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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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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阿尘为何隐瞒身份回京么?算了,你也猜得到,当年阿尘早就有所察觉,因此才请了隐居江湖的左骁快速打造夜狼,算了算了这你也知道,给你说个你不知道的,阿尘她必须死,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如今,我也知道你呢智慧过人,这些人本不能拿你怎么样,相反,你有计策下了网,但这能敌敌人几分?到现在都没有五成把握吧,哎,我的小阿尘呐,对你的感情哦恐怕只瞒住了她自己,太惨了。阿月啊,此次该你去拥抱她了,话要挑明了说,直接告诉她你爱的人是她,比你用任何解释都强。”轻魅毫不避讳。
皇帝紧锁眉头,现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年少的欢喜如今的思念,失去时的折磨与痛苦,无不在说是为何。“可以吗?”
轻魅拿了个水果往嘴里一塞:“许是吧、啊!”一口咬下去居然咬不动,捂着嘴气势汹汹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果子,老娘牙都快掉了!”
“……这是进贡的石头。”对于这个智障般的好友,皇帝陛下表示太智障且眼瞎。
“石头你放这里干嘛!”
“来人,撤走,往后不许再放。”
“是”一个太监颤颤巍巍进来赶忙将石头撤掉。
待人走后,看着一脸委屈的轻魅,挑了挑眉:“你家道长可知你这幅模样?”
“……不许提她,快贿赂我,我给你想办法把夫人找出来。”
“哦是吗?”对于夫人二字的称呼表示心情异常舒适,但是对于这个好友的智商有点表示怀疑,毕竟出了名的智商堪忧。
“不信?我记得那个阿哈克去年进贡的物品中有一个叫东紫明阳珠的,据说特别漂亮,两颗,我给你想办法,也不多不是。”
“时间呢?”
“两个月”
“一个月”
“好,成交!”
“还有你刚刚说的东西。”
“哦那个啊,找君亦,走咯”说完也不给人机会,一溜烟儿就溜了,而身后的人眼里却露出前所未有的狠戾,能动国之根本的人,望眼天下间,也就那么一两个人罢了,却是难啃的硬骨头。
几人并未走远,而是在城外寻了处山林搭了棚子,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不受冻,风一吹,四处都是风,现在又不敢进城买物品。淮东担心她身体受不住,又毫无办法。
自知身体状况的某人终于良心发现,书信一封直接送到大将军府了,而这一封书信,把将军夫人惊动了。大将军之妻,名唤楚仪,与大将军战场上相识,心系大将军南岳赫,不顾家中反对,毅然嫁于这个长年在外征战的将军。
夫人吃惊的看着手中的书信,随即拿着书信前往书房“母亲,母亲”
老夫人少见她有如此失措之时,忙应着“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如此惊慌?”
“子君,子君,子君她还活着,她回来了,回来了!”说着竟流下眼泪,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失态。
老夫人手中茶杯落到案桌上上,杯中茶水打湿了桌上的书信。颤抖着双手上前抓着她的袖摆“子君?真的吗?回来了,子君回来了,在哪儿?快,快,快带我去,我要见子君!”说着老泪纵横,满怀希冀。
夫人见此也是忍不住哽咽,稳住心神,“母亲,儿媳这就去接子君,母亲在家安心等着,我这就去。”
“不,我也去,我们一起去接子君,接她回家。”说罢就走。
幸好长公主及时赶到,及时将她们拦下“祖母,母亲,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甚为高兴,紧紧抓住她的手说“子君,子君回来啦,老身和你母亲正欲前去接子君。”
长公主闻言一愣,随即欣喜不已“真的?阿尘回来了?在哪儿呢?”
“现在啊在城外,看,这是现在子君所住的地方。”
长公主闻言接过书信,双手合十喜极而泣“五年了,阿尘终于回来了,五年啊”
“是啊,这五年来何等的煎熬,上天有好生之德,让我们一家人还可以再聚,谢天谢地啊。走,我们呐,现在就去接子君回家。”夫人不顾下人在场,潸然泪下。
“慢,祖母,母亲,信中说待明日鸡鸣之时再去,且不能惊动任何人,孙媳估摸着阿尘自有她意,等子柏回来再行打算可好?”现在的局势四处不利,老夫人思念孙女已久乱了分寸也无可厚非,但不能谁都乱了阵脚。
两人这才冷静下来,思之所及,方才细谈。
次日一大早,按信中所言,鸡鸣之时出了城,,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前来的人还有母亲,当她看到那车上出来的妇人时,顿时红了眼眶,哽咽着行礼:“女儿怜尘拜见母亲,妹妹见过兄长”
“快起来,快起来,娘看看,看看,都瘦了,你这是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折磨成了这幅模样,我……”将军夫人掩面而泣“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子君,娘等了你五年啊!”
“女儿不孝,让母亲担忧。”本就单薄的身子,此刻看起来更加是风吹既倒。
“是不孝,让我们一家人空盼五年,你祖母身体日渐憔悴,日日念你,无时间断,你呀,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淮东在身后忍不住提醒“小师叔,小心身子,先进屋再说吧。”
“母亲,兄长,先进屋,慢慢聊”
“好,母亲,先进屋吧”南岳子松一点儿也不敢相信这是自家那活泼且走路生风的妹妹,这样的她与先前有着天壤之别,毫无往日的影子,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她为何成了这般模样。
“淮东,泡茶”
“是”
“你……你真的是阿尘?”南岳子松想了半天,不知到底如何问出口,索性发挥直男式问答。
只见她苦笑了一下“当年与敌军在绞龙崖一战,我伤重,自知不敌,便与绞龙同归于尽,双双坠崖,但我在最后关头被师父救了,由于被他的毒匕首刺伤,险些丧命,毒为见血封喉。”
“见血封喉!”二人为之惊恐,万万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她,经历着他们一生恐怕都不会经历的痛苦。
“是,名如其症,见血封喉,若不是我自小修习,我恐怕坚持不到师父带我回山,再后来,我的身体就不再同从前那般,现如今,风吹雨淋都唯恐取我性命,我知道现在我这幅模样,都很难接受,刚醒的那段时间我又何尝不是呢?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没做,还没有回来让祖母母亲兄长见我安然,现在这具躯体,也只是躯体,其实我早就到了京中,我只是,无法接受自己这幅模样回家,若母亲,兄长不信,可看我后颈。”说着低下了头,两人清清楚楚的看到后颈那颗黑红痣,楚仪已哭成了泪人,南岳子松不忍看转过了头,泪珠随之滑落。
“受苦了,我的子君啊,你受苦了”
“母亲,我现在不过是拿不起剑,举不起刀而已,到也没什么,现在还不是伤心之时,我们还有事要做。”
楚仪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因为她很清楚,南岳家,个个都是为战场而生。
南岳子松瞬间明了,不忍道:“稍不留神,皆覆之。”
“又如何呢?父亲一生征战,只为家国平安,只是为了父亲那未完成的愿望,不负父亲的努力罢了。”
“自古家国天下,一朝有国,殒命万千,母亲只求你们兄妹安之,别无他求。”言语中尽是骄傲与心痛不忍,但他们是大将军子女,安家立命,为报国,命里归途。
“我知这条路的艰辛,父仇必报,母亲且放心,我会以身体安然为主,不会冒险的。”
一家人几年不见,聊得甚欢,因此端着碗看着它一点点凉的江河实在不忍心上前打扰,直到过了许久,里面传来惊呼声,江河这才回过神,赶紧端着药进去,脸色苍白的她吓得南岳夫人连哭都忘记了,心惊胆战的为她探脉,一探更加难受不已。
“师妹,药来了,快快快,给她喝下。”
片刻之后,脸色苍白的她才缓过气“不用担心,一刻便好,错了时辰忘了喝药罢了,无事无事,母亲,兄长吃完午膳再走吧。”
“好,这样,子君先睡会儿,一会儿叫你。”
“好”
“娘不必担心,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要不娘和兄长先回去,时间到了我自会回家的。”
“不行,一起回家,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得下,听话”楚仪直接拒绝。
南岳子松一直都知道她的死穴在哪里,轻声威胁:“要不我请皇上来……”
“别,兄长”
“那就回家”
“我、”
“祖母在家等你呢,你就忍心让祖母这么大年纪还要眼巴巴的等着你吗?子君,你回来了,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你要明白家永远都是你的家,不会因为别的原因就有所看法,相对于别的你更重要,明白吗?”
母亲温柔的言语永远是心里的月光,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娘,现在回家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
“你若不同意随我们回去,兄长便请皇上前来。”作为她的哥哥自是明白她的死穴在哪里。话音刚落人已经盖着被子不想搭理他了,闷闷道:“回去便是!”
楚仪见此伸手为她弄开被子,有些无奈:“都这么多年了,子君为何还是怕皇上?”
一提到她就浑身不自然,扭扭捏捏不承认:“没有”
“好好好,你先休息,不要多想。”
“好,辛苦母亲兄长。”想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回去也不一定是坏事。
替她盖好被子后出了房门,南岳子松看出母亲的异样,担忧地问:“母亲,阿尘这怎么样?”
楚仪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房门,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确定,子君脉象有异,母亲医术不精,不知缘由。”
“这……这怎么可能呢?不行,母亲,我们问问阿尘那位师兄”
楚仪只是疲惫的点了点头,昨夜一夜难眠,今日见到她又是如此情景,身为母亲,谁愿见到自己的孩子如此这般。
刚刚弄好午膳的淮东刚带着东西回到院子里,就看到江河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心惊“师伯,怎么了?”
“我……我今早就没好意思打扰师妹们团聚,就忘了……”后面越说越小声,淮东仍然听到了,担忧不已,一溜烟儿跑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才出来,苦着一张脸“师伯,这下又要多熬一个月了,小师叔那性子,多一天都不愿意,怎么办啊!”
楚仪见他气凶凶的,温声打断:“这位侠士”
“不敢当,不敢当,将军夫人若不介意,唤我淮东就好,您请坐”
“好,谢谢”
“唉哟这我担不起担不起,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好,我想问问尘儿她服药多久了?”
“回夫人,已服四月有余,不出意外,还需两个月,且药不可断,不可再受病痛,若受伤生病极有可能前功尽弃,两个月后,虽然同常人无异,但绝不能触碰苗蛊,否则哪怕是我师祖在此都不得半分有效之法。”
“究竟是怎么样的处境才让宁死不服药的尘儿一日三餐都与汤药作伴啊,松儿,带妹妹回家,娘要守着她,直到她好为止。”楚仪想起那个宁死不服药的人心头都在滴血。
“好,带妹妹回家”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如今只五年不见却成了这般模样,这一切若是自己去承受该多好。
“且慢,夫人,驸马爷,小师叔回到京城不想回家是因为一不小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暂且先不回妥当些。”淮东想起前些日子说的话,明白现在回去一个不小心是有多危险。
“你放心,将军府够大,有足够的场地让阿尘好好静养,有我们在,她会恢复得快些,两位一起去府中,随身保护,大可放心。”
这下换两人犹豫了,不知如何是好,楚仪怕两人阻拦,轻声道:“我们与尘儿分别五年,家中还有她的祖母在等她回家,而且,在将军府肯定要比在这里安全,在哪里有更多的人保护尘儿,我想你们也放心些,况且,男女有别,真有什么事你们也不好照顾,府中有她从小到大就贴身服侍的女侍,况且,尘儿向来不喜喝药,有我们在,你二人就不必苦恼了,如何?”
“当……当真?”淮东此时心里像是落下了大石头般轻松。
“当真,你们收拾收拾,我们一同回去。”
“好,请将军夫人,驸马爷稍等。”
淮东就这样被不用监督喝药的承诺把小师叔卖了,默默表示,卖给小师叔的母亲和兄长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