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拍摄工作 转眼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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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柳哲生也从京都来到了横店影视基地。
与在这里布置场地的工作人员交接完毕，柳哲生回到旅馆，敲响了秦观的房门。
柳哲生是半个月前到的钱塘，秦观则是前两天刚来，由于手头事比较多，两个人一直都没碰过头。
房门打开了，秦观穿了一身简单的白T配宽松棉麻裤。房间里东西都没怎么动过，行李箱都没打开，倒是桌上的剧本被翻得有些皱了。
柳哲生靠在门框上问道：“怎么样，钱塘的气候还适应吗？”
秦观道：“这两天一直没出旅馆，所以对这还真没什么感觉。”
柳哲生心下了然，估计秦观注意力全放在剧本上了。他不想给秦观增加压力，聊天时刻意避开了这个话茬。
他一直都不担心秦观会演绎不好这个角色，一方面是出于他对秦观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角色使然。
青蛇中的法海形象比较单一，从头至尾情绪的转变处也不多，相比较而言算是比较好拿捏的角色。
可他却没想到自己避开的事，秦观却主动提了出来。
他们两个人都公私分明，涉及到工作时不掺个人情感，秦观说话习惯性用上了敬称。
“柳导演，剧本有两处地方我不是很明白，能麻烦您给我讲戏吗？”
柳哲生自无不可，扫了眼时间：“半个小时之后你来我房间吧，我刚从外面回来，身上都是汗。”
半个小时后，秦观准时敲响了柳哲生的房门。
柳哲生正在擦头发，听到敲门声后回道：“直接推门就可以，我没锁门。”
秦观便推门进来了，顺着门边的扶梯往上走。
柳哲生这间房在回廊最靠里的位置，是一间复式结构的房间，朝阳面，视野很好。
秦观走到楼上时正好看见柳哲生穿好衣服在扣扣子。
柳哲生换了件白色的衬衫，阳光从背后洒进来将衣服照的透亮，站在他的位置隐约能看到衬衫内细削的腰肢。
柳哲生拿着剧本在窗边的靠背椅上坐下，抬头看向秦观：“房间就一把椅子，不介意就坐床上吧，我让服务人员换了床单跟被罩。”
秦观没有洁癖，不计较这些细节，走到床边坐下后很快进入主题，询问剧本中几处有疑问的地方。
柳哲生细致地听着，在听到完整的问题之后才进行解释。
与他之前遇到的凭讲戏的由头拉近乎的人不同，秦观的问题一听便知道是自己思考之后才提出来的，问的不宽泛，有针对性很好解答。侧面说明秦观背后没少在剧本上下功夫，让他很欣慰。
柳哲生面上不显，声音毫无波澜。
“这幕戏你理解有偏差，那条水中的蛇尾是黑色的，而小青是…”
“这处需要些背景知识，法海对应的那位神佛比较特殊，你听了配乐之后应该能明白…”
秦观仔细听着解答，将其与自己的想法对比印照时，突然感觉到鼻尖似乎氤氲着一股淡淡的奶香气。
他悄无声息地瞥了眼浴室，猜测这应该是柳哲生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这是他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奶香味甜而不腻，闻久了也不会觉得厌烦。
柳哲生面无表情讲戏的模样和他背后用奶香味沐浴露这两件事落差有些大，尽管秦观不愿意分神，却还是忍不住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反差萌？
“这几处戏就是这样，还有其他不明白的吗？”
秦观有种坏学生开小差被抓住的感觉，尽管他只走神了一秒不到：“剧本方面没有了。”
柳哲生好奇道：“还有非剧本方面的问题？”
秦观挠头，坦然道：“跟影后林玄玉女士对戏，压力相当大，我最近都没睡好。”
这就属于闲聊性质了，柳哲生不再板着脸，将椅子拖到床边离秦观更近了些，笑道：“也别太过担心，她业内风评不错，与她合作过的演员都说林影后很和蔼。”
秦观呼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后期团队那边还有些事务需要柳哲生去接洽，秦观也需要继续琢磨剧本，就先走了。
其实刚才秦观话没说全，他确实感觉压力很大，可这不是担忧的压力，而是带着些许期待的压力。
跟影后对戏的机会何其难得，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机会都求不来。
他也很佩服柳哲生，作为新锐导演的第二部作品就能组建这样豪华的主演团：抛开两名女主角不提，许仙也是业内自带流量的新生代演员，配乐跟后期团队也是成名已久的大佬。
这个剧组里唯一不怎么完美的，可能就是身为法海饰演者的他。至少在旁人看来，他要演技没演技，要流量没流量，也没有带资进组，唯一值得说道的是与柳导演关系不错。
在圈子里混迹这么久，秦观听说过有金主一掷千金包下整个剧组，只为博家养的菟丝花开心。
他对这种行为自然是看不上的，也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独立自主生活了这么多年，当然不愿意依附于谁丧失自己的人格。
那么有没有可能，柳哲生也有类似的想法呢？
如果柳哲生想要包养自己的话…
想到这里，秦观停下脚步，面色有些古怪。
鼻尖萦绕的奶香气息似乎还没有散去，依旧是很清淡的感觉，闻起来很舒服。
柳哲生给人的感觉也是如此，与他相处时如沐春风，很多平日中压抑的话语在他面前就会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异常地舒畅。
娱乐圈勾心斗角见多了，秦观很享受这样单纯的交际方式。
所以，如果是柳哲生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就被抛到了脑后。
好好演戏，别成天想些有的没的给自己加戏，他告诫着自己。
自嘲地笑了笑，秦观走回了房间。
又过了两天，林玄玉到了。
林玄玉刚拿到戛纳影后，此时正是她事业的最高峰。但她本人却没有丝毫大明星的样子，一点也不端着，自由自在展现真实的自己。却偏偏是这样的一名演员，能够做到演什么像什么，任何一个角色到她手里都能焕发出独特的气质。
前世她能成为华国女演员中无法攀越的高峰，与她的长相关系并不大，而大部分要归功于她的个人能力。
邱芍芙到的时候柳哲生刚好在旅馆，因此第一时间见到了这名前世让很多人经年不忘，甚至火到日韩的国民女神。
与林玄玉不同，邱芍芙最让人称道的便是她的外貌。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一颦一笑之间不知勾走了多少人的魂。
除此之外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举手投足之间的潇洒气，不惺惺样故作姿态，一看便是自幼美到大的，这是很多女明星学不来的。
至此，前世青蛇的主创，二十多年后在另一个时空又聚首。
“《青蛇》，雨林第一场，第一幕，开始！”
…………
又是一天的拍摄结束，柳哲生累得饭都不想吃，和秦观打了招呼后直接回了房间。
距离青蛇开始拍摄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剧组中途遇到了不少困难和突发状况，好在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
遇到的主要难处还是几名主演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题材的电影，对角色的拿捏难免有偏差，柳哲生不得不频繁的叫停并给演员讲戏。
还有一些难处则是来源于客观环境，《青蛇》整个故事都是发生在夏署时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实世界已经是岁暮寒冬。
尽管演员基于专业素养对此都没有怨言，但柳哲生心里却过不去，尤其有几幕水下的戏是不能用替身的。
所以他算了算时间，干脆给剧组放了假，一直到第二年春节过完、浙省的气候开始转暖才接着开始拍摄的工作。
这就体现出自己掏钱拍电影的好处来了，否则即便导演想放假，制片商也不会答应。
当然，拍摄过程中也不仅仅只有麻烦，还有很多好玩的事。
比如柳哲生没忍住搞事的冲动，又在电影里客串了个龙套。
就是那个书楼中不好好读书，几次三番违抗许仙溜出去与青楼女子偷情的秦松。
这也是柳哲生第一次使用影帝体验卡，他遵照系统当初教他的在心中默了一声开始后就见到卡片上的数字开始跳动，除此之外也没感觉到其他特殊之处。
但效果却意外得好。
真正走到镜头前面时柳哲生意识到他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那种感觉难以言喻，表现出来就是对镜头前一切都把握地恰到好处，不论是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镜头感，仿佛生而知之一般熟稔无比。
甚至因为过分投入，拉过来做群演的姑娘一时没能进入状态，过了两秒才面红耳赤地反应过来。
柳哲生向道歉的小姑娘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心里却盘算着能用这张卡做些什么其他事。
搞事的心蠢蠢欲动。
又比如邱芍芙在某次歇息的空档去给剧组买饮料，不料被某个粉丝偷拍到后传到了围脖上。
昆曲衍生的妆容搭配那张堪称绝色的脸杀伤力是巨大的，白纱粉裙的装束再加上当时邱芍芙正出示着付款吗，古今共存的违和感让照片很迅速地火了起来。
柳哲生对于这种白捡的热度自然乐见其成，并且由于拍摄工作进度走完大半，他还主动策划了几次类似的事件来拱火。
终于，在时间临近二月底时，青蛇的拍摄工作全部宣告结束。
“我宣布，《青蛇》拍摄工作到此结束，杀青！”
由于主演一如既往地少，制片团队忙着赶下一场电影，眼见众人是凑不到一块，柳哲生也没有强求，在微信群中包了几个大红包意思了一下，然后便拉上几名主演来到了钱塘一家口碑不错的饭馆。
接近一年的时间相处下来，众人相互都熟悉了起来，说话也不似刚见面时那么在意。
酒席之间，一觞一咏，邱芍芙与林玄玉的经纪人悄悄地凑在一块，本来是商量日后有无合作的机会，但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倾诉着自己有多难做的嘀嘀咕咕，说到兴致高昂时两人直拍大腿直说相见恨晚。
秦观、邱芍芙还有许仙的扮演者三个人靠的比较近，讨论交流着表演的一些心得。
秦观是想打磨自己的演技，邱芍芙则想尽快转型摆脱早期的花瓶印象，倒是很有共同语言。
柳哲生一个人喝着闷酒，时不时地还瞄秦观一眼，倒也自得其乐。
突然林玄玉挪了过来，碰了碰柳哲生的肩膀，好看的脸上尽是促狭的笑意：“柳导演，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啊，我去给你呐喊助威。”
柳哲生没反应过来：“表白？什么表白，给谁？”
林玄玉撇了撇嘴角：“当然是秦观啊，还能是谁啊。看你刚才那个表情，眼珠都快黏到人家身上了。”
被人道出内心深处的心思，柳哲生心脏狠跳了两拍，思绪都乱了：“那怎么表白啊，我还没准备好…而且别人也未必喜欢我，不对不对，你是从哪看出来的？”
“怎么还问这么傻的问题。”林玄玉叹了口气：“你这种扭捏的小女生姿态随便来个情场老手都能辨认出来，我甚至认为秦观都察觉到了一点，偏偏你还觉得自己隐藏地很好。”
柳哲生试图寻回话语主动权，反问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
林玄玉摇摇头：“这才不是八卦，我这叫点醒当局者。遇见喜欢的人就不要讲什么矜持了，不要脸一点才能追的美人归，有的话现在不说就只能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了哦”
说完这番话，林玄玉向柳哲生挤挤眼，凑到了邱芍芙那边，低声向秦观说了几句话。
柳哲生生怕林玄玉说些不该说的话，又不好直接凑上去听，只得故作镇定坐在原位，内心却煎熬地像锅内的蚂蚁，麻得直痒痒。
秦观听完林玄玉的话后疑惑地看了柳哲生一眼，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玄玉姐说你有话要跟我说，是什么事？”
柳哲生余光看到林玄玉给他做了个“加油”的嘴型，一副看热闹不怕火大的模样，恨得直咬牙的同时还得飞速开动脑筋应付秦观。
“呃，这个，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是，呃，关于那个…”
柳哲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具体，顶着秦观越发疑惑的眼神在心里用针把小人林玄玉戳了个通透。
就在柳哲生准备坦言自己是被林玄玉作弄时，后者刚才说过的话突然又浮现在他心头。
“秦观察觉到了…”
“不要脸一点…”
“烂肚子里一辈子哦…”
联想到前世看过的一些悲情小说，柳哲生福如心至，话到嘴边就变了个样。
“我想请你参演我的下一部电影，需要提前征询你的意见。”柳哲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一字一句说地很困难：“它的题材…有些敏感。”
秦观听后沉默了一会，柳哲生目光闪躲地四处飘荡，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变化。
秦观问道：“什么题材？”
“是同性题材。”
“剧组还有谁呢？”
“目前就只有我和你…”
开了这个头之后柳哲生说话有种破罐子破摔的顺畅，而与此同时他的心也逐渐悬了起来，紧张得要命。
柳哲生能听见饭桌上其他人的说话声和包厢外传来的嘈杂声，可这一切似乎离得很远，所以他现在只能听见秦观的声音了。
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仿佛只过了两三秒。
柳哲生额头开始冒汗，迟迟得不到回应的他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一会觉得完了完了自己说话说得这么露骨肯定会被讨厌，以后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一会在心中又忍不住抱怨起林玄玉多管闲事给自己找麻烦，到最后他开始思考第二天装失忆说自己喝多了在这一招是不是可能管用…
在自己思绪纷乱时，他听到秦观说。
“没有问题。”
柳哲生眨眨眼，简直怀疑自己听岔了，抬头看见秦观正对他温和地笑着。
瞬时他心中所有的慌乱都鸣金收兵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心被充盈得满满当当的踏实感，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秦观低沉的嗓音。
他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开来。
“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拍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