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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出宋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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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雾说这话倒也不是为宋玙出头,若是为他出头,早前便也不会一直在后面跟着任了他们欺负他。只是她生平最痛恨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找到机会就要狠狠嘲讽一番才好。
元丰左手边一弟子见这丫头只身一人也敢如此嚣张跋扈,率先嘲讽道:“一个小小的丫头,不呆在闺房里写字绣花,学什么大侠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难道是话本子看多了,脑子不好使了?”
这弟子见阿雾不过只身一人,先存了轻视之心,以为是哪家闺秀看多了话本子今日,也学着别人行走江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道行。这样的人以前也不是没碰见过,把江湖全当成了自己那尺寸之家,别人都是她家的狗奴才,十足的井底之蛙。
元丰老道正在一旁捋着他那一尺白须,脸上的褶子笑得十分舒展,仿佛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阿雾见了便想将他那咎白毛一把扯个干净,她平日里最是见不得那些伪君子故作高深的模样,几乎要把她那平常难得闹腾一次的鸡皮疙瘩都给恶心一地。
她也不废话,虚空晃了晃手中长鞭,喝道:“少说废话,这小子我今天是要定了!你们现在若好生生把他交给我,也免了等会要受皮肉之苦。”
这么一个年轻的小丫头,元丰自然不会将她放在眼里,他喝道:“好一个胆大包天的丫头!”手中拂尘轻轻一晃,竟有如长刀般将一根成人手臂粗壮的树枝斩断,径直朝阿雾飞去。阿雾瞧见了也不急躁,不慌不忙的将长鞭往前一送,树枝便当中折断,掉在了地上。
元丰见她虽然随意一挥,却有些门路。因为平常人家练鞭,必然多是外家功夫,常常走的是招数。而只有各路门派中多有心法传承,内外兼修。
这小女娃方才一鞭,分明含了内力,否则如何能使树枝当空折断?
但也不乏一些人家,家有传承,习得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内功心法。只是这样的人家,多少也被冠上了江湖之名,也算得上是江湖中人。
如此一来,来意必然与他们如出一辙。
年纪大的见过些世面的人便是这样,哪怕心思绕着肠子转个几十圈,面上也不会显露半分。
他捋了捋胡子,全将阿雾当成那涉世未深的女娃子,此刻倒挤出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小姑娘有几分本事,不知是哪位前辈的座下高徒,说与我听听,指不定本道能识得一二。”
元丰自然不会真以为她是什么名门高徒,不过是哄骗女娃子的伎俩,瞧瞧是哪路人家消息这般灵通,竟然这么快便盯上了他们,他也好早做打算。
阿雾冷冷一笑:“我的师父,凭你还不配知道!”说完,足尖一点,身子便轻轻跃起,手中长鞭直冲老道脖子甩去。
元丰没料到这姑娘竟然说上就上,鞭上还带着一股凌厉之气,迎面而来。
他立时便将拂尘一转,将长鞭挡了回去。嘴里可惜道:“你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胆气,可惜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见他挡住一招,阿雾也不急,连连十几鞭急速甩去。阿雾从七岁起练鞭,练的就是速战速决,论使鞭的速度,除了阿姐,无人可出其右。便是这元丰老道,一时也有些招架不住。
元丰手下动作不停,然而越是接招心中越是震惊。这女娃子小小年纪,竟然将鞭使得如此得心应手,虚虚实实,鞭影绰绰,让他不由想到了一个地方。
璇玑阁。
他陡然叫道:“他陡然叫道:“你这女娃娃,莫不是璇玑阁的人?”
他突然生出了些许冷汗,倒不是被这丫头吓的,只是想到,如果是璇玑阁,怎么可能只派这一个丫头前来,必然还有其他更厉害的人物,指不定就藏在这附近。
阿雾瞧着他的模样,十分不屑:“我是不是璇玑阁的人,你可要好生看着,莫要看丢了脑袋,叫江湖上的人笑掉大牙。”
元丰将全身上下的轻视之意收拾了个干干净净,脸上挂起了郑重其事,心道: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如何也要先杀了这丫头。
他立时化被动为主动,双足一登,身子腾空跃起,手上拂尘转了几转,方才还软软垂下的万千白丝瞬间如同竖起尖刺的刺猬,直挺挺地朝阿雾攻去,掠过众人时,仿若有无数柄长剑破风而出:“你这丫头,如此目中无人,今天就让本道来替你师门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尊师重道!”
阿雾如疾风般向右一闪,挥鞭挡住腾空而来的戾气,口中嗤笑道:“凭你也妄想代我师父教导我?重道?你修的是哪门子的道?趁火打劫的道么?”
拂尘一击落空,随即一个转弯,向着阿雾乘胜追击。
阿雾矮身躲过,同时右腕一个使劲,将鞭子向老道腿部甩去。老道跃起避过,拂尘更加急速和凌厉地朝她心口攻去,阿雾连忙向上跃起,轻身纵上树干,却见那拂尘带起的劲力直将略低处的一根粗壮树枝击断。
阿雾瞧着折断的树枝,心道:好一个臭老道,出手这么狠毒,是欺负我年幼么?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叫你明白,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众弟子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高手过招,完全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见此情景,不由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直呛的胸口发疼。
他们知道,师父发怒了,用了十成十的力。
老道见她避过,双足用力一登,一个纵身向她跃去,手中拂尘迅速无比,招招攻她要害。
他手上动作快,阿雾脚下动作更快,一下跃起,一下落地,竟让老道取不到实处。
老道被她这跃来跃去猴子似的打法激得怒从心起,喝道:“璇玑阁百年不问世事,如今却要来这里掺和一脚,便不怕与千千万万的江湖人为敌么?”
阿雾哼笑一声,也不与他废话,回身一个斜劈过去。
老道心中一喜,自以为激将法起了作用,当即将拂尘往长鞭处一送,刚要挨到长鞭时,那鞭子立时如泥鳅般滑了过去,老道大惊,变招却已经来不及,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鞭,振聋发聩般的疼,当即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
阿雾乘胜追击,倾身过去,右腕青筋突起,手中长鞭狠狠一甩,一招“晚云收”使出,老道刚受一鞭,速度有所减缓,竟一时躲闪不及,长鞭卷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狠狠往树上甩去,“砰”地一声,他跌落在了地上,重重吐出了一口浊血。
一众弟子围了过去,将老道扶起。
然后一个个散了开来,将阿雾团团围住。
阿雾瞧着这一众臂挽拂尘的小道士,笑道:“我不欲伤你们性命,只是这个人我必须要带走。你们若乖乖放我们走,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若是执意与我过不去,我怕我把握不好分寸,下手狠了,日后你们写字绣花都难。”
小道士们个个严阵以待,怒目而视:“少说废话。”当即,便从四面八方夹击而来。
阿雾不欲与他们僵持,拉起宋玙一个纵身跃起,便稳稳落在了树干上。想是今日打得尽兴,又完成了阿姐的交待,心情不错,便端起了往常十安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诶,臭老道,你也别不服气,你老这岁数,武学之路妄想攀高只怕难如登天,临死前能遇上我这样不可多得的高手,也是你这个老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能死在我手上,也算不辱没你的门派了。”
话毕,大笑三声,然后足尖不停,几纵几跃间便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小道们怒火冲天,待欲追赶,却听得元丰几声急急地咳嗽。
元丰道:“不必追了,我们追不上的,这丫头小小年纪武艺高强,十分的不简单,若真是璇玑阁的人,此事只怕麻烦了。我们先与其他人会合,将此处境况如实汇报,请敬长老报与掌门,再请掌门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