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正面交锋 听了高霞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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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高霞这番话，张登阔沉吟不语。
他倒是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内还真让高霞想出了这番颇有道理的话，可见她为这个名额背地里没少花心思。
可尽管不喜高霞背后耍的小动作，张登阔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有道理的。
秦观签的是E签，利润分成很苛刻，这几年也没拿到什么好的资源，这种情况下不用想也知道秦观对海河文化肯定没什么归属感。
而倘若无法续约，秦观日后哪怕再火也跟海河文化没什么关系了。
如果高霞仅仅是为自己名下的艺人考虑，那张登阔会毫不犹豫地驳斥她。可现在涉及到公司的整体利益，那张登阔便不能只凭喜好行事。
思考良久之后，张登阔内心叹息一声，开口道：“那也只能对不起秦观了，高霞你安排个时间去跟艾圣东导演签约吧。”
“柳哲生导演那边，也不好做的太难看，我日后找个机会亲自解释。秦观的话，你们看看有没有稍好一些的资源可以补偿他，如果他想提前解约，那就随他吧。”
张登阔这话说完便宣布散会离开了会议室，剩下的人也没把他的话太往心里去。
有好的资源谁不想留给自己手底下的艺人，哪有白白贡献出来补偿他人的道理。
没过多久，秦观的经纪人便联系了秦观，让他有时间回公司一趟。
收到消息时秦观正拿着艾圣东的新电影剧本《洪荒录》，刻苦地背着台词。
秦观本以为经纪人让他回来是要准备与剧组签合同，却没想到经纪人扭扭捏捏地说这个角色公司另有安排。
“李哥，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秦观抿着嘴，看着办公桌另一端坐着的经纪人。
他的经纪人目光闪躲，不敢直视秦观的目光：“就是…公司慎重考虑之后觉得霞姐的艺人更适合一些，所以这个名额，就让给了…”
高霞此时也在办公室里，只不过她正面对窗户背对着秦观二人，似乎也没把他们当回事。
在高霞看来，这件事甚至都不用通知秦观，直接让自己带着艺人去签约就行了，只不过张登阔硬要她亲自来解释这件事，还说什么态度要好。
她高霞也是圈内混迹了十几年的老人了，让她对一个新人低声下气的，开什么玩笑。
想到这里，高霞冷哼一声，扭头道：“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作为公司艺人，理应服从公司的安排。公司在你身上耗费那么多资源，培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轮到你为公司付出些东西了。”
“人的眼界要宽，太自私对你未来的发展也没有好处。作为你的前辈，我现在就给你上一课，免得你日后吃亏。”
高霞语含讥讽，说话的态度更是充满了优越感，仿佛拿走秦观的名额倒是为他好一般。
秦观没有因为这番话而生气，目光古井无波：“这几年来公司从来都没有关注过我，又何谈在我身上耗费资源？我从刚开始的龙套到现在的片约，都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为什么要让给其他人？”
高霞惊怒道：“你…”
秦观的经纪人在一旁急的面红耳赤，他没想到秦观竟然敢反驳高霞，而且秦观声音虽然低沉，辨识度却很高，已经吸引不少人在办公室门口张望了。
经纪人推开椅子站起来，提高音量说：“秦观你这是干什么，霞姐也是为了你好，别不识好人心。快给霞姐道个歉，名额的事你也不用急，公司肯定会在其他地方补偿你的。”
“李哥你在说笑？”秦观目光深邃，硬逼得经纪人错开了视线：“最近几年公司哪怕给我联系过一个片约今天这个名额我都可以让出去。很可惜，一个像样的片约都没有。现在机会要拱手让人不说，还要对那人说一句‘谢谢栽培’，莫非这便是海河文化的培养方式，我也算领教了。”
与自己这位经纪人相处这么些年，秦观早看穿了他的秉性。这位经纪人与公司高层有些裙带关系，在公司里突出一个混吃等死。不仅没能为秦观带来丝毫机遇，反而有些时候还耽误了他。
平时未见他说过几句话，现在倒冲出来刷存在感了，当真可笑至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高霞也懒得再伪装：“你硬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拦不住你，只是这个签约的人选已经定好了，随便你怎么说都不会改变的。你如果服从安排公司说不定还能在其他地方安排你一下，非要闹的话，那我们也只能雪藏你了。”
高霞特意把雪藏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威胁的意味呼之欲出。
经纪人也在一边软声劝导：“秦观，这是公司慎重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是各个方面权衡之后觉得霞姐的艺人更合适。你先把这次的机会让给别人，下回公司联系到优秀的片约我也会帮你争取。”
“你如果真想帮我，何必再等下次。现在就可以联系艾圣东导演进行一次试镜，让他来决定我们两个谁更合适就是了。同台角逐，我不觉得自己会输。”
高霞不耐烦道：“那是不可能的，你想都不要想。都是同一个公司的艺人，还要外人来决定谁更合适，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从现在开始，这个名额就跟你没关系了，我奉劝你早点死心吧。”
秦观低下头轻叹了口气，神色难明。
高霞还以为秦观终于屈服了，面色一松，提起包正打算离开。
“我退出海河文化。”
高霞脚步一顿，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秦观抬起头，语气斩钉截铁：“我说，我从现在开始退出海河文化。稍后我便以自由人的身份联系艾圣东导演，请求出演《洪荒录》。”
这下高霞是彻底慌了神。
艾圣东本就极为欣赏秦观，不然也不会主动联系他去试镜。而后面之所以把角色的选择权交给海河文化，也是怕秦观档期不方便才这么安排。
如果秦观真的与海河文化闹掰自己联系艾圣东，那这个角色还真有极大可能会回到秦观手里。
高霞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嗤笑一声说：“退出海河文化？你知道艺人违约要交多高的违约金么，我奉劝你不要自误。”
秦观依然是处变不惊的模样：“在公司做了这么久，就别指望我会被这些东西吓住了。哪怕是算上要接的洪荒录，我的违约金也不会超过十万的。我最近几年挣得虽不多，这些钱却还凑得出来。”
其实这倒是秦观在唬人了，他这些年确实挣了一些。但一方面公司分成比例苛刻，他只能拿十分之一。另一方面他把挣来的大头拿去给父母补贴家用了，所以现让他拿出十万还是有难度的，真闹僵了肯定需要别人帮一手。
但不知为何，秦观此刻心中想到的却不是熟识多年的老友，而是只见过三次面的柳哲生。
想到柳哲生，连秦观自己都没发现他刚硬的表情突然柔和了几分。
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扫出大脑，秦观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高霞，静静地等着她的回复。
最终，留下一句话后，高霞摔门而去。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张总他们再商量商量这件事。”
无视因为独处而坐立难安的经纪人，秦观按了按眉心，耐心地等待结果。
他相信刚才的谈话一旦传进公司高层的耳朵，他们只要不傻，就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只是秦观心中也清楚，不论这件事结果如何，自己与海河文化算是彻底闹僵了。
原本打算与老东家好聚好散，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但他也并不后悔。
秦观早就知道公司对那个名额有想法，这从经纪人推阻拖延去签合同的日期就能看出来。
他本就想好，公司倘若愿意做出相应的补偿，那这个名额让也就让了。可是高霞想一点代价都不付出便拿走属于他的东西，那也太欺负人了。
秦观说到这便不说了，柳哲生追问道：“然后呢，张登阔他们最后给了你什么补偿？”
柳哲生与秦观正坐在一家龙虾饭店里，现在正是小龙虾上市的高峰期，这家饭店的生意也是异常红火，在包厢里都能隐约听见外面的嘈杂声。
柳哲生接到张登阔电话时刚刚结束《青蛇》的剧本工作，忙着筹划联系演员的相关事宜。
接到电话了解了大概情况后，柳哲生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把秦观约了出来，生怕他有哪里想不开。
在商言商，柳哲生无法指责张登阔的决定有哪里不对，只是日后两方应该不会有合作的可能。
别人既看不好自己的发展前景，那柳哲生也没必要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
好在柳哲生刚刚暗中观察了一阵，发现秦观的精神很好，是他过滤了。
秦观从锅里捞了只红彤彤的龙虾：“协商后公司决定跟我提前解约，赔付违约金。当然，《洪荒录》的名额也留给公司了。”
别看秦观说得轻巧，张登阔为拿到这个名额赔付了秦观近五百万，就这还是讨价还价之后的结果。
其实这个价格还是有些低了，秦观手里这个名额可以说是卡住了海河文化的命脉，张登阔全指望靠这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完全可以再谈一谈。
秦观对此心中有数，但有一件事改变了他的想法——他的大姐秦思梦，要结婚了。
尽管男方很照顾女方的家庭环境，两家也没有因此产生龃龉，可秦观主观上绝不愿看到从小照顾自己的大姐在这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还需要将就。
所以秦观很快与海河文化达成协议，爽快地拿钱走人。
说到结婚，大姐的婚礼也很近了，该抽空回去一趟了。秦观想着。
秦观把剥好的虾放到柳哲生碗里：“别总说我，你呢，新电影筹备的如何？”
说到这个柳哲生脸就一苦：“不怎么顺利，演员选角出现了一些问题。”
何止是出了一些问题，简直是天大窟窿。
前段时间柳哲生写完《青蛇》的剧本，本以为找演员应当是顺理成章的事，可他却忽略了这里是支流世界，有许多早就改变他却没有注意到的事。
比如说，演员的艺名。
当按照前世的艺名去搜索却没有发现相对应的演员时，柳哲生的内心是崩溃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正面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