照射,微微泛起了红晕,修长的手指正翻阅着书本,白轻雨这才发现,贺枳的太阳穴上有一颗极小的痣,不仔细看压根看不见。
不知他看到了哪儿精彩处,眉梢,眼角绽着浓浓的笑意,眼底意一丝温柔缱绻闪过。
心底有某处地方,无声牵动。
她要把这一份美好画下来,珍藏起来。白轻雨除了学习,唯一的兴趣爱好也就是绘画了,她从初一开始学的,到现在还在坚持,所以画工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