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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婢女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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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南宫缔就不知道世间,还有那么难吃的干馒头。
是以接连几日,梦见的都是香喷喷的肉包子。
作为“人形肉包”的范离,惊恐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身边这个啃她脸,流口水,喊肉包,嘿嘿笑的人是那个脾气臭,不可一世的南宫缔。
南宫缔智商在线,但脾气暴躁,有时也会慌张,却故作镇定。但是,都没有此刻这样毁三观。
范离忍着疼,往右边挪了挪。不一会儿身边的人,就又蹭上来。不仅如此,左手还拽住她的衣领。
嘶,被他左手压住的疼痛,令范离的大脑瞬间清明,她总算明白为何这些日子,伤势都不见好了!
“阿娘救我......”身为奴婢,范离不敢打扰主子睡觉,只能瞪着双眼瞧屋顶,在心中苦苦喊着。
砰!南宫缔的左腿狠狠地压在范离的肚子上,令范离疼得弓起身子,眼角生泪,但所有疼痛和想骂人的话,只能往肚子里咽。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一晚上南宫缔换了无数睡姿,也就折磨范离无数次,直到天快亮了,范离才疼晕过去,晕前觉得,能晕实在是太幸福了!
南宫缔有晨练的习惯,天刚亮便到院内吸收清晨的灵气。
“啧,睡懒觉吗?”洗漱回来,见到范离还是躺在床上睡觉,暗中贴了个懒散的标签。
“罢了,谁让你主人我心肠好,要睡就多睡一会儿吧。”
范离没醒时,南宫缔一直害怕她就这么死了,留他一人在这儿。现在见到人能醒过来,心情畅快不少。
咚咚咚,是敲门声。这个时辰,是送饭的来了吗?
南宫缔皱了皱眉,这个敲门声实在有些吵了。起身打开院门,是个比他大四五岁的少年,穿着身麻布衣,端着几个馒头。
对于换了个人送饭,南宫缔没兴趣,接过馒头,转身打算离开。却被身后的人给叫住了。
“南宫缔,等一下!”
南宫缔步子一顿,立刻在心中的小本本上,对此人画了个警惕符号,转身笑着问道:
“师兄,请问有何指教?”
鲁袁见到对方仅是练气三层的修为。这种修为,哎,就连他的弟子的面,都见不着。再瞧见对方骨龄,10岁小屁孩,屋里还躺了个5岁小孩。完全不懂,他一个元婴修士,为何屈尊和孩子凑一块儿。
等到老祖顺利夺舍后,一定要找机会轩辕奇揍他一顿。
鲁袁凡事喜欢直来直往,修炼至今,凭借实力,也无需和人拐弯抹角。而掌门此次派他接近南宫缔,费尽心思,方才想到装作送饭的小童。
“你就不想出去吗?”被关在这儿五六天,是个孩子,都会着急吧。
虽然院子的结界,他不放在眼里,按秒解决那种。但为了不让对方起疑,他还是表现出进不去的样子。鲁袁将身子凑近南宫缔,附耳低声说:“要不要我给明溪真人带话,让他放你出来!”
闻言,南宫缔礼貌地笑了笑,露出几颗乳牙。端的是一副好好孩子的模样:“叔父,定是想要考验我。”
这孩子太天真了,以后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鲁袁知道掌门派他来,不仅监督,也要保护。不想承认,掌门确实有先见之明,否则,依此人的天真劲儿,估计活不到老祖夺舍那天。
“哎,真人实在太狠心了,师兄我不忍你小小年纪,受困于此。”鲁袁给自己的定位是练气四层兼送餐的外门弟子,哪成想明溪那厮,居然设了结界。隔层结界,又如何熟络?
凭空出现搭话,知晓他名字,甚至敢议论金丹期修士。此人背后的势力,怕是不容小觑。“师兄,叔父对我很好,叔父特地接我,来此修炼,甚至说我会是老祖的关门弟子。”
切,对你好,还会把你当做老祖夺舍的容器?
鲁袁眼底划过的不屑,验证了南宫缔近日来的猜想,果然一切都是阴谋。这样特地选择没灵根的范离跟来,也能够解释。而且面前的人,知道实情。心下百转千回,南宫缔面上只能一脸哀愁。“师兄,南宫缔求您一件事可成?”
“我名唤袁鲁,你叫我袁师兄即可。你且说来。”鲁袁把名字颠倒过来,暗自盘算,轩辕派水系功法倒是不少,可老祖的功法,哪是轻易可得?此事不免在与掌门和众主事商议。
南宫缔指着盘里的馒头,满脸通红地问道:“不知能否多添些菜饭?”
鲁袁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饿了,也对,天天吃馒头,难怪他这般消瘦。“没事,保证师兄身上,一定能让你吃饱喝好!”
回去的路上,鲁袁觉得食物就是南宫缔成为朋友的突破口,此行收获颇丰。
而南宫缔则是缓缓阖上门,背过身,收起脸上谦逊的笑容,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回想起南宫贺的话,他隐约觉得此事和轩辕派的老祖有关。记得之前阅读藏书楼的卷宗,问过父亲,何为夺舍?父亲当时震怒和痛心的表情,他至今都无法忘记。
“歪门邪道。”是父亲的评语,但后来南宫缔才知晓,祖父就是遭奸人夺舍失败后死去。难怪父亲会露出痛心的神情。
南宫缔回到屋内,没去看躺在床上的范离,而是走到窗旁的木桌前,到了杯凉水。静静看向窗外,院内水井旁有块耕地,如若不是深知他在轩辕派,眼前这副景象到让他觉得像是书中描绘的乡下院落,静谧美好。正当午时,阳光暖入心扉,让人想安然睡个午觉。
呼...呼...呼...
没错,没错,睡成这样最好!南宫缔本来快阖上的眼睛,一下子睁开,怒视着在床上睡得香甜的范离。想到自己陷入危险境地,而她却睡得打呼噜,南宫缔直接跑到床边,拽着范离往下拖。
诶诶诶,疼!
好不容易睡着,居然被人拽起来,而且浑身疼痛。范离睁开眼,见到始作俑者就是她最讨厌的南宫缔,加上脑子昏沉,直接骂道:“你有病啊!”
南宫缔站在屋内,神情恍惚,刚才这丫头说了什么!说他有病!
“我这几日饭给你吃,床给你睡,你居然骂我有病!让你跟来,是来照顾我的!照顾我的!”南宫缔拽着范离的衣领,冲着她耳朵反复喊着。
范离咽了口唾液,现在她已经完全清醒,回想起刚才说的话,怎么就把心底的话,给说出来了!平常里嘴上说着主子奴婢,尽职尽责。其实,骨子里就觉得南宫缔有病。要不是一直盼着超过他,自己能那么失落吗?然后挨摔,到了这个破地方。
尽管心里这般想,范离还是怂,不敢看着南宫缔,只能转眼看向门外。
“你躲什么躲,有本事盯着我,再重复一遍。”
南宫缔就见身下的人,真的转过来,张口道:“你......”
居然真敢说!当下气得想堵住她的嘴,结果两个手都用来拽着范离,能堵住她,只剩用嘴了!
其实,范离想说的是:“你看,外门有人!”不过此时她已经当场石化了。
南宫缔因为堵住了范离的嘴,内心畅快不少。从小只被教着修炼,自然不懂这行为的含义,但是看到范离的表情,显然是他胜利了!
“咳咳,抱歉。打扰你们了。”鲁袁尴尬地咳嗽一声,他过来是告诉南宫缔,结界已经解除,并且带来不少食物,哪成想见到这样一幕。
现在孩子都这般成熟吗?也对,十来岁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虽然眼前这对儿,有点儿早了。鲁袁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他十来岁的样子,但是作为接近他们的人,自然是不能露出马脚。
“食物我放在这儿了,结界已经取消了,等明日我来带你去外门登记。”说完,鲁袁赶忙离开。
阿娘说,嘴不能被男子亲,否则要跟男子回家当媳妇。范离大脑回荡着这句话,一时转不过弯。这句话等于阿离要当南宫缔的媳妇吗?
额,还是当婢女好些。在意识到当他的婢女,要比当媳妇好的时候,范离在身子转好后,果断地承担起,身为婢女的职责。
洗衣叠被,服侍沐浴,穿衣挽发,安安静静地当个婢女,只不过右手臂越来越疼,起初她以为是没有恢复好,可是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手臂丝毫不见好转,甚至有更疼的趋势。
直到有天她见到右手臂居然浮现出黑气,虽然眨眼消失,但范离心底慌乱,这种现象她不敢声张。所以,一切只能在等到南宫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