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gay的心声——兄弟？爱？花季的徘徊》Wold_Wolf_J

5、重新堕落 我是怎么了

　　第五章重新堕落
　　从老师办公室搬着作业往回走，在楼梯上，遇见他迎面走来。我们目光触碰的一刹那，我多么想给他一拳，把心里话全部导出来。但我不能，不能这么做。
　　我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那一刻，我的目光一定很锋利，但在他心上却刻不上一丝痕迹。他抬头的那一瞬，我看到了他的眼睛，依然如从前，那么明亮深邃，但却多了几分冷漠。
　　没有话语，没有问候。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我是空气还是陌生人？
　　我们错过，我没有回头，我多么想定个那一瞬间，那我不可以。
　　心里莫名的一种酸楚难过，可心明明已经被掏空为何还会痛？巨大的反差，让我难以平静，曾经的美好在我心上刺入一支箭镞。
　　或许我们从相遇到擦肩而过，仅仅用了一秒钟，但我却希望他能成为永远。我的心早已支离破碎，但那时他的冷漠，却将心的碎片又一次碾压而过。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只一次的问自己，问上天，难道曾经的“情谊”仅仅是幻觉，仅仅是美丽的水晶，为何轻轻一碰就灰飞烟灭？
　　我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我终究无法与命运抗衡，难道我永远无法摆脱自己是gay的烙印？难道我终究是喜欢他而不仅仅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兄弟？可我不想这样，我不愿这样，我不要这样！我多么想做一个平凡的人，可以拥有自己的死党，自己的兄弟，不掺任何杂质的一份友情——我太渴望得到了！我在努力控制自己，克制自己，不能是爱，仅仅是兄弟。否则他永远不能接受一个是gay的我。

　　面对流言，我无可奈何，我多想找个人倾诉，可我又害怕，我害怕所有人都不会接受一个gay——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我的朋友中，没有人认为gay仅仅是又不用于一般人的“性取向”，在他们眼中，gay是变态，是不男不女，是肮脏恶心的，没有人愿意靠近一个gay。
　　面对五班人的目光，我在逃避，仿佛我做错了什么一样。每次遇到一个五班的，我都会考虑：他会不会已经听到了流言，他会不会已经相信了流言，他会不会就是传播流言的人之一，他会不会是在远离我，远离我这个异类？……如果对方不开口说第一句话，我绝不敢开口自找麻烦——我不敢想象他会立即转身的背影。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我听到的——
　　我走在两个五班女生不远处，我听到了我的名字——我对自己的名字总是那么敏感——“王新明和莱杰是同性恋，你知道吗？”“啊？不会吧，这么……”
　　我如果冲动一下，一定会冲上去质问她们，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我知道我冲动的后果，我只能靠事件平息一切。
　　我孤立无援，仿佛有被扔回了昔日的冰冷世界。我有渐渐沉默寡言。可我真的想倾诉，我有太多委屈想说，可在我最需要一个朋友时，却没有人在我身边，本已维修可以与我共患难，可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选择了背弃我。
　　我快要疯了，有太多心声想说——当然，我再也不会说出心中最底层的那秘密了。我怕了！一次就已经够了！我决不会再说了。残酷的现实让我彻底失去了勇气，连莱杰都无法接受，还有谁能做到？

　　我终于还是没有战胜寂寞——
　　我面对电脑屏幕发呆，知道一个闪动的头像出现在QQ上。
　　“你好啊，好久不见了。”我想她也一定很无聊，否则不会和我这个不太熟的人搭话——她是五班的一个女生。
　　“呵呵，你也好。我很无聊么？我快烦死了”
　　“烦什么？”
　　“难道你没听到那些关于我的流言？”
　　“流言？没有啊。”
　　“哦，或许过几天就能听到了。”
　　“不是很爱扎堆聊天的。”
　　“我知道你不八卦，呵呵，开个玩笑，不过我被这个流言害惨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面对别人时总能有闲心开玩笑。
　　“怎么了？”
　　“我和莱杰因为这个彻底闹翻了。”
　　“啊？不会吧，你们不是很好吗？”
　　“那是曾经，现在决裂了。”
　　“可能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吧，过几天就好了。”
　　“不可能了，一切补救的办法我都试了，没用，他还是不肯见我。”
　　“我也没有什么忙能帮上，和他一个班但是不是很熟。”
　　“呵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都是那些该死的流言蜚语。”
　　“说了这么久，到底是谁传的？”
　　“你们班的一些人。”
　　“啊？！不会吧，我们班的？”
　　“是啊！说我和莱杰是同性恋，结果他就……”
　　“谁这么无聊？我一直以为我们班很团结……”
　　“我不是想离间你们，只是心烦了，想找个人倾诉。”
　　“我知道你的感受，我也有很郁闷。我平时留心下，有什么能帮上的尽管说。”
　　“哦，好，谢谢，留个手机吧。”
　　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丝感动，一丝温暖，一个平日不怎么往来的朋友居然会帮我……
　　有了这一次的尝试，我脑海中冒出了个可怕的念头：我不能被动等待，我要在这一个月期限内主动出击。虽然他不肯见我，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但我可以通过周围的人劝说他。下一个人选当然是他亲哥哥。
　　我千方百计在我手机中找到了他哥哥的电话——那是许久前莱杰打过的一个号码。我写好一条短信：“你好，抱歉打扰你，我是莱杰的同学王新明，最近莱杰和我遇到点麻烦，我犯了个极大的错误，莱杰不肯原谅我，我没想到我们的友情会如此脆弱。”
　　“虽然我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误，但友情不是脆弱的，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经常提起你，一个真心朋友不好找，我会劝他的，你好好学习，给他点时间。”
　　“帮我转告他：我会按他说的“治”好自己，我可以改变自己，以后的我不会再让他在学习上分心，也请他记住他的“不抛弃”我会记住我的“你成绩要超过我”。我不要求他做什么，只要他的原谅。就当一切没发生。我说的都是真实诚恳的，请相信我，同样请他不要欺骗我。
　　对不起说的有点多，谢谢，我可以做一切只要他原谅我！”
　　我还是不死心，还是想做些什么改变这现状。
　　我就是闲不住，以前是天天为莱杰考虑，督促帮助他学习，如今我又在想挽回这一切。至于学习早已经被我抛到九霄之外。上课在发呆、看小说，平时作业也不写了，没有心情写。渐渐，我发现题目“难”了，我不会做了，但不也不着急，天天都忙碌在补救一切之中。
　　一次月考，让我成为了焦点——年级退步一百名——我也不敢相信，我从20名到了125名，我早预料到会有退步，可没想到会如此让人跌破眼镜。
　　班主任着急了，找我谈话，我只是低着头，没有解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我说我是gay，最近遇到点感情瓜葛影响学习？
　　老师让我写反思，让我家长来学校，我也无所谓，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只有父亲明白这一切，他见过班主任后回来，没有责备，没有说教，仅仅说了一句：“这世上好兄弟不仅仅那一个。”这是几天来我听到的最温馨的一句。原来父亲才是我最后的依靠，家才是我最后的港湾。我知道此时的父亲一定也很着急，天下那个父亲不希望孩子有个好前程，而今正是关键的高二时期，如此大的打击，随我的影响是巨大的。但他不能再给我压力了。他的内心一定也是矛盾的。
　　月考的失利并没有对我有什么触动——不想期中考试的失落，没有了莱杰的我已不在乎一切。我想做的事情就是挽回一切，让一个月后他不会彻底离开我的世界。
　　我一定是疯了，为了他居然疯了！但此时的我也顾不上思考我对莱杰的感情是爱还是友情，我找蓦地想尽一切办法。
　　作为学生会的一员，每周一晚上，我都会去检查每个班级的纪律。而整整一晚上，我都会站在五班门口，通过窗户向里面张望，默默地看着莱杰的背影，看着他埋头学习。这很无聊，但我却会这样子看一晚上。我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天多冷，无论我手脚是否冻得麻木，我都会默默的看着……
　　我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这样不对，这不是一个兄弟该做的事，你必须改变自己！学会正确对待他……”可是有什么作用呢？
　　平日里，我没有在走廊上见过他，因为他一直在躲着我，只有看我不在时才会走出教室，只有看我不在的时候才会跑出教学楼，奔向篮球场。虽然我看不到，但我知道他一直在躲避我……这让我不止一次的伤心。
　　每次路过篮球场，看见莱杰的身影心中都会气愤不已——这就是没时间学习有时间打球
　　心中渐渐有了愤恨。
　　我恨你！
　　我真想狠狠揍你一顿！我愤怒！我这样低三下四的求你，你却…你以为你是什么！没有你地球照样转！你就知道拿学习当你的挡箭牌！借口！即使我改变，即使我不再悲观，即使我不再说我的“破事”，即使我知道我错了，你还是把我当成你学习上的祸害，你还是把我拒之千里之外，你还是不肯给我最后的机会！你有时间打球却没有时间学习，是吧！借口！你个骗子！懦夫！欺骗我更是在欺骗你自己！枉我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是先考虑你！我本以为你可以帮助困境中的我，可等我真遇到困境了，你却选择了逃避！什么兄弟？什么风雨同舟！什么生死与共！懦夫！
　　只要你当作一切都不曾发生，有这么难么！只要你的一句话啊！我知道以前我错了，让你分心了，让你学习受影响了。可我决心要改了啊，你至少要给我个机会啊！给我给证明我自己的机会啊！可你就是这么狠！难道你不知道，不让我说出心里积压的话，不让我得以解放，我怎么能治好？你让我只能在日记中倾诉，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可怜么！
　　忘记吧，求你，让过去的都成为历史吧！当一切不曾发生吧！

　　从未想过一个月会如此漫长，仿佛尽头遥遥无期，我每天都如行尸走肉重复着——看小说，发呆。我再也忍受不住了！我终于还是自毁约定。
　　又是周六，我真备好了许多话想对他说，包括解释，请求原谅，同时还有愤怒。
　　“当我考试失落你安慰我时，当你说让我变阳刚时，当你说不要自卑时，当你说不抛弃时，我感动我感激，因为有人关心我。但我错误的让你承担了原本不该由你承担的事情，请原谅。
　　当一切都不曾发生，可以么？我后悔写那该死的绝笔。在此之前我们不是好好的么？我不想欺骗你，隐瞒你，否则我觉得自己愧对兄弟。至今我仍相信你的每句话，请不要让我失望。
　　不要把我拒之千里之外又伤的遍体鳞伤，你那天的每句话都伤我自尊。我本就很敏感，你还说什么打激素，以后不要再说了。我可以去打篮球，去改变心理。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么？我也不想，我会治好我自己。
　　或许是我让你误以为我喜欢你，我会用时间证明自己：你仅仅是我兄弟。关心你时不要想歪了，是兄弟就别乱猜疑。
　　我在想医生的一句话“难道和同学关系好点就是喜欢么？是你自己把自己当成了…”或许是我想多了是我闲的没事乱想。以后我不会了。
　　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就当这一切不曾发生。”
　　“我很想知道你是什么个意思。你是讨厌我么？觉得很别扭？是否你知道一切后，回头看看过去的岁月，你都觉得那时我就是在欺骗你？觉得我对你的关心都是被染上异样的色彩？（从你的话语中我有这样的感觉和猜测）
　　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么？我敢于告诉你一切。（但绝笔的事是我错了，那天我确实心情不好，外加一点冲动）我执著的请求你的原谅就是想证明，我多么希望你是我亲兄弟。我受够了一个人的茕茕孑立！你说过我父母无论怎样都不会放弃我，你怎么就轻易抛弃我呢？
　　看来还是我错误的认为我们的友情足够坚硬。
　　难道你愿意我一直隐瞒你？我做了兄弟该做的事（不隐瞒），你却选择了逃避！你令我失望。
　　假如我真是你亲兄弟，你还会让我滚开么？看开，还是你不信任我。经历过风雨后，我希望你能重新审视你自己，同时正确看待我们间的友情。
　　你越是躲避我，我就越失落愤恨，难道我如此可怕？”
　　“你可知道，一个人没有说话的权力将会是多么痛苦！你一直都不给我机会说话！
　　你可知道，每一次你躲避我或把我当作陌生人时，我有多伤心！
　　假如这学期结束了，你还是不让我说话，不给我表达的机会，我一定会发疯的！
　　本来感觉很简单的事却发展到如此复杂。难道我就这么…不能被接受？
　　还有，你这一个多月打球的频率是不是高了许多？（绝对超过一周一次）这时候你却不说影响学习了是吧？（别说篮球不会影响你学习！你把打球的半小时用来学习能做多少题？你让我滚开的一个理由就是学习赶不上进度，而你打的却更多了。光我看见的一星期不少于五次。这只能让我感觉你那些理由都是用来欺骗我的借口。）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篮球如此着迷…我早想和你说了：即使打篮球你是七中第一，在全省你会是第几？全国呢？全国有多少个像你一样的学生？更何况你是七中第一么？虽然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可你家人会同意你放弃学业去打篮球么？你又怎么知道这条路有多么艰难？中国这么多人不也只是有几个进NBA么。我一直反对职业运动员，他们都身负伤病。这违背了体育的本意（为了健康而运动）。既然不能成为职业的就把它当成一种娱乐。可你现在是娱乐么？”
　　……
　　有太多太多想说的，这些话我已经在心中默背了千万次。
　　这些都是我心中积压已久的声音……
　　我知道每周六下午放学他总会回家一次，所以我站在走廊上等待他的出现。时间静静流逝，可他一直没有出现在我视线中。别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心里有些焦虑不安。
　　我胆怯的探头过去，扫视五班，没有莱杰……
　　他去哪了？我一下可就在走廊里了，为什么，没有……他是这样逃过我的眼睛的？
　　我来不及多想，匆匆离开了五班门口，我可不想又被别人抓住一条“罪证”我班似乎成了我的禁区，不敢靠近一步，停留一秒。
　　就在我迷茫失落时，不经意看了眼教学楼前的篮球场——是他，就穿着一件T恤，在打球——这可是冬天！他也不怕感冒了。
　　好吧，我等！
　　我坐在门口，默默地等他打完球，我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那里，生怕下一秒他就会突然消失。
　　半小时……漫长的煎熬之后他终于抓起衣服准备回家。我跑过去……
　　很好，就我们两个，我可以尽情的说了吧。
　　他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冷了，难道是打球激动的？也许吧。
　　我迫不及待的问出那个我最希望知道答案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别问我这个！你就不能忍一个月么？”
　　“我等不了了！”我激动了……
　　“等不了就别等！”他貌似是不耐烦了。
　　“你还是不肯接受现实？一直在躲避我！见我当空气啊？不理我！”
　　“嗯，是。”他回答的如此平淡。仿佛他理直气壮。
　　不知不觉我们走出校门，他箭步冲上一辆出租车，走了……我傻傻的站在大门外，看着他潇洒的离开……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你要这么残忍的惩罚我！
　　我在日记中写下了——
　　“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办法挽回错误；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留下的只有惋惜和伤痛！
　　当你已经学会用谎言欺骗我时，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我就是那么贱！非要低贱的百般哀求，你值得我这么做么？！一次就够了，我怕了！经过这次我已经伤痕累累…以后我没有说实话的勇气了。还是那句，我恨你！”

　　荏弱突然失去生活的中心，就像是被掏空了灵魂，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只好天天写苦难的文字，埋在小说中，逃避现实，静静的堕落。
　　总有一天我会被自己折磨死。
　　回想过去发生的事情，仿佛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当初那么单纯的一件事发展到现在的复杂，是命运的注定还是上天的捉弄？

　　篮球究竟有何种魔力，竟可以让他深陷其中，虽然身边也有不少同学喜欢篮球，可却没有迷恋到莱杰那种地步，每次看到他打球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一种隐隐的不悦。明明知道他热爱篮球，他的生命中不可能没有篮球，可我还是不愿意他天天出现在篮球场上。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居然还如此强烈。
　　真不明白，他在篮球中找到了什么……然而我想问他却没有机会。想到此处，心中有多了几分沉重，少了几分空间。不知道一个月后我的心中会装有多少声音，或许那时我会一句也说不出——因为一时有太多想说的却不知道应该从何处说起了，每句都那样重。

　　又一次看到了血液从他身上流下，鲜红……不过这一次仅仅是擦伤了手臂，心中不免几分埋怨与心痛——打球时你不会小心点吗？
　　在走廊上，他带着伤从我身边走过，我一直盯着他看，而他在见到我的一瞬间，把头转了过去，把目光收回。我却一直看着他离开。我多想说一句“你要小心点啊”但这句话终于还是沉入了心海，有占去了心中的一份空间。
　　手中紧紧攥着的创可贴终究还是扔进了垃圾箱……
　　陌生人，我们在这一刻成了陌生人，彻彻底底。心在痛，一直被折磨的心在痛……心痛的频繁让我对痛觉渐渐麻木。

　　生日，他的生日居然就在明天。我的生日，他失约了，而明天，他的生日，我却没有权利去赴约。后天那个日期，本是我期待已久的，而今却成了我所痛恨的。
　　可人就是不会轻易死心，就像我忍不住想外界倾诉一样，我忍不住想去争取那本已没有希望的希望。
　　“难道还不够明白吗？后天那生日不属于你兄弟，而是一个陌生人。”
　　可我就是不甘愿放弃！

　　我知道他不愿意看到我，不愿和我说话，但为了明天，我还是找到了他，“明天是你生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哦，谢谢。”他的回答果然像是一个陌生人，第一次他对我客气的说“谢谢”，我没有丝毫的感动，而是失望。
　　“那明天你打算怎么过？去哪聚会？”
　　“不打算过了，我不想……”简简单单的一句将我彻底否定。失望成了绝望。
　　“可……我……我……”我有点措手不及，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
　　“快上课了，我回教室去了。”简简单单的结束语，简简单单的将我打发……
　　一切都是那样简单，如此残酷！
　　巨大的反差让我难以接受现实的残酷。
　　耳边的音乐，缠绵的旋律，唱着是恋人的情绪……
　　曾经的承诺都已烟消云散……

　　他生日那天，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我静静站在篮球场边上，远远的望着他。我知道他会一直打到午休铃响起，之后在依依不舍的飞奔回宿舍。我知道他中午又会是饿着肚子。在以前，我定然会替他买好午饭放在他宿舍。而今，我却不能够了。我害怕五班人看见了，又会抓住我的一条“罪证”，但是更害怕的是他会将那饭菜连同我的心一起打包仍会给我或者直接扔向垃圾箱。
　　我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望着，脑海中翻滚着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心中翻涌着酸楚。
　　难道说真话，坦诚相待真的有错吗？我为何如此伤心？难道gay就如此可怕，让人敬而远之吗？我不是怪物！我不是变态！我仅仅是弱势群体中的一员！……
　　没有人可以获得永恒，我也不奢求永远。可为什么仅仅让我们拥有一个夏天的快乐？曾经有太多的快乐在此刻都都化作了针刺，在心上刺下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昔日的兄弟走到如今，成为陌生人，曾经的形影不离变成今天的遥遥相望，如果一切是梦该多好！这个噩梦快些结束吧！我累了……
　　我的生日，他让我哭泣，他的生日，他让我欲哭无泪……我的泪哪去了？难道早已经干涸？
　　我的明天该会是怎样？难道这一个月仅仅是镇痛剂？仅仅是让我拥有一个支离破碎的幻想，一丝希望？难道一个月后我们会被上天正式判为陌生人，练普通朋友都不是？我不敢面对那样的结果……我没有勇气了……
　　我能够坚持着等待这一个月以及一个月后的宣判，靠的是一种信念，意思希望，没有了这最后的支撑，我一会崩溃……
　　我茫然，我无助，我到底该怎么做？
　　明明知道每次见到他，心都会隐隐作痛。可我还是想见他，哪怕仅仅是一个遥远的背影……或许我此生会因他而改变，或许因为我这一段的苦难会影响我的学业，昔日的好学生在一次考试后堕落成了中等生，我不知道下一次考试我会堕落成什么样子，或许是差生吧……
　　可没有他，我一切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