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山 ...
-
这日，墨渊正在房中打坐，虚空中一道光，从光圈后走出一个至尊法师，“古一，见过墨渊上神。”“原来是至尊法师，我昆仑墟与你圣殿素无瓜葛，不知法师今日前来有何赐教。”“不敢当，古一来此，是为了上神的小徒弟。”“程潇？”“我想，上神也看不透你这位小徒弟的能力吧？”“不错。”“上神有所不知，你的小徒拥有一项伟大的天赋，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显露出来，稍加训练，便会发挥强大的作用。”“还请法师赐教。”“她，是一个先知，能通晓过去，未来。”墨渊听罢皱了下眉，“原来如此，难怪本君看不透，以她的个性，这样的能力反而会误了她，于她继承天师堂并无太大的帮助。”“先知的能力是上天对她的恩赐，也是她不会向未来妥协的筹码，她是一个出色的继承人，她的祖先便是伟大的先知，她和那六人一样，皆为天选之人，他们的身上，背负着重大的使命。”“法师的意思，墨渊明白了，多谢法师提点。”“上神不必客气，你收了个好徒弟，相信我，你会为她骄傲的。”
和古一的会面过去了没几天，天族便和魔族开战了，天族战士视死如归，魔兵骁勇，双方血战三日也未分出胜负，而我们这些留守昆仑墟的新弟子也坐不住了，纷纷向师父请愿，希望他能允我们上战场，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师父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叮嘱我们要保护好自己，由于我擅长阵法，师父也将我派去战场帮助师兄师姐，当我到了真正的战场，我终于明白了何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满目的血红，和我那天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还有那个触目惊心的场面，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看到了，不，我不要，我不要看到这些，不要，我快窒息了，我反常的举动吸引了师兄师姐的注意，“小师妹，你怎么了，脸色那么不好，你这个样子可不能上战场，还是回去休息吧。”“我没事，师姐呢？凌媛师姐呢？”“凌媛师姐正在前线杀敌。”“不行，她有危险，我得去救她，我得去救她。”“小师妹，危险，快回来。”
“师父，小师妹术法不济，竟然去助战凌媛师妹，简直是送死。”白浅的语气透露出对程潇的担心，而墨渊依旧是一脸淡然，“程潇不是那么冲动的孩子，她一定是看到凌媛有危险才前去相助。”“可她这样不仅没帮上忙，还会丢了性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就只有她了。”
程潇斩杀了一个正欲偷袭凌媛的魔兵，“师姐，我来和你并肩作战了。”“你疯了，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我不回去。”“你连师姐的话也不听了，快走。”“不，你不走我也不走。”天空突然出现一声惊雷，凌媛抬头一看，不好，是程潇的天劫，战场渡劫非同小可，一定要把小师妹安全护送到师父身边，“快，一起走。”凌媛拉起程潇便要冲出战圈，可是围攻的魔兵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两人都会送命，凌媛瞬间做好了决定，“师妹，你听着，我们两个都冲出去是不可能了，一会儿我给你杀出一条路，你要冲出去知道吗！”“不…”“听我说，死在战场上是我的光荣，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那么现在，是时候了。”师姐用了十成的法力将我抛出了战圈，自己却被魔兵一刀刺中肩膀，她没有倒下，依然奋勇杀敌，然后，便是万箭穿心，她仍然没有倒下，又斩杀了几个魔兵，而我那天看到的场景终是应验了，师姐她牺牲了，牺牲的那么壮烈，足以让所有人铭记，她是当之无愧的英雄。“都是我，是我，是我害死了师姐。”程潇处于崩溃的边缘，完全没有注意到天劫即将到来，一道炸雷响起，程潇抬头望了望天，忽然自言自语起来：“这样也好，师姐就不会孤单了。”竟挺身迎着天雷而去，硬生生受了一道天雷，“不好，程潇的修为尚浅，受不住这三道天雷，一道便是极限了，十七，你盯紧战场，我去救她回来。”“是，师父。”墨渊飞到昏迷的程潇身边，替她挡下剩余的两道天雷后，便带她回到了营地。最终，和数十万年前与擎苍的大战一样，天族和魔族的交战以夜华斩杀了魔君而告终，魔族新任魔君递上了降书，承诺与天族永不交战，而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英雄也将被载入史册，让后世永远铭记。
血红，满目的血红，战场上全都是残破的尸体，而凌媛师姐，便站在那些残破的尸体中央，还好，是我的梦，师姐没死，我朝着师姐跑过去，可是却对上了师姐冷漠的脸，“为什么牺牲的是我，你明明预见到了我的结局，你本来可以救我的，本来可以救我的，牺牲的的人为什么不是你，你术法不济，永远在拖大家的后腿，你该死！”“不，师姐，对不起。”突然，那些残破的尸体们也都站起身冲我走来，嘴里齐声说：“程潇，你明明可以救我们的，为什么不救我们，让我们去送死，该死的是你！”“不，不，对不起，不是我，我不是有意的，不，不要！”程潇大喊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惊醒了趴在床边打盹儿的白浅，“小师妹，你睡了三天，可算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我没事了，十七师姐，大家呢？都还好吗？师父他也还好吗？”“大家都好，我们胜利了。”“是吗？那就好，那就好。”“小师妹，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你修为不济，居然还敢受天雷，要不是师父帮你挡了剩下的两道天雷，恐怕你已经没命了，现在你已经飞升上仙，以后可要好好练习术法知道吗？”“什么？师父替我受了两道天雷？那师父他…”“放心，他老人家没事，闭几天关就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白浅走后，程潇一个人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心里想到：程潇啊程潇，那么多的人都因你而死，师父也因你而受伤，你居然还活的好好的，你枉为昆仑墟的弟子，你根本不配待在昆仑墟。
“大师兄，师父呢，我要见师父！”“小师妹，你怎么下床了，师父正在闭关，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程潇拖着还未好全的身子跑到墨渊房门外，房门外只有叠风在把守，叠风不允许师弟师妹扰了墨渊的清净，程潇没办法，只好跪在房门外大声说道：“不肖弟子程潇，自上昆仑墟以来，不思进取，冥顽不灵，不仅学艺不精，致使诸多同门无端丧命，还连累师父受伤，请师父允准弟子下山，从今往后，程潇再不是昆仑墟弟子。”“小师妹，你这是做什么，战场厮杀，牺牲是常有之事，凌媛师妹死得其所，更何况师父也曾帮十七挡过天雷，这又与你何干？快回去，别再胡闹了。”“不，大师兄，我知道师姐会死，可我却以为是我想多了，是我害死了师姐，我该死。”“小师妹，你神志不清了，我送你回去。”“不，我不走，大师兄，我一定要见师父。”“叠风，让她进来吧。”墨渊还是如此云淡风轻，“是，师父。”
“求师父将弟子逐出师门，弟子害死了师姐，还连累师父受伤，实在不配做昆仑墟弟子。”程潇跪下向墨渊磕了三个响头，墨渊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当初为师收你为徒，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你有一颗赤子之心，你是个好孩子，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你已经尽力了，牺牲在战场，那是凌媛的选择。”“不，师父，几天前我就看到了师姐牺牲的场面，可我以为那是幻觉，没想到，我的幻觉变成了现实，都是我，如果我及时告诉师父，师姐就不会死了。”“看来至尊法师说的没错，你的确拥有预知的能力。”“预知？难道这就是我的天赋？”“不错。”“可我不想要这样的能力，看着身边的人濒临死亡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太痛苦了。师父，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封住它。”“这是你与生俱来的，恐怕为师也无能为力。之前为师一直不曾发现，还好有至尊法师提点，凌媛的死不能怪你，若是为师能早点发现你的天赋，好好训练你，或许就能避免凌媛的牺牲。”“师父，你是说，我可以改变我预知到的未来？”“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或许为师该让你下山去历练一番，有些问题你要靠自己找到答案，一直留在昆仑墟反而会误了你，是时候让你去成就你的大道了，不论走到哪，都不要忘记你是我昆仑墟的弟子。”听墨渊如此说，程潇郑重的跪下磕了三个头：“弟子，谢师父成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