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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过去 ...

  •   迟叙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和别的男生不一样,在青春期这个各种激素迅速飙升的年龄,周围的男生都对女生充满了好奇,他却没有一点儿兴趣。
      因为害怕被当作异类,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不同隐藏起来,正常的胡闹,正常的生活,只有在朋友们谈论女生话题时缄默不语。
      当时他和林落是所有人眼中默认的情侣,对其他女生不感兴趣很正常,也就没当回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对这些事情提不起一丝兴趣。
      毕桉是在他初二的时候转学过来的,坐在他的后面,他开始并不是太在意这个转校生,毕竟看面相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路人。
      毕桉是典型的好好学生,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刷题,为还有一年多的中考做准备。
      而他迟叙一向是看心情学习,反正自己和林落那丫头的成绩差不多,能读同一个高中,继续罩着她就好。
      真正注意到毕桉是在一场篮球比赛上,他作为校篮球队队长自然当仁不让的承担起班级里的比赛。
      迟叙带着班级里的队员一直杀到决赛,到最后一场的时候本来的大前锋扭伤了脚,临时退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毕桉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说自己可以,迟叙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对他说的。
      “喂,你可想好了,上了场,你的手里拿着的是篮球,不是钢笔。”
      毕桉的回答也很有意思:“钢笔是比篮球重的吧?”
      “好,你最好不要说大话。”迟叙把篮球扔到毕桉手里,喊道:“可以开始了。”
      那场比赛迟叙所在的班级以12比5的成绩拿下了冠军,从此这个叫毕桉的清瘦男孩就住进了他的视野。
      迟叙最开始接近毕桉,是为了给校篮球队吸纳新鲜血液。
      毕桉考虑了几天后就答应了,从那以后,迟叙和林落的双人行就成了三人行。
      毕桉性格好,成绩也好,时不时的在他们小考时帮帮忙,大考时做突击。
      林落做题比较慢,所以基本上都毕桉把方法交给迟叙,然后由迟叙传授林落,这样既节省时间,又有利于迟叙巩固。
      年少时的感情本来就是突然的,你或许喜欢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或许喜欢一个人做题的样子,抑或是被他打球时的样子吸引。
      总之,他的一个瞬间吸引了你,你就觉得自己的爱情开始了。
      迟叙也不列外,打篮球时无意的身体接触,做习题时靠近的身体,一起上学时并肩走在路上的样子,这些都是他对毕桉心动的理由。
      当然,这些事情没人知道,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心思收好,以朋友的名义待在毕桉身边,相安无事到初三。
      到了初三,一切活动都与他们这些即将要跨过人生第一道关卡的人无关。
      迟叙的日常生活从打球、睡觉变成了睡觉、睡觉。
      那个时候初二有一个女孩子经常缠着毕桉,迟叙看着碍眼,不止一次出口伤人,但女孩就是听不到,被弄走后第二天就继续粘过来,女生的名字叫吴语。
      毕桉不是没有拒绝过她,但吴语每次都说自己成绩不好,来找学长帮忙补习,总之就一个目标——缠着毕桉。
      三个人为了躲避吴语的追踪,三个人经常躲在实验楼的天台上等所有人走掉之后再离开。
      实验楼的天台正对着校门,距离也不远,刚好能够观察到校门口的动静。
      迟叙不止一次吐槽过这个学妹脑子不聪明,堵人只会选在校门口,一放学人流量那么大,她能认清谁呀!
      林落在一旁默默打脸,如果不是她喜欢在校门口堵人,那我们可能连出班门的机会都没有。
      况且,我们现在躲在天台鬼鬼祟祟偷窥可不恰恰说明小学妹的厉害之处嘛!
      “你闭嘴吧!”迟叙生气地抬手。
      林落快速闪人,迟小叙最近脾气太暴躁了,自己挨打的机率比平常增加太多了。
      不过,这个学妹不仅找人能力比较强,等人能力也不错,林落看向校门口,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东张西望的看着里面。
      平日里她等不到人也就离开了,今天迟叙他们在天台待到天黑都没看到人离开。
      “完了,毕桉,你可能遇到对手了,要不你还是从了她吧!”林落开玩笑地说。
      “从什么从,净出馊主意!”严学情绪激动地说。
      “我就开个玩笑,你急什么!”林落看了迟叙一眼,又往后退了一步,这家伙最近太不正常了。
      “我急了吗?”迟叙后知后觉地反应。
      林落给他一个肯定地眼神。
      “我,我的意思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从了她只会给人家带来更大的伤害。”迟叙靠在天台的墙壁上解释。
      “我知道,我不会答应她的。”毕桉回答。
      “你看,这才是我们男孩子的想法。”迟叙得意地看着林落。
      林落白他一眼,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林落的妈妈担心她在外面出事,电话打了无数个。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林落挂断妈妈的电话,看着迟叙和毕桉道:“我要先回去了。”
      “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迟叙立马说。
      “那毕桉呢?他被小学妹找到也不会安全吧?”林落说。
      “除非他自己愿意不安全。”迟叙笑着拎起林落的书包,又对毕桉说:“你如果逃脱了,就发我信息,没有,我就回来找你。”
      “好,路上小心。”毕桉回答。
      迟叙带着林落大摇大摆的走出校门,本来不打算理人,但吴语跑到前面拦住了他们。
      “毕桉学长呢?”
      “我又不是毕桉,我怎么知道!”迟叙没好气地开口。
      “你骗人,你们三个天天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知道!”吴语生气地看着迟叙。
      “按照你这个逻辑,你不也天天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吗,你怎么不知道他在哪里?”迟叙反问。
      “你......”
      “你什么你,我们三个是经常在一起,但总有特殊情况吧,我记得毕桉说过他今天要去表弟家,和我们打了招呼就提前离开了,对吧?”迟叙拍拍林落的肩膀说。
      “对,他是这么说来着。”林落迅速反应。
      “听到了没?”迟叙拉着林落绕过学妹大步离开。
      林落被迟叙按着头走了一大段路后才开口:“你说她相信我们说的话吗?”
      严学耸耸肩,无所谓道:“那谁知道,信了最好,不信我再回去找毕桉呗!”
      迟叙把林落安全送回家后没有等来毕桉的信息,又折回了学校。
      迟叙刚过拐角就看到女生还在那里站着。
      迟叙考虑了一下,如果这么走回去也找不到理由开脱,保险起见,他选择了走后门。
      学校的后门常年落锁,逃自习的高中部学生经常从这里出去打游戏,迟叙见到过几回,但说翻门,他还真是头一遭。
      迟叙把给毕桉带的面包和水放进书包,手握住已经生锈的铁门,三两下翻过来。
      迟叙上了天台,毕桉果然在那里,靠在墙上,手里捧着一本语文课本在看。
      “学霸同学,都什么时候了,还学习得进去?”迟叙把书包里的面包和水递给毕桉调侃。
      “反正也出不去,索性就看会儿书了。”毕桉接过面包和水,笑着回答。
      “学校有后门,要不我们翻门出去?”迟叙提议。
      毕桉自然同意,一直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两个人兴匆匆地跑下楼,结果,实验楼地门落下了锁。
      “刚我进来的时候还没锁呢!”迟叙使劲拉了拉已经锁死的门,懊恼地说。
      “看来今天只能在这里过夜了,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毕桉说。
      “我不用,我爸妈今天出差,家里本来就没人。”迟叙回答。
      “那你帮我吧!”毕桉拨通电话,递给迟叙。
      迟叙接过告诉毕桉的妈妈他今天在自己家过夜,利索地搞定。
      “走吧,找一找哪里能将就一晚。”毕桉把手机装回兜里,拉着迟叙的胳膊往前走。
      迟叙跟在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嘴角露出微笑。
      两个人在实验楼转了一圈,除了找到被福尔马林浸泡的标本外,就是上了锁的门,连一个能睡的地方都没找到。
      “我这么觉得在这里过夜还不如上天台呢。”迟叙看着满墙的人体解剖图说。
      “那我们再回天台?”毕桉问。
      迟叙立马点头,反正在这里他是睡不着的。
      “行吧!”
      两个人回到天台,却都没有睡意,迟叙还在回忆刚刚的肌肤相亲,整个脸泛着潮红。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毕桉注意到他的不正常,手覆在迟叙的额头上。
      “没有,就是有点儿累了,我先休息了。”迟叙躲开毕桉的手,跑到一旁开始假寐。
      “过来。”毕桉叫他。
      “干嘛?我困了,我要睡了。”迟叙故意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是真的累了。
      毕桉只能自己过去,把迟叙按在怀里。
      “干嘛?”迟叙着急地要出来。
      “别动。”毕桉开口,连呵斥都算不上,但迟叙就是没出息的不动了。
      “你累了就先睡,虽然这里的天气还暖和,但晚上还是会冷的,两个人抱在一起会好一点。”毕桉说。
      迟叙“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靠着毕桉,手捂着胸口,生怕强烈的心跳被他感觉到。
      迟叙靠在毕桉的怀里哪里能睡着又不敢睁眼,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后弱弱开口:“我们,下去?”
      “好。”
      两个人在实验楼里找到一间放实验器材的房间,里面空着两张长桌子,正好够两个人休息。
      迟叙狂跳的心脏总算得到了缓解,开开心心地躺在桌子枕着书包休息。
      迟叙的校服放在了班级里,只穿着一件半袖躺在那里,凉意不断通过桌面钻入皮肤。
      迟叙睡得迷迷糊糊的,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毕桉没有睡着,看到迟叙的样子把身上的校服盖在他的身上。
      “冷......”迟叙迷迷糊糊地嘟囔把身上的校服裹紧。
      毕桉看看迟叙侧过身子把人抱在一起休息。
      迟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毕桉的怀里,一着急把还在睡梦中的人推了下去。
      毕桉揉揉摔疼的胳膊抬头,声音依旧温和:“你干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迟叙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这个时间门应该开了,我们下去吧。”毕桉抓起桌子上的书包开门离开。
      迟叙连忙跟在毕桉的身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两个人是同桌共枕的。
      迟叙看着毕桉的背影,内心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他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呢?
      “愣着干什么,门开了,快走。”毕桉像迟叙伸出手。
      迟叙看着毕桉的手有些恍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毕桉已经拉着他手在走了。
      迟叙紧紧了两人交握的手,或许,自己可以多一些期待......
      放学后,迟叙和林落正等着毕桉预备去天台躲着。
      但毕桉出来之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往天台走。
      “你干嘛去?”林落问。
      “我去找她说清楚,我不想昨天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毕桉回答。
      “那我陪你。”迟叙连忙说。
      毕桉点头对林落说:“小落,你先回去吧。”
      林落点头还吩咐了一句:“你们嘴下留情。”
      “好的。”迟叙摸摸林落的头,对不起了小落,这次就重色轻友一回了。
      毕桉和迟叙刚走到校门口,吴语就蹦跶过来了。
      “毕桉学长。”吴语甜甜地叫。
      “我们借一步说话。”毕桉抓着吴语离开人流,迟叙急忙跟上。
      “学长,你是考虑清楚要和我在一起了吗?”吴语问。
      毕桉摇头:“这位同学,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没可能。”
      “停,我不是来听这个回答的。”吴语看着毕桉,眼中露出阴翳。
      “我不是来回答你想听到的讯息的,我再和你说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不要再缠着我。”毕桉丢下最后一句话就拉着迟叙离开了。
      吴语看着毕桉的背影,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你会后悔的!”
      自从毕桉拒绝吴语后,日子又恢复了往常,迟叙也一改往日不爱学习的形象,每天抱着试题在那里做,还督促着林落努力。
      林落一度觉得自己面前的迟叙被人掉包了。
      每次遇到调侃迟叙也只是轻轻笑笑,而后目光落在毕桉身上,他忽然就想努力去追赶一个人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林落因为有事提前离开学校,只剩下毕桉和迟叙一起走。
      经过小树林的时候迟叙他们被一群人拦下,几个人手里都带着铁棒。
      “你们谁是毕桉?”领头的问。
      “我是。”毕桉站在迟叙前面。
      “很好,哥几个上。”领头人开口,迟叙和毕桉被包围住,棒子狠狠砸下来。
      迟叙学过武术,能挡下一些攻击,但他们人数太多,加上还要顾着毕桉,还是有些吃力。
      “小心。”迟叙眼看着铁棒落在毕桉的身上,一把推开毕桉。
      头上传来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落下,流到眼里。
      迟叙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重心不稳的倒在地上。
      “迟叙!”毕桉扑过去护着迟叙,整个人都在颤抖。
      领头的人看到迟叙受伤了,害怕的带着人跑了。
      “你有没有事?”迟叙看不清毕桉的样子,手胡乱的摸着毕桉的脸。
      “我没事。”毕桉着急地打电话叫救护车,眼泪不停地落下。
      迟叙皱皱眉头:“头越来越疼了。”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坚持一下。”毕桉那校服擦去迟叙脸上地血。
      “毕桉,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了,所以,我告诉你个秘密吧。”迟叙露出笑容,还是不要留遗憾的好。
      “你靠过来点。”迟叙说。
      毕桉把耳朵凑到迟叙的嘴边。
      “我、喜、欢,你。”迟叙微笑着开口,带着希冀看向毕桉,头却再次受到打击。
      毕桉惨白着脸把迟叙丢在地上,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跑开了。
      迟叙的笑容僵在嘴角,痛苦的闭上眼睛,泪水在眼角滑落,原来真的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救护车来的时候迟叙已经不省人事了,医院的医生拨通他手机最近的一次通话记录,找来了林落。
      迟叙一直昏迷期间的梦话就没有停下过,林落着急地问医生,但医生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迟叙梦呓着醒来,额头布满汗水。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林落看到迟叙醒来,着急地问。
      “没事。”迟叙看了一眼四周,定了定神后回答。
      林落叫来医生给迟叙仔细检查过后确定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受伤了,还有毕桉呢,我打他电话他不接。”林落把憋了一天的话问出来。
      迟叙听到毕桉的名字的时候,眼里的光黯淡下来。
      “你怎么了,说话。”林落看到迟叙的样子后放缓声音。
      但迟叙依旧没有回答,又躺回床里闭上眼睛休息。
      林落也不再追问,出去帮他买吃的。
      迟叙本来不打算吃,但看到林落的样子还是勉强吃了几口。
      林落照顾了迟叙一天一夜,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小落,你休息会儿,我没事了。”迟叙开口。
      林落“嗯”了一声,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后在隔壁的空床位躺下。
      迟叙看着林落躺下,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
      林落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熟了,迟叙走过去给她盖好被子,整理好她额头前的碎发,换好自己的衣服,起身走出病房。
      林落听到周围没了动静,睁开眼睛看到床上的病号服就明白了。
      迟叙从醒来之后状态就不对,她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
      迟叙一路上走得都很慢,林落怕被发现就拉开了距离。
      林落跟着迟叙,越走越觉得奇怪,等到走到小树林才反应过来迟叙是要回学校。
      迟叙进入学校后径直走到了实验楼的天台,林落狐疑地跟过去,实在想不通他来天台干什么。
      下课铃响起,原本寂静的学校瞬间热闹起来,他甚至看到有一对情侣悄悄牵着手。
      太阳光温柔地照在迟叙的身上,让他的泪腺有了知觉。
      迟叙闭上眼睛,脑海里毕桉的样子挥之不去。
      迟叙颤颤巍巍地站上天台,林落忽然明白过来,用尽力气跑过去把他扯下来,两个人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林落顾不得自己有多疼,把迟叙从地上拽起来,带着哭腔质问:“你要干什么呀!”
      林落看到迟叙虚弱的样子,落下眼泪:“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跳楼,你想过叔叔阿姨吗,你想过在乎你的人吗!”
      “小落。”迟叙心疼地把林落抱进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去哄这个平常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孩子。
      林落抱着迟叙哭个没完,抽噎着说他:“说好的要一直坐同桌,你死了,我下去找你坐呀?”
      “小落,我错了,我不会了。”迟叙抱着林落,轻声地哄,眼泪也跟着落下。
      林落从迟叙的怀里抬头,大大的眼睛还闪着泪花,有些后怕地向他确认:“你说的!”
      “我说的。”迟叙擦干林落脸上的泪痕,认真地对自家小孩儿说。
      至少,把自家小孩儿养大,不然,她被人欺负怎么办!
      两个人在天台待到晚上才回到医院,迟叙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林落,包括自己喜欢男孩子这件事情。
      林落知道后只说了一句话:“信息量太大,你让我消化一下。”
      还没等迟叙开始沮丧,林落就表示自己消化好了。
      “这么快?”迟叙问。
      “不然呢?”林落问。
      “额......”迟叙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但总之不是林落现在这样就是了。
      “小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不论你是什么样子,喜欢谁,我都没有意见,也会无条件地支持你。”林落抱住迟叙回答。
      “小落......”
      “不过可怜那些暗恋你的女生了,这下她们算是彻底出局了。”林落笑着说。
      迟叙也笑了,手指点点林落的额头:“你呀!”
      迟叙和林落商量好和自己的父母坦白所有的事情。
      林落问要不要缓几天,毕竟迟叙刚住院对他们来说是一次打击,如果再多些事情,她不确定叔叔阿姨能不能承受的住。
      迟叙很坚定的回答:“不需要,我趁着现在受伤他们才会心软,这招叫苦肉计!”
      林落点头:“听你的。”
      两个人回到医院后没多久迟叙的爸妈就到了。
      迟爸迟妈最宠儿子,看到他头上的绷带心疼的不行。
      迟叙看着父母的样子,闭了闭眼还是把一切都说出来。
      迟爸和迟妈确实惊讶,但有林落在一边求情,最终什么也没说。
      迟叙说完自己的故事后,抬头看看天空,他轻生那天的天气也像现在一样温暖。
      下课铃响了起来,教学楼里陆陆续续走出学生,迟叙看着往来的人群仿佛又回到多年以前。
      “对不起。”严学紧紧抱住迟叙,眼泪落在迟叙的衣服上,晕开大片印记,他想过他的过去应该很不好,但他没想到他的经历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接受范围。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时时刻刻护着怕他难过的人,怎么会受到这么大伤害!
      所以,对不起,如果早点认识你爱上你就好了。
      “傻瓜,你说什么对不起!”迟叙回过神拍拍严学的背,安慰他。
      “何况,我已经不在乎了,现在想想毕桉他从来没对我有过越界的行为,但喜欢上一个人后,他每一个自然的动作,你都会觉得是别有深意,所以,是我脑补过度了。”迟叙笑着说。
      严学松开迟叙问:“所以你觉得对不起他?”
      “不是,觉得对不起他是因为他被说丢下兄弟逃跑,在学校受到排挤,最后在家学习到高考。”迟叙回答。
      “小又,你没错,这些都不是你一个人造成的,他丢下你事实,不论是什么原因,丢下受伤的你离开都是不对的。”严学说:“所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谁,也不需要承担这些多余的负罪感。”
      迟叙点点头,他已经放下了,若说对毕桉在之前有什么幻想的话,在遇到严学,逐渐被他吸引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
      “严学。”迟叙叫。
      “嗯。”
      “谢谢你。”迟叙吻上严学的唇,谢谢你愿意迁就我,谢谢你愿意护着我,也谢谢你爱上我,让我远离过去的梦魇。
      严学很快化主动为被动,加深这个吻。
      过去留下的伤害,我用余生为你抚平。
      严学一开始以为自家小又带他去过去的学校是因为想让他了解自己的过去,最后迟叙告诉他,了解过去是一,还有一点就是迟叙的父母因为毕桉的事情对他恋爱的事情变得特别慎重,所以导致自家爸妈那关很难过。
      严学抱抱迟叙:“你要相信,我和毕桉不一样。”
      “我当然知道,所以过几天去见他们吧!”迟叙笑着看向严学,和你一样,我也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认同你。
      话是这么说,但是去见迟叙父母严学还是有些发怵的,毕竟他之前受过伤,换做谁的父母都会对自己孩子的恋情谨慎再谨慎的。
      “小又,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严学抱紧迟叙,这话更多的是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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