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争分夺秒的对峙】 安静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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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夜晚终究迎来了躁动的结局，这多亏了我与翰谟的功劳。
在我被抓住之后，那些「治安员」又顽固地地毯式搜索着大街小巷卡卡角角。
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满头大汗的「治安员」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哈……哈……不行，已经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搜到其他人……”
压住我的「治安员」听罢，恶狠狠地对我说：“喂!你还有哪些同伙？给我老老实实招出来!”
我看着他，不屑地笑道：“……呵呵，我不过一个人大晚上出来散散步，哪有什么同伙之说。”
“你!你个混蛋!”
他气急败坏，正要抽出棍棒。
“算了吧!把他带回去，拿去给巴洛夫长官处置吧。我看这家伙到时候还嘴不嘴硬!”
另一个压住我的「治安员」对他说。
去见巴洛夫长官吗……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高高的通天圆柱。
曾经听路克还是翰谟说过，一些犯事的人会被带往那个地方，至于会受到怎样的“待遇”就不得而知了。
“喂!还不快走!看长官待会怎么收拾你!”
就这样，我在众人的扣押下，向着中央靠近，如同在聚光灯下走向为我准备的舞台。
我们越过了轻工业区，来到了通电的铁网前。冰冷的铁丝透着瘆人的寒气，刺眼的电火花不时在顶端跃动。
这前方，就是禁区。
“接下来的一切，你这种肮脏的家伙可没资格看。”
「治安员」怒冲冲地说着，掏出了一个黑布眼罩，严严实实遮住了我的眼睛。
他的举动稍微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本想着能借此把这些家伙的生活区一览无余，也能够提前摸清结构以便行动。
事到如今，也罢，我像一只可怜的没有方向的小白鼠，在「治安员」的号令下被动地迈步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了开门声，随即，我似乎进入到了室内，脚步声的回音清晰入耳。
左弯右拐了一段距离，主观意识完全辨别不清绕了些什么路。
终于，我被「治安员」叫停了，前方随即传来一阵敲门声。
“大晚上的，什么事？”
“巴洛夫长官!我们在大街上抓到一个闲游浪荡的平民!他似乎还有别的同伙。”
黑色眼罩被粗暴地撤下了，白色的灯光射入瞳孔，一道结识的铁门出现在我眼前，身旁几个「治安员」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
“……行吧，带进来交给我处理。”
充满魄力的男声透过了铁门，「治安员」听令便打开了门。
“好了!给我进去。”
我被粗鲁地一推，跌跌撞撞进了门。
这是一间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办公室，顶上照下的灯光更是渲染着苍白瘆人的气氛。四周的墙壁不同于烂大街的那种粗糙的金属材质，而是有一种抛过光的反射感与光滑感，却依旧冰冷冷的；墙上有几幅不知名的人物肖像画，墙边零散摆放着几盆绿色的植物；而我正前方，便是一张大大的办公桌，上面摆放着成堆的文件文书，巴洛夫长官则正襟危坐，左手端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右手握着像是钢笔的写字笔，用恶劣的目光瞪着我。
这家伙，大晚上居然还在办公吗。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可是，长官……”
“我来处理就好。记得带上门，这是命令。”
几个「治安员」面面相觑，随后向巴洛夫行了个礼，重重地关上了门。
此刻，只剩我们二人的房间氛围仿佛死一般凝重。
“……不给我铐上手链，就这么任由我们二人独处，真的好吗？”
我故意将双手插进口袋，靠在门上，无所事事地望着他。
巴洛夫……之前早已久闻大名。而第一次亲身接触，便是在2个月前的那个事件中。
上层的走狗，反正也不是什么好鸟。
“……如果闹出什么动静，外边的「治安员」随时会冲进来的。不相信的话你大可试试。”
巴洛夫丝毫没被挑衅到，面不改色地说。
“如果一对一，我可是很有信心把你放倒再捂住你的嘴，这样一来就不会有动静了。”
我故意进一步挑衅道。
“呵呵……若你真的想，早动手了。终究不过是嘴皮子功夫。”
巴洛夫冷笑道。
我不禁深深吸了口气，这个名为巴洛夫的家伙，性格中埋藏着过人的冷静与镇定，并且拥有着可怕的洞察力与魄力。
不愧是这些家伙的「长官」呐。
“好了，既然你问完了，那就该到我了。”巴洛夫理了理桌上的文件，站了起来。“让我们好好聊聊关于你的事吧。”
“正有此意，奉陪到底。”
我悄悄瞥了一眼手表，已是凌晨4点40分，距离「拓荒」还有6个多小时。
……赶得上吗？
只能尽力了。
巴洛夫端着水杯绕到了办公桌前，仔细打量着我。
“……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面？”
巴洛夫皱起了眉。
“是您多虑了吧。要知道像您这样的大忙人，日理万机，每天见那么多面孔难免会混起来。”
我毫不示弱地反击道。
“哼，最好是那样。”
巴洛夫说罢仰头喝了口水。
“这么晚了，不在该在的地方睡觉，而是在大街上游荡，说说吧，你总不会不知道这是「门禁」时间吧。”
“「门禁」吗？真是巧啊，我今晚心情不好，自个出来散散步，没想到和「门禁」撞上了。”
巴洛夫的眼角微微上扬，眉间多了恶狠狠的皱纹。
“……散步，对吧。为什么偏偏要在今晚散步呢？”
“你误会了，我这人吧，每到晚上就会多愁善感，喜欢一个人出来散散步，只是刚好今晚被逮到了而已。啊，真是倒霉。”
我用戏谑的话语回击着他。
巴洛夫的情绪似乎终于到了爆发点，狠狠地将水杯砸到桌上，吼道：“别给我装糊涂了!!想拿这种理由骗三岁小孩吗？!能躲过你们的「守夜人」本身就很奇怪了，何况还是在离你们住所老远的地方被发现的，说吧，到底在偷偷摸摸干什么!？”
我不卑不亢，望着巴洛夫那吹胡子瞪眼睛的凶相，说：“你爱怎么幻想，那是你的事。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我只是一个人散散步而已。若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巴洛夫见状，冷静了下来，用异常镇定的语气说道：“「一个人」？「治安员」的报告里可是说有两个，只不过把另一只老鼠给不小心放跑了。”
“那是你的「治安员」看错了而已，自始自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看样子，翰谟最终带着身份牌平安抵达076了。
这样就好。
“我最好给你一个忠告吧。”巴洛夫缓缓说道，“就算你不怕自己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你的朋友们可能会因你而受牵连哦，即便这样，也没关系吗？”
他不禁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这家伙……打算用076的人来威胁我。
真是卑鄙。
“怎么不说话了？呵呵，看样子，你挺在意你的那些朋友嘛。”
巴洛夫阴笑着走了过来。
“身份牌，交出来吧，我倒要先看看你是哪路神仙。”
他伸出了右手，晃了晃。
没办法，我只能老老实实掏出身份牌交给他。
瞟了一眼手表，已是5点多了。
巴洛夫接过身份牌，目不转睛地仔细查看。
我注意到他的表情慢慢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076……艾尔夏……居然，你就是那个艾尔夏……没错了……”
巴洛夫缓缓地将身份牌重新递到了我手中。
……“那个艾尔夏”？他听说过我吗？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反正，顶多仅限于外来者的程度吧，或许。
只见巴洛夫重新坐回了凳子上，紧接着热水入口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真是头疼啊，偏偏是你这个家伙……你们这些外来者，怎么这么喜欢惹事呢。”
巴洛夫疲惫地揉了揉额头。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这些外来者？”
我质问他。
“……算了，没什么。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今晚，没惹什么事吧？”
他的神情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你所说，「今晚」确实没惹什么事。”
“……是吗……我知道了。”
巴洛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听到名字后的这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我究竟是……？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报告!巴洛夫长官!经过我们的仔细搜查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似乎是一个「治安员」。
“……知道了。通知下去不必再继续搜查了，休息去吧。辛苦了。”
巴洛夫平和地说。
“至于你，毕竟大晚上弄响警报，可不是件小事，上头也不好交代……帮忙配合做几个例行公事的询问笔录，就可以回去了。”
……就这么简单吗？巴洛夫就这样把我放回去？
“我还以为你就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了，没想到依旧要向「上头」交代呀。”我问他。
“……如你所说，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负责人罢了。做不了什么主，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权力，上头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决定我的生死。”
“欸……”
巴洛夫话锋一转，如同诉说一般，平静地对我说着。这让我一下子有些不习惯。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艾尔夏，毕竟是个外来的……为了生活，谁不艰难呢？”
他抬起头，用那双黑眼圈浓厚的眼睛望着我。
“嗯……是啊。”
我只是点了点头。
说来，在这个时间段，巴洛夫竟然还在工作，光是这点就足已看出他的艰辛。
要管理所有的「治安员」，还要负责上下工作的对接，一出什么问题就要成为首当其冲的负责人问责。
或许这家伙，并不像我从前所想的那样——迂腐，残暴，蛮不讲理……
之后，我配合巴洛夫做了一些笔录和口录，都是一些简单的官方的问题，而我也同样用简单的官方的“术语”进行回答。
我不时瞟两眼手表，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而我的内心也一点一点焦躁起来。
终于，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
而此刻已是早上8点45分。
“……行了。接下来，你可以走了。”
巴洛夫理了理文件，出门叫来了两个「治安员」。
如同进来时一般，其中一个「治安员」替我戴上了眼罩。
临走前，我对巴洛夫说：“……记得抽空睡睡觉。”
他似乎有些意外，笑了笑，说：“好意我领了。不过等会儿有个很重要的工作要忙。”
很重要的工作……？莫非……？
正想询问，「治安员」就押着我离开了。
巴洛夫长官吗……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呐。
于是，我再一次左弯右拐了一段距离，走出了建筑物，之后则是时间稍长的一段直线距离。
“到了。你可以走了，记得下次不要惹事了。”
「治安员」扯下了眼罩，我眨了眨眼，发现已经来到了通电的铁网处。
「治安员」说完便离开了，我立马看了看表，已经9点35分了，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了。
我站在原地，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艾尔夏老师!这里!这里!”
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我定睛一看，露娜躲在远方的一个建筑背后，探出脑袋对我叫道。
我连忙跑了过去，只见她手上拿着诶尔文的身份牌。
“太好了!老师你平安无事!”
露娜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露娜你为什么在这里？翰谟怎么样了？”
“老师你不用担心，翰谟平安无事逃回来了，并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当时被警报声吵醒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那之后，我就带着身份牌一直在这里等老师。”
露娜说着把身份牌递给了我。
“老师你得快一点了!那些家伙11点就要行动了!快去大门那里，在001那边!”
“我知道了。话说这家伙，诶尔文，怎么样了？我一直在想他会不会因为身份牌不见了去报告那些官兵们？”
“这你不用担心。老师你应该早就听说过，这里的人如果把身份牌弄丢了，可是要受到严重的「惩罚」哟!那家伙恐怕只敢自己憋着咯。”
露娜腹黑地笑了笑。
“那就好。那么，我就先赶过去了。”
“嗯嗯。一路平安呀，老师。我们所有人，都盼望着你的凯旋归来哦。”
“哈哈哈……凯旋谈不上。但是，我一定会遵守约定的。你们放心等我吧!”
我充满信心地笑了，随后，迅速转身小跑奔向F1的大门。
回头望去，露娜在远方一个劲挥着手，似乎在为我送别。
一夜未眠，精神状态的确有些糟糕，但一想到前方等待我的事物，就满心期待，精神抖擞。
希望一定要赶上。
「拓荒」，就让我亲自体验一下吧。
我这就来。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争分夺秒的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