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好吗》唐竹英

72、送葬老师

　　回国后，李重生与陈磊、舒展一起，奔赴在侦缉案件的旅途中，忘记了很多个人的事情。肖晨光得癌去世，杨枫带着瑛瑛回了一趟国。李重生见到长成了大姑娘的瑛瑛，顿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杨枫感叹道：“是啊！当年我们几个蹲监狱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却老的老，去的去，真是物是人非啊！”然后指了指陈磊，道：“看到了吗？那个英俊的警官，现在也满头银发啦！——醉心于案件侦缉，一辈子不结婚，简直是个破案迷！”两人不由又怀念起了王重生和肖晨光。
　　“你取名为李重生，是不是为了纪念王重生啊？”杨枫借机道，“监狱里你叫陈俊生，你给人当保镖时叫做邹俊，现在又叫李重生，呵呵，你不断换面也不断换名，累不累啊！”李重生笑笑，喝下杯里的酒，道：“不换了！再换我家瑛瑛该不会认我了！”
　　杨枫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那边的瑛瑛正和舒展的妻子楚儿说着话。楚儿此时正怀着孕，李重生看着她道：“高龄产妇了啊！”杨枫点了点头，道：“有人去世，就有人降生，不论迟早，该来的都会来！”这时，舒展端着酒杯从那边走过来，道：“我们还是少喝点吧，明天老爷子就要下葬了呢！”说着，却自顾自地仰脖喝下了一杯酒。待他垂下脸来，李重生看他一脸泪痕，忙道：“少喝点，是得少喝点！”“为什么要少喝？哈哈，老爷子生前交待过的，他的心愿全都完成，死也瞑目了，如果他死了，他要拿出存了多年的酒，让大家把酒言欢！这不，看，大家都在喝酒哩！谁谁谁把这当成丧事来办啦？这就是老爷子喜欢的场景！”
　　第三天，肖晨光火化下葬。舒展跪在肖晨光的墓前大呼：“爹，你儿媳妇很快就会生了，咱们老肖家后继有人了，您就放心地走吧！”李重生这才知道，原来舒展竟然是肖晨光的亲生儿子，原名叫“肖展”！他侧脸看向陈磊，陈磊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点了点头。李重生于是又想起了陈磊说过的话——记住，永远记住！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人在战斗！他看向肖晨光墓碑上的照片，老爷子没有哭泣。
　　葬礼完毕，李重生带着瑛瑛，开车去了另一片墓地。那里，安葬着他一生中最珍爱的女人张梦蝶。十多年了，如果她还在，也是五十岁左右的人了。然而，墓碑照片上的她仍旧是最年轻最美丽的样子。他捧着一大束杜鹃花，走在前头，瑛瑛在后面直摇头，她不知道她的爹地为何这么喜欢往墓地里跑，刚刚去了一片墓地送葬了一个老人，接着又带她来到另一片墓地，而且心情沉重，如丧考妣。她盯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的爹地虽还年轻，却仍显得沧桑感十足。她赶紧追上去，却发现父亲转了几个弯之后就不见了。当她再次见到父亲时，他竟然跪在一尊墓碑前泣不成声。这是她第一次见她英俊帅气的父亲哭声这个样子，不免觉得尴尬。她轻轻地呼唤道：“爹地，爹地，你怎么啦？”她的爹地没理她，仍然哭得起劲。她不由感到好笑，原来一个男人也可以哭得像个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