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演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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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宴宴的腿疼果然过了两天就自己好了，连药也没吃一口。这么神奇的病，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信。
别说别人，就连白宴宴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忽然自己一会儿痛不欲生等同残废了，然后又忽然自己完全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在提前锻炼自己的心理素质，以备自己以后长期瘫痪了好接受现实吗？
想不明白……
不过也没有时间让她好好想了，因为答应柴扉的演出马上要开始了。
希音阁在皇宫的西南方向，场地不是很大但也不小，能坐一二百人的样子。也是，平时也就皇帝嫔妃或者节日时有官员之类的来看戏，平常人也来不了。
这次是白宴宴接受希音阁以来正式的演出。这期间虽然也有节日或者平常的演出，但白宴宴还是让他们照常演出，该演什么就演什么，她不想参与太多。
但这次不同，这次她是真心想帮助这个可怜的柴扉郡主。
看在皇帝的面子上，柴扉的父母都齐整整的来了希音阁。而且，除了他们还有还有不少上了年纪的闲散王爷和走爵位的贵族。他们除了奉旨前来，还是因为白宴宴，毕竟他们都是看过那出让人流了不少泪的《百年恨》的。
皇帝陪着太后姗姗来迟，看戏的百十来人和台上唱戏的都施礼参拜，等皇帝说了“平身”以后就各自回了各自的位置。白宴宴在后台忙碌，偶尔看前台一眼，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夫君在皇帝旁边坐着……两人有感应似的对视了一下，成瑾向她挤挤眼睛，白宴宴嗔怒带着羞涩的翻了个白眼儿继续忙碌。
戏一开锣白宴宴就让人叫了出去，让她坐在太后旁边陪着太后看戏，给她解说都唱的什么词儿、什么戏、什么人物。
“宴宴，今天唱什么戏啊？”周太后看着台上出来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后面跟着书童，然后慈爱的拉着白宴宴的手问道。
“回太后，咱们还是慢慢儿看才有意思，提前知道了反倒没意思……您说呢？”
周太后笑笑，“就你会打哑迷。”
白宴宴也笑笑，亲昵的抱着太后的胳膊。
“宴宴，今天不会唱那些让人哭的戏吧？你不知道，我看那个《百年恨》哭的哟……我都多少年没有流过那么多眼泪了。”
白宴宴想了一下，在太后耳边说道：“太后，已经开始演了，您马上就能知道是不是让人哭的戏了。”
周太后看她怎么也不肯说，索性也不再问了，只专心看着台上，有看不懂的地方问白宴宴。
白宴宴眼睛一直时不时的看向成瑾。她其实不想看他的，但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和心思。
成瑾的眼睛也越过皇帝看向白宴宴，夫妻两个眼神在空中相遇，默契的一笑，成瑾用眼神问白宴宴的腿，白宴宴点点头，告诉他都很好以后，两人继续看台上。
今天的这出戏是白宴宴用梁祝改编的，这是她以前跟玉娘说过的故事。当时白宴宴用嵇琴拉了化蝶的曲子被玉娘听到，她很喜欢很喜欢听，便央求白宴宴给她讲曲子的故事。当时白宴宴只说了个大概，没想到玉娘竟然记住了，而且填了唱词，白宴宴知道的时候喜不自胜，刚好今天可以演出。
经过一个月的紧张排演，终于觉得可以拿的出手了，但这却不是今天最重要的，柴扉才是今天的第一女主。
台上现在演到了梁祝在书院的相处。白宴宴让乐书来演的梁山伯，乐棋演祝英台，其他的小角色由希音阁原来的那些人客串。
两人在书院中闹出不少笑话，台下都是笑声一片。白宴宴仔细看那个柴王爷和王妃，他们也是笑得乐呵呵的。
如果不知道柴扉的事情，白宴宴肯定觉得他们是个特别面善、特别好相处的人，尤其是王妃，她脸庞圆润、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知分寸、懂礼数、心地善的……可偏偏有了柴扉这个事情。白宴宴不明白，他们当时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自己未来的女婿弄死，然后把自己亲生女儿赶出家门的？！
白宴宴也很想知道！想知道等会儿柴扉上台以后他们会有什么样的脸色……
台上的戏唱到十八相送以后就结束了，白宴宴向皇帝和太后回禀：“中间演员要换衣服和改妆容需要些时间，我安排了另外一个小折子戏让皇帝和太后看。”
太后看的正兴趣正浓，笑着说道：“好好好，你安排就是。这个戏好看，哀家以后一定要再多看几遍。”
白宴宴在心里腹诽：等你全部看完了你就不想多看了，希望看完了别哭的抽过去才是。
心里虽然有不同的意见，但嘴上却说道：“谨遵太后之命。”
“好好好……去安排吧！”
“是！”白宴宴施礼以后就去了后台。
有人抬了一张桌子到舞台中央，另外还有酒杯、祭品，最后有人拿上了一个牌位……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这是要演什么？这分明是要把灵堂搭在这里啊……这可是忤逆啊！
当时就有人告诉了司徒政，司徒政当然也看到了，他抬了抬手让那些人闭嘴，“演戏而已，何必当真。再说了，你们不想看看这究竟是要做什么吗？”
几位大臣只好施礼退下。
这一出折子戏出自白宴宴以前听的一出《秦雪梅吊孝》，她只会唱最后吊孝的唱词，就是上次写给柴扉看的那些。
“宴宴，这是什么戏啊？”周太后看不太明白，又把白宴宴叫了过去。
“太后，这是一出折子戏，很好听的，您听听看。”
“好好……演什么我都喜欢看。”
“多谢太后。”
戏开锣了，穿着一身孝袍，头上戴着白花的柴扉出场了，伤恸的叫了一声“商郎”就趴在了放牌位的桌子上。
白宴宴一直看着柴王爷和王妃，果然他们的脸色变了，估计已经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女儿。但白宴宴在柴王爷脸上看不到见到自己女儿的喜悦，只有满脸的愠怒……
王妃脸色也很难看，但白宴宴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见到女儿还是很高兴的……尽管她隐藏的很深。
台上柴扉已经开始了唱词，白宴宴能看到她还没开口就已经泪流满脸，毕竟她不是专业演员，也毕竟这出戏就是说的她自己……
只听她唱道：“秦雪梅见夫灵悲声大放，
哭一声商公子我那短命的夫郎。
实指望结良缘妇随夫唱，
有谁知婚未成你就撇我早亡。
实指望你中状元荣登金榜，
窈窕女歌于归出嫁状元郎。
实指望凤冠霞帔我穿戴，
却不料我今日穿上孝衣裳。
至如今这景象完全两样，
我盼望的花堂成了灵堂。
商郎夫啊你莫怨恨莫把我想，
咱生不能同衾死也结鸾凰。
妻如今来作吊祭品摆上。
初献爵祝亡魂速来灵堂。
愿奴夫神不昧酒礼是享，
对亡灵我先读祭文一张。
再献爵望夫君莫灵清爽，
三献爵再表表咱夫妻情肠。
扶灵柩我心如刀绞珠泪簌簌，
哭了声商郎夫你真来命薄。
我的商郎夫啊我的好哥哥，
你的影常和我的心连着。
我的父将你赶铸成过错，
害得你一命呜呼见了阎罗。
商郎夫你一死可是苦了我，
撇得我孤苦伶仃、伶仃孤苦不上不下可是死可是活。
奴的夫既要死怎不叫着我，
怎不叫我与你同死免受折磨。
想奴夫也读过圣贤列传，
想奴夫也看过些英雄传略。
古圣贤谁不遭流离颠簸，
大英雄更难免困苦坎坷。
这些人倘若是都象你死过，
有丰功和伟绩如何创拓？
你应知为君死死得其所，
你应知为民死重如泰岳，
你应知报国死千载受禄，
你应知为士死万古不磨。
象你这狭量人哪有几个，
看性命如淡水难收好泼。
商郎啊，你不想前不想后就不想想我，不念名不念利你就不念娇娥？
你可见那春日柳梢燕飞过？你可见那冬阳树下舞双鹊？
你可见那绿水池边鸳鸯卧？你可见那青山崖前白鹭掠？
是飞鸟它还知不离伴伙，商郎啊，你怎忍心把小妹一旦舍割？
哭商郎哭得我咽哑喉锁，哭夫君哭得我失去知觉。
左瞻望右顾盼棺材一个，阴森森情惨凄使人难活。
闭目去只见那洪水烈火，睁眼来又见那鬼怪妖魔。
心恍惚眼花乱肝肠欲破，我的商郎夫啊，咱不能同生也要鸳鸯同穴……”
周太后一直抓着白宴宴的手，白宴宴被抓的有些疼也没吭声。
“宴宴……这个戏，这个戏如何就是这样的？”周太后已经哭的不行了。
白宴宴回头看了一眼柴王爷两口子，那王妃一直低着头不看台上，手里的帕子一直在脸上擦着……
“回太后的话，这个……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只是太悲了……唉，年纪大了，最看不得这些生生死死的。”
白宴宴用自己的帕子给周太后擦泪，“太后，看戏而已，不能太投入。你应该仔细看看唱戏的人才是。”
“唱戏的人？”周太后这才仔细看着台上的柴扉，看了好长时间才说道：“是有些面善，我好像见过她，但又不记得了。”
台上的柴扉唱完了，但也哭的快要虚脱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然后施了一礼就下台了，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自己的父母。
太后一直等她下台了才反应过来，“哦……我有些想起来了，她看着有些像柴家的郡主……可她不是已经得病死了好几年了吗？”
白宴宴心里一惊，死了好几年了？还是得病死的？不禁又回头看向柴王爷他们，他们坐站不是，看样子是想去后台但又不敢动，白宴宴看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丝毫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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