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好吗》唐竹英

69、死者为大

　　“你没去找瑛瑛？”陈磊诧异道。手上那支烟，寂寞地燃烧着，它的主人把它红红火火气焰嚣张地晾在了一边。
　　“你是谁？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迟瑞文盯着李重生观察片刻，搜寻着关于这个男人的前情记忆。
　　“是吗？你真觉得我眼熟吗？应该的啊！因为我是你老婆张梦蝶的厨师兼保镖，当然，还有她的追求者！”李重生眼里放出亮光来，光隐隐地，被雾遮挡着，偶尔从间隙里透出来，若有若无，若明若暗。
　　“你是李重生！”迟瑞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名状的光，“李康泰跟我提起过你——什么，你说你是我老婆的追求者！你——你不知道这是不道德的么？”尽管那个女人死了，可在男人之间还有一些不死的问题需要解决。这是男性天然。
　　“道德？你要我跟一个缺德的人讲道德，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你、你一个保镖，一个厨子，凭什么跟我这么说话？”
　　“我是保镖，我是厨子，但你是什么？你是一个牢改犯，一个自己坐牢了还不爽，还要把自己所爱的女人关进牢房的寡德之人！天底下有你这么当男人的吗？”
　　“我、我坐牢是目的的！我要立功，我要立功，懂吗？”迟瑞文顿时失了风度，只想着要为自己争辩，因为着急，所以语无伦次。他喉咙里一阵堵塞，干咳一声，然后瞪大眼睛望向陈磊，道：“陈局，你说我算不算是个有德之人，我想立功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你没有严刑逼供，也没有以利相诱，是我主动要立功的对不对？张梦蝶配合我立功也是自愿的对不对？如果你不为我正名，我就被他们冤死了！”陈磊听他这么说，也只嘴角咧咧，用拉动肌肉的方式，表示自己动用过表情。但也仅此而已。
　　“哟！原来你是想立功啊！立什么功呢？不过就是想利用一个女人来为自己减刑制造机会而已！像你这种人模狗样的人，就应该一枪给毙啰！”李重生不知哪来的嘲人细胞，说出来的话句句含讽带讥。陈磊知道李重生对迟瑞文恨意满满，因而也懒得出声，乐得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俩准备动手干架时，他才冷冷道：“你们真是太丧了！为了一个骨灰盒打架值得吗？迟瑞文你是想把骨灰盒带入监狱吗？李重生你是想把骨灰盒娶回家当妻子供吗？如果不是，那你们给我闭嘴，懂不懂死者为大、生者当敬的道理？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多么多么地爱张梦蝶，你们又为她做过些什么？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陈磊说话掷地有声，令二人猛然清醒。是啊，张梦蝶已经不在了。这是冷冰冰的现实！
　　回来的路上，迟瑞文对陈磊道：“你们现在已经抓住了邹丽和那个外国佬，我算不算立了功？”他生怕陈磊会失信一样，郑重问询求证。陈磊点了点头：“应该算，不过，这还得法律说了算！”“好！好！我相信法律！”迟瑞文精神为之一振，失去张梦蝶的悲伤仿佛被洗去了一样，不见了痕迹。陈磊轻叹一口气，没再说话。想起张小英的事情他就头疼，想起瑛瑛的事他就心疼，陈磊把迟瑞文带回监狱之后，转头又去找了李重生。但是，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