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好吗》唐竹英

80、犹豫不决

　　陈俊生不觉笑笑道：“要房卡做什么呢？这开锁的技巧，咱们是都有的啊！”陈磊把行李放在床上，呵呵一笑，道：“怎么，不当警察了你准备当窃匪啊！”陈俊生上了一趟卫生间，回来鞋子也没脱就平躺在床上，双手托于脑后，瞪着天花板，道：“谁想当窃匪啊！只是职业习惯罢了!”陈磊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呀！感觉是我把你给害了似的，一辈子怕是出不来了！”陈俊生笑笑，道：“真怀念和三位师傅一起坐牢的日子！”陈磊又摇了摇头，道：“看来，你不是没从职业里走出来，而是没从牢房里走出来！”陈俊生没说话，两眼盯着天花板，仿佛陷入某个回忆之中。
　　二人稍事休息，品尝过农家饭菜后，天色就昏暗下来。这时，店主人边收拾桌子边说道：“广场舞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村部那边已经开始放音乐，你们可以过去看看！不远，就走一里路！马路是通的，但最好不要开车去，人太多！”陈俊生笑笑道：“一个村能有多少人？难道会人山人海不成？”
　　店主人停下手里的活计，笑笑道：“本村人不多，但大部分都会去。外村的，镇上的，说不定也会来！”陈俊生看了看外面的马路，道：“没见多少人，也没什么车嘛。”这时中年妇女走过来，接过店主人手里的碗，冲他道：“还不快点，还去不去看戏？”然后对笑着对陈俊生二人道：“你们和我们一起去吧！好看！”“人真的会很多吗？”“多！村部的广场上全是人！”“你怎么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只要张小梦一上台表演，大家准会来！”“张小梦是谁？”“我们村长！”
　　中年妇女似乎要急于去做家务，有问必答，却并不想多答。此时，她待人的热情比起揽客那会儿，差远了。
　　“他们的村长竟然会带领大家一起跳广场舞，的确很有意思啊！”陈俊生话是这么说，心内却有些不以为然。陈磊看了他一眼，道：“你去不去看？”“你呢？”陈俊生反问道。“凑凑热闹也不错！”陈磊道。“我还是不去算了，有点累。”陈俊生道。“就知道你对这乡间妇女们的广场舞不感兴趣！你啊，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华丽的舞台没见过，什么漂亮的歌星舞星没看过——好，好，你不去！我去！”陈磊半是揶揄半是认真地说道，说得陈俊生心内酸酸的，因为，他帮他想起了往事，想起了某些人。
　　不到一刻钟，店家两口子就骑着摩托，一溜烟朝村部而去。陈磊洗净脸，刷净牙，换好衣服，准备出发。陈俊生平躺在床上，有些犹豫不决。
　　“想去？想去就去嘛，犹豫什么？你抓罪犯的时候也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你也等不到退休了吧？”陈磊的口吻全然不像是老局长对待下属的口吻，倒像是个局外人在调侃他，“不就是一场舞蹈吗看看又怎么样！你在青禾村夜斗群凶时，你可不是这样的啊！你英勇果敢，杀伐决断，完全是个孤胆英雄啊！如果不是你，我和舒展那会儿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