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空城人

7、你来了

　　一路上睡的浑浑噩噩，不知道坐了多少个梦，醒来多少次，又昏睡了几次，终于我到了家。刚走到走廊就听到艾豆疯了样的叫声传了出来，艾豆要饿坏了，昨天晚上就没喂....我急忙把门打开，只见艾豆在门口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珠，双脚点地两个前爪就那样抬了起来，似乎要求抱抱的样子，它又不停的在我脚边蹭我的脚腕，感觉像一片柔软的羽毛在我脚踝处掠过，有点痒还很温暖。除了小时候没被抓之前，我再也没有跟猫这样亲近过了，出奇的这感觉还不赖。它持续在蹭嘴里还喵呜喵呜的，难怪子郁喜欢这么喜欢艾豆。
　　艾豆看蹭了我半天也动也不动，又开始大声的向我控诉，我回过了神，赶紧进屋放下包为艾豆准备猫粮和水，它应该是饿坏了，所以才对我撒娇吧。
　　艾豆紧跟我的脚步生怕把它落下了，可是我因为它差点被绊倒，也是无可奈何，猫罐头倒出来的一瞬间，艾豆的肚子咕噜咕噜伴随着它就咀嚼的声音此起彼伏。它现在应该很开心终于吃到了食物。唉，要不然还是把艾豆送走吧，我就是个废物，谁都照顾不好，跟着我只会倒霉。
　　我转身进屋，把自己摔到了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了，好累，压的喘不过气，子郁她看到我这样会很开心吧，毕竟是我害了她。头还是晕乎乎的，虽然在车上睡了一觉。应该是感冒了，我不敢在往下想了，那绝望的晚上跟看着子郁离开我那一天一模一样。
　　我这一觉出奇的睡得昏天暗地，直到被咚咚的敲门声叫醒才知道已经晚上了。我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怎么回事睡了这么久还是很晕。
　　“小艾，你在家吗？”仔细辨认出这个是华晴的声音。我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去开门，饿的我前胸贴后背，嗓子也干的冒火，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
　　“咔”我打开了门，不出意外的华晴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小艾，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
　　“.....”我没有回答她，示意她进屋说，弯腰在鞋柜前找拖鞋。
　　“别找了，你这屋里还用穿拖鞋么？”她语气里带着指责的意味，“小艾，子郁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我最烦她自以为很了解子郁的样子，一句话都不想搭理她，我转身随意的坐在堆满脏衣服的沙发上，不说话。
　　华晴自顾自的把门关上了，随脚踢了下在门口扔的乱七八糟的鞋，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能总是这样，我知道我说话你不爱听，可你还活不活了？”我面无表情的看了她眼，不想说话，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么，怎么了。
　　华晴四处观察着，找到了一个干净的椅子，踢开周围散落的垃圾，把椅子带到我跟前，一副要谈心的样子。又来了，又来了，我把自己侧躺在沙发上，翻身背对她，不想理会。每次来都这样，骂我，指责我，我知道我不好，害死了子郁，我有错，我知道，能不能别来说我了，我也很难过很难过，我为什么活着，不就是为了活着赎罪么.....
　　华晴用力的把我掰向她，让我直视她。似乎是看到了我这一脸的衰样气不打一处来吧，摇着我向我吼道：“你什么时候能振作起来！”她又瘫回了椅子里，好像生活把她压垮了一样，扶着额头说：“你这样养不了艾豆，给我吧。”
　　“艾豆是子郁的！只能我养！”我尽力的发出最大的声音向她宣誓主权。她为什么总是要打着关心我的旗号来骂我，现在还要跟我抢艾豆了，我用力把自己支起来跟她说：“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了。你就当不认识我。”
　　我不敢去看她的脸色，应该很难看吧，我起身找到了艾豆把它抱着，回到房间关上门，让自己躺在床上平静。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却还是在哭，我知道华晴没走，就听着外面的声响，从扫地到拖地，从扔垃圾到洗衣机，从流水声到烧水声。我知道她又在给我收拾房间了，为什么，为什么啊艾暮，你连这个仅存的亲近的人都用来伤害了吗？我到底活着干嘛，子郁，如果我现在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你会不会更恨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华晴的敲门声：“小艾，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我还是没回话，听到门口的华晴叹了口气，脚步声远了，直到房门被关上，世界都安静了。
　　我起身坐起来，看了一眼外面的整洁和屋里的脏乱，像是被灌了重铅越发的喘不过气。我走到沙发上坐着，倒了杯华晴凉好的白开水，猛地向嘴里一灌。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我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水杯也让我不小心啪的一声碎了满地，连喝水都喝不好，我还能干什么？我用尽力气的敲着胸口，想要舒缓下这咳嗽带来的阵痛却没得到一点的缓解。我瞟到艾豆似乎是寻声而来，围着我绕来绕去还不时地蹭蹭我的手臂。我换了几口气，想摸摸它，可力气在抬起手指时就耗尽了。
　　轻轻的敲门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华晴又回来了么，要开门吗？我问自己。还没做好决定时，艾豆几乎是窜到了门口，在门边徘徊一声接一声的叫着。我已经看不清艾豆了，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听到艾豆的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亮，敲门声越来越大，直到盖过了艾豆的嘶吼。
　　“开门呐！我是羽见！”
　　用尽最后一丝清明我听到了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