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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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钟毓从小是一半西餐一半中餐喂养大的，妈妈吃得清淡，做的自然也清淡。
蒋钟毓以前一直以为中餐是一种清心寡欲，能让人顿悟人生的菜系，他们的菜大概和他们的文化一样，神秘而耐人寻味。
直到来了中国，才发现，自己对中国菜是有多大的误解。
他叹了口气，此时好想吃蟹肉蒸饺啊！
正琢磨呢，佐贤来了。
开门是一张暖心的笑脸，“师傅，没吃饭呢吧？我给你带了蟹肉蒸饺。”
心有灵犀！蒋钟毓心中涟漪片片，“呦喂，你太及时了，我正想呢！”
“想我还是早餐？”佐贤笑着看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有差别吗？”蒋钟毓望眼欲穿地盯着纸袋中的餐盒。
不管佐贤的期待有多么简单，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多少有点失落。
蒋钟毓顾不上想太多，满眼的蒸饺，“对了，你这个到底是在哪儿买的呀？”
佐贤想了想，说：“你什么时候想吃告诉我就行，至于在哪儿买的……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这样呢，你还能时常想起我来。”
他说的声音不大，但听起来挺认真的。
蒋钟毓楞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佐贤一回到自己的鸽子窝就钻进厨房开始鼓捣午餐。
厨房很小，佐贤个子又高，蒋钟毓站在门口，几次想进去帮忙，都没成功。
“诶，你去坐着看会电视不行吗？非得站在这儿，是怕我给你下药吗？”佐贤带着一条黑色粗布围裙，左手拿着刀，右手叉腰，眉头微微皱着看他。
蒋钟毓摆摆手，说：“不是不是，我是怕你切着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心想，这小子穿围裙还挺帅的。
“说好我下厨的，你就坐那儿等着开饭吧。”佐贤转身继续切菜，切了两刀又猛地转过来，“怕我切到手？这么关心我？”
“不是，我不想一会儿吃到你的肉而已。”
“.......”
蒋钟毓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依旧站在门口当监工，“诶，你左撇子啊？可是看你吃饭是右手。”
“我左右手都可以，只是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我习惯右手。”佐贤马上换了右手切菜给他看。
蒋钟毓点了点头，问：“那你两只手可以同时进行吗？”
佐贤看了他一眼，以前别人听到他这个技能一般不是夸他聪明就是夸他厉害，第一次有人给出这么个反应来。
他轻咳了一声说：“可以，我小时候罚抄课文的时候，就是两只手同时进行。”
“那你挺适合弹钢琴的。”
“啊？”
蒋钟毓抿了一下自己的薄唇，解释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挺聪明的。”
佐少爷哼了一声，“什么叫‘应该挺聪明’啊，请把那个‘应该’去掉好吗？”
蒋钟毓乐了，是谁挑个菜跟选美似的，那么简单的事，还要人教两遍。
“不是，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哪儿说错了？”佐贤举着刀走到他面前。
“没有没有，你说得都对。”他后退两步，与他保持一定距离说，“我还是去看电视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我。”
佐贤对着他的背影挥舞了两下菜刀，撇撇嘴，嘟囔道：“你个小厨师竟敢嫌我笨，我给你记下了！”
佐贤一个人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做饭，蒋钟毓听到动静，时不时跑去看看。
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一个不会洗菜的人竟然会做饭，还挺像回事的！
再看看餐桌上已经出锅的两道菜，至少卖相是相当不错了，不但没有胡，配色也很好。
差点忘了，人家可是在为一个连锁餐厅做摆盘设计呢，就是不知道这个味道会不会像卖相那么出色了。
中午12点整，四菜一汤，全部上桌，佐贤还抓紧时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不喜欢身上的油烟味。
房子不大，餐桌也不大，小方桌靠着墙，俩人面对面坐下。
佐贤亲手把筷子递给蒋钟毓，期待中带着些忐忑，“尝尝。”
蒋钟毓接过筷子，盯着几道菜，先试哪个呢？看起来都不错。
犹豫片刻，他夹了一筷子看起来最好看的那道，红的绿的白的菜丝交错在一起，上面撒了很多黑色的鱼子。
菜丝的清爽加上鱼子的浓郁完美结合，恰到好处。
太出乎意料了！蒋钟毓看着对面的人。
“不，不好吃？”佐贤没有察觉到自己手心已经湿润了。
蒋钟毓沉默着，又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鱼肉嫩滑，味道鲜美，就是跟他们后厨的厨师比，也不会逊色。
他故意放慢了咀嚼的动作，微微蹙眉。
有那么难吃吗？刚才出锅的时候，已经品尝过了，觉得没什么问题呀，但看蒋钟毓的表情，佐贤心中没底。
佐贤拿起筷子想尝一尝，刚把手伸出去，蒋钟毓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干嘛？”
“啊？”佐贤有点懵，“我，我尝，尝呀。”
“我还没尝完呢，你尝什么尝。”
蒋钟毓表情严肃，夹了另外两道菜入口，依旧没有发表评论，接着又尝了两轮。
佐贤越看越不对，直到蒋钟毓憋不住笑出了声。
“靠，师傅，你还是人吗？我为了这顿饭准备了好几天，你还忍心耍我？”佐贤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瞪着他的大眼睛。
准备了好几天？蒋钟毓扫了一眼这几道菜，不说别的，光这上等的鱼子酱，就不是随便哪儿都能买到的，可以看出来，佐贤是用了心的。
蒋钟毓觉得自己确实过分了，明明知道他满心期待着自己的肯定和赞赏，还故意逗他。
可又一想，又觉得自己委屈，谁让他长着一张欠逗的脸，明明笨的可爱，还那么自以为是。
“生气了？”蒋钟毓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说，“我跟你道歉，这里每道菜都超好吃的，真的。”
佐贤脸色没那么难看了，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蒋钟毓去厨房重新拿了双筷子递给佐贤，“诶，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那么大的眼睛翻起白眼来特别好看？”
佐贤夹菜的手一抖，噗嗤笑了，“靠！”
蒋钟毓跟着笑，其实你笑起来也很好看。
“要喝点酒吗？”佐贤说，“我上午醒了瓶红酒，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那少来点吧，我酒量一般。”蒋钟毓说。
佐贤心中燃起了邪恶的小火苗，你酒量一般我就放心了！
佐贤拿了两个高脚杯来，醒酒器中的红酒缓缓流入酒杯，酒香四溢。
蒋钟毓不馋酒，也没有专门研究过，但他从小陪他爸喝，陪他妈喝，后来还得陪他哥喝，以至于现在单从酒色、酒香上就能把这酒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可今天他却茫然了。
蒋钟毓抿了一口酒，觉得是不是自己味觉有问题了，喝了口水又喝了口酒。
佐贤有些心虚，“怎么了？有，有什么问题吗？”
这酒是前段时间单晨从波亚克产区带回来的，他喝了两瓶觉得口感还不错，最近一直在喝这种酒。
“没什么，这酒口感不错。”蒋钟毓看了一眼佐贤，看来他这顿饭花了不少钱。
不是说没钱了吗？住宾馆都觉得贵，可光这鱼子和红酒就够住5星级酒店好久了。
还是说...这人一直是装的？其实根本不缺我？
也不对呀，如果他有钱的话，那他干嘛要去后厨打工呢？
还是他也和自己一样，有什么难言之隐？
会是什么呢？
佐贤不知道这顿饭已经引起了蒋钟毓的怀疑，他没想到贫穷的小厨师会是个懂酒的行家，也没想到这个“小地方”走出来的人是个见过世面、品过山珍海味的隐世之人。
一杯酒喝完，佐贤问：“再来点？”
蒋钟毓没拒绝，这么好的酒，不喝完浪费了。
“佐贤，你父母是做什么的？”蒋钟毓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佐贤倒酒的手微微一滞，说：“我妈，我妈在一家民营企业做，做销售，我爸去世了。”
庞女士真的是个销售，还是整个佐氏集团的金牌销售！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蒋钟毓歉意地看着他，没想到这样的性格竟是在单亲家庭里养成的。
“没事，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佐贤扯了个笑，“那你呢？你的亚洲母亲和欧洲父亲是什么样的？”
“他们啊，算……自由职业吧。”世界各地受邀演出，偶尔带带学生，更多的是监督两个儿子在他们铺下的康庄大道上快速前行，不准有任何偏差。
哦，现在估计还多了一个事，就是四处打听他这个不孝子的下落。
佐贤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自由职业就是无业的代名词吧，可怜的小厨师，学都没上完，肯定是因为父母的原因。
“你，你是不是要经常给家里寄钱啊？你每个月的工资够用吗？”佐贤说，“我，我这儿有……”
蒋钟毓歪着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借钱给我？
“你那什么？”
佐贤一愣，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你……其实挺有钱的吧？”蒋钟毓试探地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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