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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出发 ...

  •   随后的日子在紧张有序中度过。

      两个人的嫁妆,把正屋的大厅摆的满满当当。

      灼灼没有娘,而欧阳诚也没有妾室,所以事无巨细,这当爹的都细心打算。

      闺阁之事又专门从京城请来女官教导两个姑娘。都是些相夫教子之道,其中不乏夫妻床第之术。

      屋子里点了檀木香,窗户上挂着的竹帘半掩着,光线有些暗,香炉里的烟雾飘起又落下。

      女官用细微的声音讲诉着巫山云雨的故事。

      透过光,灼灼的脸铺满了红霞,一如段长风初见时般美好。只是此时的灼灼眼神里多了一丝情愫,委婉中透着痴迷,她对未来的向往,毫不掩饰的写在了脸上。

      段长风的心在滴血,一滴滴的,落入心海,溅起的浪花,转瞬间就掀起了滔天巨浪,将孤海中飘零的一叶小舟打翻又击碎,段长风的世界

      沉入了深海,四周一片死寂。

      灼灼就要奔向另一个人的怀抱了,而那个人,是个真的男人,是灼灼心怡的男人,而自己,只能看着,而且还清楚的知道了,那个铺满红色喜帐的床幔上,他的灼灼是怎样的,眼神迷离,风情万种。这是一场凌迟,不到最后一刀,就只能忍着。。。

      段长风,一口血吐了出来,栽倒了。

      他又陷入了昏迷,这次疼的是他的心。

      段长风就这样,昏睡着。

      他在路上不停的走着,他打开一扇又一扇门,他似乎迷路了。

      他从那里来,要到哪里去,他都记不得了。

      看不清来路,辩不清归途。

      他是真的迷路了。

      他无处可去,无处安身。

      “风儿,风儿,你醒了嘛?你说话呀。”

      一道光亮刺进段长风的眼里。

      七天之后。

      他醒在了灼灼哭红的泪眼里。

      段长风知道,回家的路,彻底的关上了。

      从京城来接灼灼和春风的人,三天前就到了。

      将军府的九个侍卫,骑着马,千里迢迢。

      从长安来到扬州。

      原定出发的日子,因为春风生病,而往后延期。

      段长风在秋日的夜晚,悄悄起身出了门。

      睡梦里的灼灼看到春风迎着光,关上了门。

      猛然惊醒的灼灼,看着对面空着的床铺,冲出了出去。。。

      段长风在月光下走着,刚过完中秋,月亮很亮,也很凉。

      段长风像一个女子一般,边走边哭,他被困住了,他放浪自由的灵魂被困住了,没有了不可一世的胆量,没有了对抗一切的能力,段长风沿着九曲长廊来到湖边,他走的有气无力,抬起的脚,重如千斤,他就像一个孤魂野鬼,飘零在这如水的秋夜,湖里的水一定很凉吧?

      春风,我对不起你,我坚持不下去了,我不怕死,我怕孤单。

      段长风望着湖底的水草,在水波里幽幽的晃动着,他坐在了大槐树的树桩子上,他想这是来处,应该也是归途吧,不管能不能回去,段长风都想结束这一切。

      太欺负人了!段长风对着夜空竖了一下中指,骂了一句。起身往湖里走去。。。

      “春风!不要!你站住!”灼灼站在不远处的草坡上,红着眼大喊了一声。

      段长风没有犹豫,继续往湖里走去。

      “春风,你先走一步,我马上就到!”灼灼发疯一样也往湖边奔了过去。

      段长风一下停住了,灼灼要和自己一起死。

      一瞬间,段长风释然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除了不能和她生儿育女,但是不妨碍我们白发齐眉相守一生啊。

      “灼灼,不要,我错了,你别跳,我马上出来,你站在那,别动,你等着我!”段长风扑腾着从水里出来往湖对岸跑过去。

      哭着跑过来的灼灼被段长风死死的抱在了怀里。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灼灼被勒的快要出不来气了。

      “灼灼,你怎么这么傻。”

      “春风,是你傻。”

      “灼灼,今天我要给你说最后一次,我叫段长风,我来自千年以后,我是个男人,你一定要记得。”

      “我记住了,长风。”

      段长风的眼泪落下来,落在了灼灼的肩膀上,浸到衣衫里,不见了。

      “你信我嘛?”

      “信,我的春风不一样了。”

      [心]

      十月初九,是个好日子。

      一大早扬州欧阳府的大门前,马车,一辆辆的整齐的排列着,威武的侍卫在车队的最前面,紧跟着的是一辆三匹马拉着的一辆套车,深紫色的车幔里是宽敞的软塌,香薰的炉子,暖手用的汤婆子,裘皮的垫子,软呼呼的靠枕,进门的地方靠着角落,黄梨木的角几上,各种水果,蜜饯糕点摆了一堆。

      欧阳诚站在门口,纵使有万千不舍,也只能忍着,看着两个姑娘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灼灼不敢哭,她怕哭起来就停不住,就会更舍不得离开。

      好在家里在京城也有买卖,每年父亲都会到舅舅和二叔家去上两趟,想来最慢到来年正月就能见到了,灼灼的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

      等段长风钻到车里的时候,被眼前的奢华惊住了,我天,有钱真好,真是任性,这舒适度都要赶上星级酒店了,本来想着这一路过去,怎么也得个一,二十天,再看这软卧暖榻的,就慢慢走吧,越慢越好,看着身边坐着的灼灼,段长风这样想。

      婚期定在了腊月二十六,从扬州迎娶到长安肯定是不现实,这才提前把人接过来,到时候从灼灼的二叔欧阳信家出门。其实就是到那一天灼灼从叔叔家,嫁到舅舅家,里外都是自己人。

      歪靠在车里的段长风正准备感叹马车里如何宽敞,暖垫子如何软和时,就看灼灼看着自己一脸坏笑。

      “怎么,你这笑容不怀好意的,怎么了?”

      “风儿,你是真不知道嘛?咱家的湖,淹不死人,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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