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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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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撵轿就不自觉的握住身边人的手,她发现芜尘的手是有些冰凉,且手心的汗似是刚洗过手一般,原来,你也会紧张到出汗啊,按耐不住内心的小雀跃,声音微颤:“子君,我的梦实现了,我等到了你,等到了你着凤袍,戴凤冠的这一天,子君”声音虽颤但极尽温柔。
芜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嘴角高高扬起,将另一只手覆上,同样温柔:“阿月,我的梦也成真了,此生足矣。”
有你足矣,两人在心头默默重复了一遍。“子君会怪我擅自下旨吗?”
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莫要多想。”她清楚,她的阿月下的这道圣旨是抵住了多大的困难,你不惜一切代价要娶我为妻,我又怎么会怪你,有你这份心意我只会更加开心,做错了我提醒你,做对了我鼓励你,我永远都不会怪你。
随着轿撵越来越近,百姓也越来越多,不得不说大昭的圣祖女帝着实厉害,将原本容纳三四十万人的都城扩建到现今可以容纳七八十万的样子,不止是城里的数字,还有城外,最主要的是四个城门所对应的四个城池虽然发达但是小,离皇都近经济好,人口自然不少。
大昭国十有八九的官吏商人几乎都在政同、暮定、广江、内定这四个城池,离政治权力中心近,也就错综复杂。
好不容易到了天塔,但是头顶上的发饰压的芜尘已经没了脾气,任由皇帝牵着走,她干嘛就干嘛。
皇帝自是知道她已经累得不行,想偷懒了,但是无奈啊,一会儿还有宫宴,好在回宫以后直到酉时(现在的五-七点的样子)才继续参加宫宴,中途约莫可以休息一个时辰。
对于自家皇后已经累得不行的时候,皇帝还是心疼的,但是心疼归心疼,该要经历的还是得经历,这个位置注定她不得轻松,好在一生就这一次,权当感受一下,好好记住此刻。
好不容易回到宫中,身体本就不如以前的她此时像只软脚虾,回到寝宫就不想动了,挥了挥手让人都下去了之后瘫倒在椅子上,连轻魅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都不想搭理了。
“阿尘,你这不行啊,注定下啊”
“让我休息会儿,快帮我取下这个,受不了了。”
看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人,毫不客气的笑了:“我可不敢,我怕阿月扒了我的皮,你先累着吧,我出去吃好吃的了。”然后就真的没管累瘫了的人自己跑了。
累极了的她哪儿还有力气追究啊,在勉强能接受的情况下赶紧补觉去了。皇帝一进门就看到她僵硬的维持着姿势,轻轻蹙眉,一旁的嬷嬷像是看出她的心思,赶紧阻止:“皇上,不可,需要宫宴结束之后方可取下,不能乱了礼规。”
“知道了,下去吧”
“是”
今日未能随小师叔入宫的淮东,此刻正在院子里苦着脸,盯着一个小屁孩头疼,一旁是笑得特别不厚道的江河,看到淮东如此神情,比中了奖还开心。“嘿,你是谁家的小孩,跟着我干嘛?”
“我比你都大,什么小孩,没礼貌!”小孩模样的人不屑的哼了一声,全然不在意。
“……”算了,不说了,想想自己都快是三十岁的人了,不和小孩一般计较,然后就双双僵持着不说话了,气氛尴尬无比。
江河试图暖个场,奈何试了两遍都无计可施,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两关系越来越恶化,最后耸耸肩索性爬房顶上去了。
补了小小一觉的人睡醒并未感到脖子有强烈的酸痛感,阻止了她脖子酸痛感的人此时此刻,手臂已经酸得不能再酸了。
芜尘被她吓了一跳,意识到她一直扶着凤冠后心疼了,有些自责,都怪自己睡得那么死。“疼吗?”
“不疼,再坚持一下,宫宴很快就结束了,我们可以提前离开。”
“我没事,让你受累了。”
看着她自责的样子,突然起了恶趣味,靠近耳边轻声说了句:“那子君准备如何呢?”
感到言语甚是暧昧,心头突突狂跳,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随、随阿月。”
皇帝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这可是子君说的哦”
感受到她的呼吸在颈边环绕,脸颊泛红,控制不住心狂跳,只得慌慌张张起身:“我、我们先去前殿吧,时辰是差不多了。”
“好”
“据将军府的家仆说,皇后娘娘乃是天姿国色,并不是传闻中的村夫女,而且弹得一首好曲,舞得一手好剑,也不知今日有幸能见到皇后娘娘哪一绝技。”
“定是皇后娘娘拿手的,太后当年可是抚了当时排名第一的《高山流水》那韵律令我至今难忘,不知这皇后与太后谁更甚一筹。”
“好好听着吧,毕竟也只有今日难得听到当今皇后亲赏的曲艺,赏着就好,何必与之比较呢?”
离帝后最近的丞相闫沛文浅尝了杯中酒,满意地打断两位大臣的话,对于这个皇后,心底莫名有些不安,无人能够准确地查到她的具体来历,边关商人之女,也就骗骗那些小狐狸,且不说皇上每一次行踪都掌握的清清楚楚,就算是继位之前的种种也被手下人查得差不多,这位皇上也确确实实继位前极少出门,几乎每次出门都是与尘王一同前往,尘王虽小,为人甚是谨慎,更不会给陌生人接近皇上的机会,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两位大臣分别是刑部司长元奉,兵部司长夏朗,两人都是丞相的学生,也是天都学府的先生,门生较多。“丞相说得极是,昨日犬子偶得一木,据犬子说是欠州难得的红松木所雕,明日下官命人送去丞相府中,丞相定会喜欢的。”
“嗯……”话未说完,门口响起了宫礼司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殿中众人忙放下手中杯行礼“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向主位的太后走去,眉眼间尽是温柔,为了方便宫宴,嬷嬷已经允许皇帝为她取下红纱。
传闻中皇后娘娘容貌至今才明于百官之前,当众臣看清那甚是熟悉的脸后,有人深吸了几口气压住心头的火,也有人对此疑惑不已,心中的疑惑迅速生根发芽,黑了脸的人更是想一探究竟,想起五年前京城中的聪颖少女,惊人之才,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京中,还成为了皇后,这一切都出乎在意料之外。
被折腾了一天的芜尘在赏到一半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了,暗中扯了扯皇帝的衣角。面带笑意的皇帝瞬间明白了自家夫人是什么意思了,伸手握住她,轻声道:“再坚持一下,你还要赏众臣艺呢,乖,就快了。”
对于这无奈的规矩,在众人并未注意到的角度有些无奈,好在也并未让她等多久,早已有按奈不住的大臣提出:“皇上,臣听闻皇后娘娘抚得一手好琴,舞得一把好剑,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可否请皇后娘娘赏艺,让大臣们一睹为快!”
“既是众臣等不急皇后赐艺,朕哪有不准的道理,皇后择一艺赐于众臣可好?”对于刚刚将众臣的表情收入眼底的皇帝陛下此时心中冷笑,若不是祖制在此,她也愿意的话,自是不愿意让外人听得她的琴曲。
对于这些问题,芜尘表示全然不在话下,不就是赐一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刚刚那些表情,呵呵,时隔五年,我回来了,她的江山我来陪她守,你们欠的账,我来收!“尊皇上旨意,妾身献赐《阳春白雪》,请皇上赐评。”
“好”
“阳春白雪是一首新曲吧?我从未听说过。”
“下官也从未听过,许是皇后亲谱,且品一品”
“想必是好曲子,否则皇后怎么敢抚出此曲。”
“好了,注意听”
“是”
坐在旁边的长公主闻言一喜,悄声同丈夫道:“阿尘当年送给阿月的曲子,甚是好听,不过我回府之后一直未能学会,今日可算是有福了。”
“你若是喜欢,改日让阿尘教你就好。”
两人的悄悄话没能逃过南岳子柏的耳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打断两人的好算盘:“兄长,长嫂,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此曲乃是阿尘赠与心上人的,听听就好了。”
“……”两人闻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似是在说你这个单身狗懂什么!
最后,南岳子柏受到了暴击,早知道就不说了,有家室的人惹不起,还是小妹温柔,若是被敌军听到恐怕要与他打个你死我活,你家小妹哪里温柔了,简直就是一头狼!!!
之后在后来的日子里,家里对他一点儿也不友好,到哪儿都是暴击,一度怀疑人生。
轻快舒雅的曲子在众人意犹未尽时结束,皇帝看向佳人,眼中尽是温柔,想到当年你说送给心上人的曲子是为我而谱,那时的心动,雀跃并不比现在少。
当年未能将此曲全部抚完,今日,你如愿以偿,而我,美梦成真!知是在大殿之上,只是一晃间回过神,称赞道:“入耳为佳,适心为快,此曲之意当真让人喜不自胜,若是大昭国亦如此曲之意境,朕亦不留憾事。”
“臣等愿为皇上解忧,百姓造福,恭祝我朝国疆万寿!”
“朕今日与皇后大婚,就不随众卿喜饮三宵了,众爱卿开怀畅饮,宫外已备好马车,莫怕酒醉。”
“臣等谢过皇上,恭送皇上,恭送皇后娘娘!”本在怀疑当今皇后是尘王的人,此时更加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若真是当年的她,为何老夫人如此淡定?按照皇帝的态度来看,此人明显不是尘王,不然又怎么会只字不提呢?到底是哪里不对呢?为此,丞相大人回府后一夜未眠,直到天亮也并未思出一二,最后只得无奈入睡。
有人愁的一夜未眠,有的人一想到嬷嬷提醒的事情就脸红,然后尴尬得不行,主动送上门这回事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新婚夜啊,这这这,怎么办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然而皇帝并未给她思考的时间,亲自为她取下发饰,眼前的人啊,念了许久呢“子君”
有点儿愣愣的芜尘疑惑的看着她:“在,怎么了?”
“新婚夜”
“啊,我知道啊,嘿嘿,阿月”一脸呆萌的她正在试图用装傻蒙混过关,可是,等了这么久的皇帝陛下又怎么会让她得逞,趁人不注意解开了系带,脑中一热将人紧紧抱着怀里,用头抵着她的额头:“子君”说完一刻也不等,将人抱上床,紧张得要命的人此刻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傻傻的配合着她,这是,心爱的人啊。
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真实,你在我身边,在我怀里,一直在我心里,得到空隙再次如饿狼盯着鲜肉般:“子君,你是我的,从今天起!”
晕晕的某人眼神有些迷离,认真地回答:“一直都是,阿月,一直都是,从未离开过。”从未离开过,以前,现在,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