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好吗》唐竹英

53、生死保镖

　　李重生制造了很多次机会，才得以靠近张梦蝶。
　　张梦蝶仍喜欢去小洋葱排档吃东西，可总也提不起胃口。作为柏城小洋葱排档的老板，李重生当然有责任让她吃上合口的东西。李重生知道，张梦蝶仍旧喜欢楠城小洋葱排档的菜，于是，他专门去楠城小排档学习了一段时间。终于，学有所成，终于学有所用。
　　吃完那道名叫“毛豆炒肉”的家常菜后，张梦蝶对旁边的保镖说道：“请这位老板回去当家厨吧。”
　　保镖皱了皱眉头，道：“这怕不好吧。”
　　张梦蝶也只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什么。出去之前，她轻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李重生，眼里流露出无奈的笑意。
　　此后的许多天，张梦蝶总时不时地来小排档吃饭。她来的次数越多，保镖的神情就越紧张。终于有一天，张梦蝶遭到了来路不明之人的袭击，保镖们拼尽全力，也都只有保命的份，一个个被那些人揍倒在地上起不来。而保护张梦蝶的责任，自然就落到了李重生身上。而对李重生来说，能等来这样的机会还真是不容易。他本来是一直在炒菜的，外面打得热火朝天时，他也仍只顾炒他的菜。点菜的顾客全跑光了，他仍炒着菜。他从容地炒着菜，张梦蝶则从容地吃着菜，外面那些打打杀杀，似乎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桌子掀翻了，椅子砸散架了，玻璃哗哗啦啦破碎了，破坏之势像海啸一样逼近张梦蝶，张梦蝶眼看就要被那个穿着皮夹克的人一掌劈下，李重生的菜勺突然像盾牌一样地挡在了那里，把那人的手掌反击得生疼。
　　那人还来不及喊疼，喉咙就被李重生铁钳般的右手给锁住了。皮夹克挣扎着，喉咙里卡出“嘎嘎嘎”的干音，却不知是哪个语种，让人听不清他的意思；眼睛瞪得像烧卖，额头上蒸红了的表皮上青筋暴突，像极了沙漠地表的树根。李重生把那人高高地提起，而另外一些人，已经对他形成了包围之势，却谁也不敢上前来。只见被提的那个人挥着手，要那些人撤退。待那些人撤退了几步后，李重生放下了那人。那人瘫在地上，整理着自己的肉身，调理着自己的气息，以证明自己还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李重生伸出刚刚抓他的那只手，用食指指着他的鼻子，道：“要打架可以，但别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打。另外，这位女士是老子的顾客，你们不许伤害她。”
　　皮夹克喘着粗气，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仿佛在试验看自己的喉咙有没有断。试验成功，证明通气的喉管还可以通水，于是，轻声道：“好。”
　　皮夹克慢慢地站起身来，带着那伙人准备离去。其中一个不知好歹的人，走出去几步，又突然回过头来，舞着一条凳子朝李重生砸来，李重生闪身一退，那人就猛朝着灶台扑去，那锅铲被他碰得有些无辜，自然也回报给他一些颜色和滋味。几近烧红的锅底就那么无情地贴在了他的脸上，让他享受了一次免费刮胡须的待遇。他甩开热锅的那一刹那，发出与锅重摔于地一样的惨叫声。
　　皮夹克的手下见兄弟受了伤，哗地一下全围了上来。李重生弯腰抓起地上尚能烫人皮肉的铁锅，就是一阵乱砸。那些人两眼一黑，只见铁锅不见人。待到见着舞锅的人时，他们全都趴在了地上，除了哼哼呻吟以外，别无他法。
　　皮夹克见状，清了清喉咙，说了声：“活该。”
　　张梦蝶的保镖们此时已经缓过神来，拖着受伤的身体，朝这边走来。看到女主人毫发无伤，看到男厨师系着围裙，舞着锅子，英雄般地站立在那群倒下的人面前，便都面面相觑起来。
　　这时，那些“坏人”反倒害怕起站立着的这群人来，尽管这群人就在不久前被他们打得找不着北。可问题是，现在，那些人找着北了，他们却找不着了。
　　张梦蝶的保镖头头李康泰红着眼睛，粗着嗓门指着站在一旁的皮夹克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打我们？”皮夹克没做声，只白了李康泰一眼。李康泰被他那个白眼惹毛，举起手就要开打，却发现自己的手除了还能勉强举起来之外，什么也做不得了。李重生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可惜了！”
　　张梦蝶问：“可惜什么了？”
　　李重生冷笑一声，道：“可惜这两帮爷们汉子都被女人给治了！”
　　张梦蝶道：“你什么意思？”
　　李重生指了指远处的一辆红色轿车道：“他们是那辆红色轿车里面的女人派来的！”
　　皮夹克听他这么一说，神色顿时紧张起来。张梦蝶咬紧了上唇，似乎想起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李重生又道：“你们这两伙人都受女人的指派，互打互杀，好不热闹，只可惜了我的小排档啊！——你们谁赔？”
　　最后，皮夹克赔偿了李重生三千元钱。
　　李重生边点钞票边笑道：“这警呢 ，我也就不报了，不过，下次打架可得走远点。”
　　他不报警不等于没人报警，警笛声自远而近，那些人仿佛吃了救心丸一般挣扎着站起来，奔向路边的商务车。张梦蝶也被李康泰扶着走了出去。最后，两伙人全都离开了。那辆小红车也开走了。李重生面对前来问询的警察，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动作，道:“真是莫名其妙！”
　　舒展看了看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感觉好面熟啊！”
　　李重生冷笑道：“被你们警察说面熟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一周后，小洋葱重新开张，桌椅全换成了新的。
　　张梦蝶又带人来这里吃饭，吃完饭，她对李重生道：“我以为你不开了呢，还敢开，说明你胆子不小啊。”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离开时，张梦蝶以欣赏的目光看着李重生，道：“你长得这么好看，在这里开个小排档真是可惜了。看你功夫不错，能打趴下一桌人，来给我做保镖吧。”李重生看了一眼脸上的伤疤还没脱落的李康泰，摇了摇头道：“当厨师可以，做保镖我不干！”
　　“行！就做厨师！”
　　就这样，李重生成了张梦蝶的厨师，被她带回了清野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