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坦白一切 天真的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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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一天，却是我一生不忘的一天。如往常一样，我和莱杰——我的结拜兄弟，走进学校食堂，面对早已厌烦的饭菜，我没有胃口，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和他坐下，面对面。我脑海里不停闪动着“坦白”“隐瞒”两个词。
“我再去买点。”他起身准备再去买碗拉面。
“不够吗？”
“当然。”带着他习惯性的表情转身离开。
我把准备好的信叠好放在桌上。我多么希望他不要回来，可他终于还是回来了。这就是宿命。
“这是我昨天跟你说的，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都在这里面了。”我抢先道，我敢让他先开口。
“这？我……不想知道了。”他惊讶的表情被沉着代替。
“真的？真的不想知道了？那我撕了？”我本来还在害怕告诉他后会发生什么让我后悔的事情——后来的事情确实让我后悔了——而这一刻我却急切的想说出那些我永远不愿意提及，让我孤独17年的事情。
“是。你罗嗦什么？快吃，我还要回宿舍洗衣服。”他依然是泰然的表情，习惯性的表情。
我沉默了。我却没有撕，因为那里面是我的心声，我最想对你说的心声！
当我们起身走出食堂时，我把他拉到路一边。“兄弟，我有件事情真的不想隐瞒了，我不能欺骗你！”我激动却必须压低声音，“我是……同……”我没有勇气说出那个词。
“……同性恋？”他接上我的话。我默默的一点头，心里害怕着紧张着却又轻松了。
“其实，我也猜到了，你有时候就是有点……我一直不好意思说。”此刻，我没有勇气看他的表情。
我们继续走着，沉默着。
“你是不是感到自卑啊？”突然打破沉默的是他，或许是他试图安慰我。或许是窒息的空气让他不得不说点什么。
“不是吧，这个和自卑没什么关系吧。我也不希望我是，可我无法改变。记得高一时候么，我和你经常开玩笑，说一些诸如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的话，不过那时候我是开玩笑的，那时候我不是同性恋，不过，现在，我知道我是，因为，我……有喜欢的男生，虽然我也觉得这很恶心”我在努力解释着，希望他不要误会我什么。
“是谁？”
“三班的，我想你能猜到。”
“是谁？”他声音提高了一些。
“你想想上学期我和谁走得最近。”我还是不想说出他的名字——毕竟我曾经喜欢过那个男生，但只是属于历史了。
“是XX吗？”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只是曾经对XX有些好感罢了。但我还是欺骗着我自己，我对XX的是喜欢，对莱杰的是兄弟情。
“他知道你是那个吗？”莱杰也在避开那个词。
我还继续解释着，我不希望莱杰会误会，“不，我没有勇气告诉他，一个同性恋是没有勇气向所喜欢的人说出真相的，反而会把这份感情深深的埋藏起来。”我敢于告诉你就是证明我不是喜欢你，仅仅是兄弟情义！——后面这句是我此生没有机会说出来的心声。
“你介意我是……吗？”我试探着问他，我紧张着，害怕着。
“不，不介意，但我希望你不是。”他继续安慰着我。听到这些我心情放松了许多。
回到宿舍，我们分别回到自己的宿舍。
可我心无法平静，我准备了一晚上的信仅仅攥在手里。我来到他宿舍，“给你这个。”
他摇了摇头。
“你都知道主干了不看看枝叶么？”我有点着急。实在让他看看我的心声啊，同时也让他听听我的解释。
莱杰把我推出宿舍，关上门。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他是在闹着玩，或者说没有生气。但还是失望的低下了头。
我往回走着，身后传来一句“心情要放轻松！”顿时，我心情居然好了许多，一缕阳光射入心间。
原本担心这一天会发生太多我不敢面对的事情，居然这么安全，我心里不禁窃喜。可第二天，我自己埋葬了自己。
“我打篮球，你自己去吃饭吧。”他有些歉意的和我说着跑向篮球场，把我甩的背影之中。我准备好和他说的好多话，可现在我的心凉了。我突然莫名的失落，接下来，我犯了一生都不能原谅我自己的错误，写了封“绝笔书”：
杰：
我输了，我输得彻彻底底。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把你当做自己的哥哥，仅仅是兄弟。我原本以为我们之间的只是手足情，而今天，我知道，我错了。我还是没有办法区喜欢与兄弟。今天你去打篮球，我却如此失落难过，如果仅仅是兄弟，我不会这样的。
把我忘记吧，把我当成一个过路人，忘记吧。
我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
最后，帮我最后一个忙，向我父母解释清楚，我对不起他们。
在孤独流泪的
你曾经的弟弟
之绝笔
我把这个夹在他物理书中，放在他宿舍的床上。之后静静的回到自己宿舍。
如我预料，过了几分钟，他冲到我床边，怒吼着“你这是干什么？什么意思？！”声音中带着颤抖。他急促的喘息着，额头上市汗珠，我不知道这是他打篮球的汗水还是他看到绝笔后的一身冷汗。我从未见过他这么着急。
“没什么意思。”我故作平静。
“把你手机给我！”拿着手机，出门去了。我不知道他会给谁打电话，也没多想。
之后是死一样的沉寂。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停闪动着错乱的画面。
20分钟后，有人敲了下门，我抬头望去，我傻了，透过玻璃我看到，那个人不是莱杰，不是我希望的兄弟，而是我爸！我慌张的穿上鞋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我胆怯了。
“没什么事，学习累了吧，我带你回家休息会，你脸色怎么这么憔悴。”
我明白了一切，心中惊讶着。我跟着父亲下楼，回头望了一眼莱杰的宿舍门，依然紧闭着。
“给我手机！”我强硬的话语让爸爸掏出我的手机还给我。我翻开通话记录，“爸爸”2个字扎入我眼睛。
你怎么能这样？你都跟我爸爸说了什么？
回到家，我吧自己锁在卧室里。我给班里同学王晨发去短信：把你手机给边莱杰，我有事找他。
几分钟后没有反应，或许根本没有过多少时间，是我焦急的心让我倍受煎熬。
“找我干什么？”手机的震动惊醒了烦乱中的我。
“你都和我爸说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包括同……好好治，为你好。”
好好治？难道他把同性恋当成疾病了？难道一年的友情和兄弟情义也无法改变他对同性恋的偏见？一个“治”字，刺痛了我的心。
“谁让你说的！我还怎么面对我父母？！”
“你不懂，即使你变成一条狗，你父母也会依然爱你。或许现在你不能明白。”
看到这些，我莫名的一些温暖涌上心头，原来他还关心我。
“杰，我……你……以后还是兄弟吗？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我把手机还给王晨了”这条短信让我捉摸不透，他到底是没看到上条短信还是他否认了？
我拨通了手机。
“喂”一个深沉冰冷的声音。
“别忘把短信删了。”我生硬的挤出这句话。
“哦”又是冷冰冰的一个字。
结束了短暂的对话。
那天下午，我睡了，或许是累了，闹够了。
下午和晚上都没有再去学校。父母也没有提起一个字，虽然我们都心照不宣了。仅仅是父亲的一句“学习很累吧，好好休息吧，是不是和那个孩子闹别扭了？以后别和他一起玩了，我看他不实在。”又刺痛了我。他在我心中还是那么好的兄弟。
当我早上到学校时，去五班找他，他却不在，我又把准备好的话暂时储存起来，等中午吧。
终于，等到了中午。我来到门口。他没有在座位上，我目光迅速扫过教室。终于在角落中找到了他。我招手示意他过来。他却摇了摇头，锁着眉。我又招了下手，并且凝固了表情。
无奈的他走过来。“你走吧。”甩给我冷冷的三个字。
“你不饿吗？不吃了？”
“嗯”可恶的面无表情。
“不行，走，我有话和你说。”
他缩回教室里，我冲进去，反正同学走得差不多了，我拽住他，把他拽出来。
“有什么话你说吧。”
“我……”我突然木讷了，“我错了，当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好吗？”
“以后你别来找我了。”
我心脏被抓住了，我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不，他是在开玩笑吧。
“什么？你说……为什么？”
“我觉得你闲的无聊，心理有问题，还写什么绝笔！”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许多，我知道事情变复杂了，他居然生气了，第一次，第一次对我生气！我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紧锁着眉头，却不是以往的样子。
“我知道我错了，我当时冲动了，原谅我。”除了道歉，我没有任何想法。
“我只想学习，别来让我分心了，别拿你的那些私事来烦我。我已经分了不少心了。”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不用你分心。我可以改变我自己，我可以控制自己的心理。”
“你赶紧去看心理医生。”
“我不需要心理医生，我只需要一个……一个哥哥！”我激动了，指着他吼道。
他没有回答。我不知道他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还是在暗中偷笑，觉得我不自量力，居然还敢提“哥哥”两个字。
“难道，你认为，我是有病的吗？我是病态的，不正常的吗？！”我终于还是问了，纵然答案让我绝望。
“是，有些时候是。”他淡淡的回答，然而我的心在这一句话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同性恋是天生的，无法改变的。谁让我成为4%中的一员呢。”我是这么无辜的解释，苍白的解释。
“想改变就能，你明明……但你就是跟你自己说你没问题，这怎么能改变！”
“我……我……”
“实在不行让你爸带你打激素去！”他紧皱着眉，我从未见过他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今天的莱杰和曾经的我兄弟判若两人。冰火两重天，让我生不如死。
“我……”那一刻，我除了伤心，我还能说什么。
“好了，别吵了，走吃饭去。”我知道僵持下去也没用了，拉着他去食堂。
他不愿意在食堂吃，于是我们随便买了点东西带回各自的宿舍。
午休醒来，我去找他，他打开门，我们目光碰到一起又立刻被收回来。
“给你这个，你先走吧，我要洗头。”塞给我一张纸。
我无奈的走了。心中忐忑着——这里面会是什么？
到了教室，我胆怯的打开纸条，第一句话，就刺进我心里，血液被凝固了。
“王新明同学，经过我一中午的深思熟虑，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你不要灰心，这是暂时的，高考后我第一个去找你。理由有二，第一，我要安心学习，不能分心了，这几天我都赶不上进度了。第二，我和你性格不合，而且学习层次不一样，你是年级前二十，而我是一百名开外，你也不希望以后你有好的工作，而我工作却很差吧……总之，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没有以前的兄弟相称，取而代之的是“同学”。没有落款，或许他不屑于写下去了。
我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我预料。但我相信我可以挽回。我不能失去莱杰！我不想再回到曾经那个冰冷的世界中！我不要失去我心灵的依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坦白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