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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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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迟叙这边得到李老的支持,每天两个人不管是视频还是电话,他都要问问严学电影的拍摄进度。
每次都被严学调戏一个大红脸,然后气呼呼挂断电话。
其实严学本人要比迟叙想得严重,不过,他一向不着调,真话说得假话,假话说得更像假话,也难怪自家小又不信。
严学挂断电话,继续进行忙碌的拍摄,今天是最后一天,过了今天,他就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了。
镜头里陈琳画上老人妆,躺在藤椅上静静地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一片娴静。
“董老师,您在戏曲上的成就可以用登峰造极来形容,那您对现在的戏曲艺术家有什么想说的吗?”记者举着话筒,看着面前依旧有些风韵的老人有些紧张的开口。
“各自有各自的福气,传承是最重要的。”董月开口,有些混浊的眼里闪着光,那是对自己热爱的事物无限喜爱的光。
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最终还是绕到了董月逃不过的话题上。
毕竟,她之前名气有多响,也敌不过一句“查先生的三夫人”有重量。
“你与查先生现在还会沟通交流戏曲上的一些问题吗?”记者问。
董月面上波澜不惊,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得说:“人嘛,总是要服老的,时代变化太快,我这个老古董也没什么新想法了。”
记者见董月并不排斥这些问题,乘热打铁道:“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二位的合作?”
“这舞台总是要留给更好的人的。”董月说完最后一句话,步履瞒珊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卡。”严学很满意陈琳的表现,原有的表演功底稍加雕琢就能完美发挥出她潜在的实力。
接下来是严逸的戏,和陈琳一样,他也换上了老人的妆容,往日的英姿不在,但依旧精神。
镜头里严逸躺在藤椅上,轻轻晃着,嘴里念着那些早已深深刻在他脑海中的唱词。
镜头慢慢拉进,他嘴里的戏词逐渐清晰了起来,唱得正是曾与董月合作的《霸王别姬》中的戏词。
“卡,我宣布,电影《京粹》杀青。”严学激动地喊。
接下来便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欢呼声。
副导演把蛋糕推上来,严学不是那种喜欢煽情的人,说得最多的是感谢,然后和大家合影留念。
“大家都辛苦了这么久,明天我请客,好好犒劳一下大家。”严学说完这句话,迎来全场最高涨的欢呼。
“不要宰太狠啊……”严学听到这高涨的热情,有些底气不足地补充,结果惹得大家都笑了。
但严学是真穷,迟叙的投资一分不差全花在了这部电影里,包括他自己回国以来挣得钱也都投了进去。
现在的严学真的可以用两袖清风,山穷水尽来形容。
不过,严学把目光投向自家老哥,听说最近他哥可抢手了,请一次客绰绰有余吧!
严逸感受到严学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挪到林落身后。
“怎么了?”林落问。
“没事,看到了一个坑。”严逸摆摆手。
“坑?在哪?”林落开始四处搜寻。
严逸无奈地把林落的头摆正:“别找了,骗你的。”
……
严学把请客的地点定在了迟叙的餐厅,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这也算是为自家小又提高业绩。
严学换上得体的西装进入餐厅,头发也简单的打理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阳光。
“终于像个人样了。”严逸看着一身挺拔西装的严学说。
“以咱俩的相似程度,你骂我和骂你没什么区别。”严学好不得意地说。
……
“”
其实严学很想付了钱就跑路,他们自己玩自己的也不错,他在这里人家也不见得会自在多少。
但是,跑路这件事严学也只敢想想。
不过,严学也不是喜欢长篇大论说废话的人,第一句话还是感谢,感谢这些陪着他奋斗的人。
“最后,我还要感谢一个人,就是今天没有到场的迟叙迟总,他给了我最大的支持让我拍完这部电影。”严学说这些话的时候眼角带着明显的笑意,无数个迟叙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喝醉时无理取闹的,遇到问题时冷冽的、工作时果断的以及午夜时脆弱的,这一个个都是他最喜欢的他。
严学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真的好想立刻去到他的身边。
“总之,非常感谢大家。”严学深深地鞠过躬后说:“给你们一个坑我的机会,自便。”
这句话明显比前面的感谢来的振奋人心,严学抱着钱包默默流泪,看来下半辈子需要他家迟叙养活了。
熬夜对于迟叙来说是家常便饭,从开始创业到事业稳定,他很少有早睡的时候。
今天同样如此,迟叙忙完公司的文件已经凌晨了,助理在00:00时给他发了一条先撤的微信。
迟叙关掉手机,想了想还是开车回到了林落和严学口中的深山老林。
一整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可以达到很好的助眠效果。
迟叙很快便睡着了,这次,他的梦终于不再是那个让他受尽折磨的噩梦。
梦中,迟叙一个人走在上学的路上,林落生病,毕桉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周围三三两两都是勾肩搭背的同龄男生,也有相互牵手的女生,一时间他居然感觉到了什么叫孤独。
迟叙甩甩头继续往前走,忽然他的眼睛定格在一双忽隐忽现紧握的手上。
两个和他一样的少年,把他们的手藏在宽大的校服中,笑容明媚。
迟叙不自觉的跟着两个人继续往前,一直跟着他们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班级,忽然发现自己的失态,匆忙转身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迟叙吃痛地捂住额头,抬眼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严学。”
迟叙喃喃出声,还未睡着的人自然道:“我在。”
梦中过度真实的声音让迟叙在现实睁开眼睛。
“严学?”迟叙疑惑地喊着面前的人的名字。
“我在。”严学看到自家小又醒来,顺势把人收进怀里。
迟叙伸手捏捏严学的脸,真实的触感让他彻底相信面前的人是真的。
“你怎么忽然……出现了?”迟叙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的震惊,真的是忽然就出现了。
“听到有人做梦都喊我的名字,就出现了。”严学拿刚刚迟叙说的梦话调侃他。
迟叙不出意外的红了脸,声音软软糯糯道:“谁,谁喊了……”
“没有吗?”严学笑着问。
“没有!”迟叙继续嘴硬。
“好吧,你没喊,是我想你了。”严学本来想假装离开的,但怎么也舍不得松开怀里的人,只能没皮没脸。
迟叙这下得意了:“你要不要脸?”
“脸哪有你重要!”严学最大的优点就是调整到哪个状态就会持续这个状态。
迟叙怕再让严学不要脸下去自己会死,果断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请客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告诉我不用付钱,我当然要来谢谢这么贴心的迟总了。”严学撩撩迟叙额前的碎发道。
“不客气,反正我是你最大的债主,多点少点无所谓。”迟叙道。
严学看着迟叙,默默说了一句话:“这么有种偶像剧里被人包养的既视感?”
迟叙听到严学的话忽然有些担心电影是怎么回事?
“想什么呢?”严学在迟叙耳边打了一个响指问。
“没什么,你累吗?”迟叙回过神问,折腾到大半夜又坐飞机到这边儿,应该很累吧!
“不累,见到你就不知道什么叫累了!”严学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在手机通知确定机票信息那刻开始他就不知道什么是累了。
早已过了脸红心跳的年龄,偏偏严学说什么话都能让迟叙产生这种反应,这就是所谓的恋爱吧!
迟叙往严学的怀里钻了钻道:“休息吧!”
严学搂着迟叙轻轻“嗯”了一声,觉得不够又亲亲他的额头道:“晚安。”
“晚安。”迟叙安心的窝在严学的怀里,慢慢合上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没一会儿,迟叙慢慢睁开眼睛,角度的原因他只能看到严学的下巴。
迟叙就盯着他的下巴看,他不会用优美的词语去形容,但严学的下巴确实很好看,棱角分明却有一种柔和的感觉。
迟叙探了探头,又看到他嘴唇,薄薄的两片。
上一次就是这样的两片唇轻轻印在了自己的脸上,带着一些温热的触感,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温暖中。
迟叙把手轻轻放到严学的唇上又很快的放下,像拿到糖果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嘴边,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迟叙似乎发现了观察一个人的有趣之处,慢慢动了动妨碍自己观察的手,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继续。
迟叙不是颜控,但不得不承认严学的五官真的很好看,鼻子也很立体,眼睛就算闭着也能想象到睁开的时候有多么的神采奕奕。
迟叙的观察欲得到了满足,终于感觉到了困意,在严学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的睡去。
严学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动静,手又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