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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京 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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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生命的抉择里带着血,你还会继续吗?
忙里忙外,终于把所有的事情打理好了。大船上,慕容孤鸿站于船头,看着翻滚的水浪,丝丝细雨打湿衣裳,“哥,赶快进来,这雨变大了,当心生病”慕容朝暮站在船舱门处大喊,慕容孤鸿进到船舱不久,外面的雨愈来愈大,放在桌上的茶盏,也在水浪的涌动下碎成一片。经历几天的船上生活,大家都有些疲倦,慕容孤鸿安排人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早已备好的马车上,在慕容凌浩的引导下,来到新的宅邸。入眼的是鎏金匾额,上书“慕容府”,一干仆人早已等候在外,迎接新的主人,慕容凌浩下车后,直入府内,留下林叔和两兄弟料理之后的事。忙完已经是傍晚,慕容孤鸿和慕容朝暮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书房,
“父亲”
“父亲”
“嗯”
“府内一切事物已经安排妥当,明天要去看一看商铺,虽说与皇家做生意,但是我们该有的门面还是要尽快的安排”
“商铺来之前就已物色好了,孤鸿,明天你和朝暮一起去看看,尽快让商铺开业”
“是,父亲”慕容孤鸿拱手答到
“为什么我又要去,就不能让我歇歇吗?”慕容朝暮在一旁小声的说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声音刚好也能让自家父亲听见,于是,在父亲的沉默的眼神中,匆忙跑了出去。
“父亲,若无事,我就回去了”
“孤鸿,那个瓷枕还在你那吗?”
“在”
“待会用完膳,把它带来给我看一看吧”
“父亲”
“快去用膳吧”看着父亲有些疲惫的脸,慕容孤鸿没在多问,退了出去。
慕容凌浩看着面前的美人画像,呢喃道:明筱,最终还是躲不过,还是躲不过啊,现在我只盼着孤鸿和朝暮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可是明知道这不可能,从那个瓷枕出现后,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妄想。
经过几日的奔波安顿,事情已然办完,慕容孤鸿依旧早起晚睡、早出晚归,只有慕容朝暮今天与朋友游湖,明天约佳人赏花。可这整日的游玩,总归是太过放纵,这不今日便出事了,慕容孤鸿赶到时,酒楼早已被砸的七零八落,只余下角落里的几张幸免于难,慕容朝暮与一群公子站在大堂中央,掌柜的在一旁看着,满脸的心疼和为难。
“朝暮,过来”
“等等,不许过去”,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年说道。
“不许,不许你大爷”说完,慕容朝暮便几个跨步来到了自家兄长面前
“慕容朝暮,你……”
“朝暮,这是怎么回事”
“哥,是他们横行霸道在先,要抢我们之前就定下的座位,还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势压人,所以我才出手的”
“哦,出手打人,你觉得对吗?”
“可是,是他们欺人在先的”
“但你动手打人你觉得如何”
“哥,我……”
“公子还请见谅,家弟一时鲁莽,出手伤了人,作为兄长管教不严,还请见谅。我们刚来不久,听说京都虽为繁华富庶之地,但是民风淳正,官家子弟众多,但是都为有礼有德之人,可今日似乎有些不实”
“你,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这位公子博学多才,莫不是在开玩笑”
“不实,何为不实,你弟弟动手打人还有理不成”
“家弟打人之事,在下已经诚心道歉,且也事出有因,可这强行霸占,不守规矩,是否也是事出有因,还望告知。”
“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钱嘉,退下”
“哼”压下不满的情绪,钱嘉退到了后面
“在下刘麟,听公子口音,不像是这京都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眼前穿着一袭绣着麒麟的暗黄华服的男子,眉眼柔和,却又暗含锋利,手拿一柄折扇,看似平常,可有眼力人,都可看出,那扇骨是上好的象牙打磨而成,根根白皙温润。慕容孤鸿微微拱手道“的确,我们刚来京都不久”
“哦,那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慕容孤鸿”
刘麟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这人,不过看着情况,慕容孤鸿似乎不知他是谁,罢了罢了,当年的那些事,自己也曾参与其中,如今这人能够好好的,记不起也好。“慕容公子,此事是我们有错在先,还望海涵,今日不如让我做东,一起吃顿饭,你看如何,慕容兄”
慕容孤鸿听到刘麟的称呼,微皱眉头,看着站在一旁一脸不情愿的慕容朝暮,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这一请求,慕容孤鸿和刘麟并排走在前面,慕容朝暮紧随其后,虽说身后窃窃私语,但也没在多说什么,进了包厢,刘麟叫了菜后,便与慕容孤鸿交谈起来,看着一碟碟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来,两人的谈话才渐渐歇下,其他几人也同样如此,只不过是听的时候更多。
回到府上,刘长麟独坐书房,想着下午遇到的人,慢慢地回到了那一年,几位少年的初见,自然是激动而热烈的,十七八岁的年纪,虽是在肃穆严谨的上书房里,也掩不了少年人的热血与冲动,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脚,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时,先生带着一位少年从这边走来,隐约间只能看到少年露出的半边脸庞,也不大清楚是个怎样的人。打架早已结束,只余下刘长麟嘴角的一抹淤青和俞子清衣服上的一个脚印,“看什么看,赶紧进去了”俞子清吼道,“刘长麟,你好样的,待会在找你算账”“啧啧,俞子清,随时恭候呢”刘长麟转身进去了,俞子清向左瞥了一眼,匆匆进了书房。韩先生进了书房,一瞬间,鸦雀无声,只余下一双双打量和好奇的眼睛,“这位是新来的学生,你们可要好好相处”。看着微抿唇瓣的少年,在先生的示意下,开口道“吾姓慕容,字孤鸿”,声音不大不小,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好了好了,收起你们的眼睛,慕容孤鸿,你跟俞子清坐一起”微微颔首,慕容孤鸿缓步来到自己的座位上。“今天,我们将来说说《中庸》”俞子清瞥了一眼旁边多出的人,压下心底的熟悉感,认真听课了,慕容孤鸿一句话也没说,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夕阳早已落下,昏黄的光晕透过竹叶,斜斜的照在离去的人的背影上。“喂,刘长麟,你觉不觉得那个慕容孤鸿很眼熟”“俞子清,没看出来啊,你竟是这样的”专注于离去的背影,没看到刘长麟眼中的戏谑。“恩,什么样啊”“哈哈哈哈哈,俞子清你是傻了吗?”“刘长麟,你是嫌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吗?”跑出很远的人转头笑的花枝乱颤,传来一句“啧啧,此话深得我心”。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三人的关系也在俞子清的联络中,变得熟悉。“孤鸿,今日也要直接回家吗?”“嗯,家中有事”看着默默收着书本的慕容孤鸿,俞子清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孤鸿、子清,今天我们去游船吧,听说今晚,在临清湖上举办一个灯船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抱歉”“孤鸿你别又是有事不去吧”慕容孤鸿不在说话,他知道时常拒绝朋友的邀请不好,可是家规森严,况且刚来这京都,这两位的身份又不一般,还是仔细为好。“子清,你劝劝孤鸿啊”觑一眼即将离开的人,俞子清说道:“孤鸿,你,真的不去吗?”看着两人一个兴奋,一个沉默,慕容孤鸿点了点头。远处几座连绵的山丘环绕,草丰林茂,湖面在微风的吹拂下荡起阵阵涟漪,三人包了一张小客船,坐在其间,一张黑黑的下桌上摆着一些茶点,酒水。“子清、孤鸿,快看”刘长麟叫喊道。真不知道刘长麟是怎么长的,明明是尊贵的皇子,却总是流连于市井,不知是好是坏。不远处的湖面上,几艘挂满花灯的游船,其上的帷幔随着风悠然飘荡,环翠朱钗,罗裙襦袖,绫罗绸缎,锦衣华服,好不热闹。
“子清、孤鸿、要不我们去那画船上玩玩”
“刘长麟,我看你是想找揍吧,不怕到时候你爹知道,把你屁股打开花啊”
“俞子清,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孤鸿”
“孤鸿”
在一旁偷笑的孤鸿被喊得一愣,随即看向两人问道:“真要去”
“没事,孤鸿,如果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
“去吧,去吧,孤鸿”
略一思索,点头答应。
“真真有趣,你们看在那高台上跳舞的女子,是名满京都的夜雪怜”
两人顺着刘长麟的指的方向看去,一双眼睛似水含情,幽幽一眨,我似犹怜。握于手中的红色舞扇衬着白色的舞衣,好似一只翻飞的蝴蝶,格格不入又莫名的和谐。下方的宾客陷于美色的有,纯属欣赏的有,贪婪猥亵的有,似乎这场灯火盛宴只有在高处才能看得更加清楚。
“几位客人,请”
炉烟袅袅,珠帘清脆,三人在靠窗户的雕花木椅上坐下,一边传来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另一边微风拂面,水中灯影明明灭灭。
“看来这灯船会是万花楼所办,这所来的宾客中多是达官显贵,刘长麟刚刚你有没有看到认识的人”
“没看到,再说我们是来这里玩的,又不是来探秘的,管那么多干什么,俞子清你能搞清楚状况吗?”
“喂,刘长麟你是不是想要练两招”
“哼,谁理你”
“孤鸿,这一半天你在看什么呢?”
“啊,哦哦哦,没什么,我们不出去逛逛吗?”
“啊,孤鸿,第一次见你这么积极的想要出去玩耶”
“既然想去,那我们就走吧”
三人从包厢出来边走边聊。
“对了,刘长麟,你是从哪里弄得的请柬”
“你猜猜”
“该不会是那个红颜知己吧”
“去去去,什么红颜知己,是我大皇兄给我弄来的”
“他也在这船上”
“嗯”
“对不起”,两人回头看见慕容孤鸿正在给一个眼角晕红,满面怒容的男人道歉,男人依旧骂骂咧咧,慕容孤鸿一言不发,直直的看着面前咒骂的人,男人想要伸手去抓慕容孤鸿的手,被俞子清挡下。
“孤鸿,你没事吧”两人同声道
“没事,今天我先回去了,下次在和你们好好聚吧”
说完,转身就走。
“拦住他,撞了我,一句道歉就想了事,是觉得我好打发吗?”
看着拦路的两人,手一伸,两人的惨叫响起,只见那只手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呈现在几人眼中。
慕容孤鸿走出几步,几人才反应过来,俞子清急忙追上去,刘长麟那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径直离去。颤巍巍的转身,男人脸色发白。
“孤鸿,你居然会武功,要不是今天亲眼见到,我恐怕都不会信”刘长麟望向身旁面容清冷的消瘦的少年。
“嗯”
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月光拉长了街上三个少年的身影。
“孤鸿,你的功夫是谁教的”
“孤鸿,你刚刚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我还以为你会生气的,哪知是……”
“长麟、子清,我先走一步,以后有机会在向你们赔罪。”说完,不等其他两人开口,转身消失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俞子清,你说孤鸿这是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有些不一样。”给了他一个白眼,俞子清径直离去。
“父亲,孩儿有件事想和您说”
“什么事,但说无妨”走在书房黑色雕花木椅上的慕容凌浩开口说道
“今日,孩儿几位友人去了灯船会,在船上看到了二叔和大皇子刘长珏,父亲,此事该如何”
“静观其变,你二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还要顾及手足情亲,只要暂时没什么问题,也不必太过紧张,只需小心谨慎些便好。”
“好,那孩儿便回屋休息了”
“以后还是早点回家”
“知道了,父亲,孩儿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