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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龙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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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寺
“施主心魔虽未除,心态却比常人稳,不知这半月以来可有所收获?”
“静悟师父,我若为报仇殃及无辜,静悟师父应当如何?”
“阿弥陀佛,芜尘施主取芜尘以名当如何意?”
芜尘闻言愣住了,芜尘芜尘,当以无红尘,当初想着一切都无,以芜尘为名自取无尘之意,可是,当初的种种还在心底挥之不去,身在地狱几年,身处黑暗之中,曾经的种种历历在目,试问自己恐怕无法做到无尘之意。
“曾经的种种历历在目,血染边关城,自己的军队手刃本应护在身后的百姓,当初的将军奋力抗敌,只为一方百姓安稳,将军未杀内敌却让更多的将士为之枉死,我做不到让内敌继续逍遥自在,有杀孽也无妨,只求今生不违心。”
“阿弥陀佛,敢问施主前身尊姓大名?”她的言语中带着杀戮,身上带着杀气,是普通人无法假装的。
芜尘闻言反问道:“静悟师父觉得我应该是谁?”
“贫僧不敢冒犯。”
看着他的脸色,芜尘明白此人已经猜到七八,并不打算隐瞒,坦白道:“在下深知佛家讲究,不到万不得已,刀剑不出鞘,只不过,罪魁祸首得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样,应不算过分吧。”
“阿弥陀佛,施主日后保重,得饶人处且饶人,贫僧且退下。”
“师父慢走,芜尘不送了。”在站起来的一瞬间感觉身子重了许多,脸色苍白,只得强忍着取出药丸服下。
静悟大师见此将人扶了坐下,有些疑惑道:“施主半月发作了两次,可否容许贫僧为施主诊断一二?”
“多谢师父,有劳了”
“阿弥陀佛”
芜尘闭着眼慢慢调息,也因此错过静悟大师眼中闪过的惊讶和疑问。
片刻后,静悟大师只轻声叹息:“施主小小年纪,竟受此般折磨,若是常人恐怕早已……阿弥陀佛”
“习惯了,再过两月就知结果了,能过则幸,不过是命,心愿一了,万事归零,多谢师父指教。”
“施主心中皆明,仅此一念之差,为何执意如此?”
“许是红尘之念还未到时除之吧。”
“万事万物有因皆有果,愿施主有好生之德,得饶人处且饶人,黑鱼之祸,莫要殃及池鱼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芜尘谢静悟大师指点,大师之言,芜尘谨记在心。”不管如何,静悟大师这半月以来对自己的帮助很大,不滥杀无辜殃及池鱼是承诺,亦是本意。
“贫僧且退下,施主有事唤一声便好。”
“多谢师父,慢走,芜尘不送。”
等人走后,再一次执起茶杯,桌上却放了本书《金刚心经》看着书出了神,若是你们,会当如何呢?
几日后,辞别白龙寺众人,随去久安暮迟山庄参加武林大会的僧众一同上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正好慢行半月即可到达。
这边前脚离开,皇帝等人后脚就到,寺中早已安排好一切,只等皇帝到寺,每一次天子受斋戒都是全封闭性,此次也不例外,整个院子除了外围侍卫,内院只有方丈和主持可以进出,其余人等一律不得进出。烈日炎炎之下,大昭国的旗帜由远及近,白龙寺众僧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女帝,帝王家的人果然不一样,皇威不可侵犯,女帝亦是不怒自威,哪怕嘴边带着浅笑,亦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气势。
“阿弥陀佛,贫僧静照,白龙寺方丈,携众弟子恭迎皇帝陛下”
“即是入寺受斋戒,理因行以贵寺之礼,弟子靖月,近日有劳方丈了。”
皇帝双手合十以行佛家之礼,方丈对女帝是敬重不已,说起话来也不含糊:“陛下尊佛家之礼徒步上山,已表尊重,现在又已佛家之礼自称,老衲已迎三位皇帝入寺,唯有陛下尊以全礼,阿弥陀佛,白龙寺之幸,百姓之福啊。”
“靖月应该做的”
“阿弥陀佛,老衲已命人准备好陛下的斋戒房,请陛下随老衲来。”
“有劳方丈,方丈唤我靖月就好,无罪。”
“是”
众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武林大会开始前两天到达暮迟山庄,江湖中大佬聚集的地方,芜尘等人就是小透明,再加上几人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按芜尘的话来说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出门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要说可能是芜尘能提前预算,大会开始头天就出问题了,不过是运气好这些都没有让自己碰到。
“师叔,暮迟阿弩命人将山庄包围了,不查清杜流之死不开大会,师叔你看……”
“无妨,我们也只是来看看热闹,不参与,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吧,结束后四处走走就好。”
“是”
令人意外的是此事只是一时惊动所有参与人,负责人只是敷衍式的走了一遍流程,而此事并未激起任何波浪。
“看来,想看戏都没戏啊,算了,瞧瞧盟主花落谁家便去四处走走吧。”
“听闻这杜流乃是杜家刀法唯一的传人,杜家刀在江湖上名气也不小,传人就这么命丧于此,杜老也不知准备如何。”淮东就像一个顺风耳,下山没几天就摸清了江湖势力走向,大事小事似乎都能入耳一二,不去做暗网着实可惜了。
芜尘眼中毫无波澜的看着坐席上方的几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紧接着就听到暮迟阿弩掷地有声的宣布:“在下暮迟阿弩,是暮迟远先生的弟子,本次武林大会由在下主持,秉持公平公正,比武规则按往年的规则执行,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好”
“在下于林,师承淮江杨老先生,在此献丑了,哪位大侠来与我比试一二?”
“我来领教”
看着几轮比试下来,淮东已经开始打瞌睡了,撇撇嘴道:“师叔,这些感觉都不咋样啊”
“确实”
身旁身着白衣,且正在闭目养神的男子轻声回应。
另一旁的江河不嫌事儿大“去试试?说不定拿个武林盟主当当”
淮东并不打算多事,瞪了江河一眼,将目光再次投向擂台上。
芜尘给人一种凤表龙姿,温文尔雅的感觉,脸上带着淡淡的礼貌性笑容,自出场以来已经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而本人却不自知,偶尔轻笑一下,导致不少男子眼中发出愤恨的光。
容貌为他带来了少许的麻烦,有个别人正跃跃欲试准备挑战一下这个看起来身娇体弱的男子,不等几人出声,台上刚赢了几人目前稳坐第一的男子先行一步了:“副庄主,在下丹无才已连胜六局,按规矩是可以选人与在下一决高下的吧?”
“自是可以,不知丹公子想与哪位侠士比试?”
“位于甲场第五座的那位白衣公子”丹无才看向芜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笑意,旁人被他这么一看后脊骨都得冒冒汗。
被挑战的人正闭目养神,丝毫不被影响,直到感受到目光不善的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一时不适应强光,伸手略挡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江河,疑惑道:“叫的我?”
“嗯,师……师弟不用理。”江河在一旁静静地抱着怀中剑,不准备理人。
一看他目中无人的样子,台上的人眼中的气愤毫不遮掩,正欲开口讽刺,芜尘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在下身子骨弱,无意比试,不过是凑热闹,行商之人不懂武,还望丹少侠见谅!”
不少女子本想大饱眼福,闻言只得暗叹可惜,但是台上的人却不想放过他,直接出言讽刺:“一个大男人身娇体弱,也不怕被人笑……”
淮东闻言目光一凝,以极快的速度飞身上台,在人最后一个词还没吐出来的时候,剑已经架于脖子之上,冷言道:“公子还是慎言”
这一举动惊呆了众人,窃窃私语
“这速度,可以和南大侠一拼啊”
“是啊,就只是一瞬间,恐怕,南大侠在场想赢都有些危险呐。”
“江湖中南剑北刀,此人就轻功这一点,南剑北刀都不一定能与之分出胜负,也不知他的武功如何。”
“可惜南剑北刀两位大侠都不在,不然此次武林大会可以大饱眼福啊。”
“是啊,也不知此人师从何处”
……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议论的言语偶尔传一两句到丹无才耳中,眼中的恨意怒意更甚,丝毫不考虑现在是在武林大会上,在淮东收剑之时欲趁其不备重伤他,奈何此人是他惹不起的,仅在一瞬间将人直接踹下台,眼中带着对他的不屑“小人,我师叔岂是你这种人有资格比试的?”
台上刚闭上眼的芜尘闻言黑了脸,怎么看自己都比淮东年轻,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个这么年轻的师叔是不是,略带责备的眼神看向台上的人,淡笑着赔礼:“淮东年轻不懂事,还请各位别见怪,扰了武林大会,在下赔个不是,你们请继续。”
打着准备溜的如意算盘,可是别人不乐意啊,你赢了人就想走,哪儿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既然小兄弟胜了丹无才,理因继续于擂台之上与人分出胜负方可结束,现在走,未免有些瞧不起在场的侠士了。”
芜尘闻言淡淡的看了一眼说话的暮迟阿弩,勾唇一笑道:“继续吧”说完依旧闭上眼假寐,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置身事外。
江河看不懂自家师妹打的什么算盘,默默在一旁观战,反正不出意外这里的人没一个是淮东的对手,不用操心。
淮东则是想着自家师叔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寻个机会输给了一位较为年老的老者。下了台有些失望的吐槽“真没劲,这么多人过十招的都没有”
芜尘闻言轻声笑了:“这是个武林大会,但是呢,真正厉害的人从不参与武林大会,武林盟主就是个幌子而已,别指望有人和你真正过招,你要是和他们口中的南剑北刀比试说不定才能爽快的一绝高低。”
“我觉得他们好随便,按理说我已经犯规了,却还是站在台上与人比试。”
“你啊,一不小心恐怕得给别人背锅”
“啊?什么意思?”芜尘无厘头的一句话让淮东有些不明白。
“你没发现今日参与的人状况都有些不对,而且,有几个人有些古怪么,这次的杜流之死,是别人弄开的一个口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注意些就是了。”
“是”
至于自家师叔为何要这么说,也不去考虑,反正考虑了也猜不透这些弯弯绕绕,还不如就好好充当个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