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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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住进蒋钟毓家，早餐成了问题，佐贤起初也尝试过周边的食物，不是太油就是没味道，有的看起来还不卫生。
跟慧姨的手艺实在没法比，第二天，家里的司机就当起了外卖小哥。
今天的早餐是广式早茶，十好几个一次性餐盒，每个盒子里装的都是不同的东西。
蒋钟毓每样都尝了尝，他觉得这是他长这么大吃过最可口的早餐了。
“你在哪儿买的？店名叫什么？”蒋钟毓夹着个蟹黄蒸饺细细品着，想着以后自己住的时候，也可以去吃。
蟹黄油充盈着整个饺子，橙红色的蟹黄中夹着少许笋丁，外面是薄的透光的饺子皮，这么精美的早点，蒋钟毓很久没吃过了。
“师傅喜欢就行，以后我经常买给你。”佐贤顾左右而言它，他不敢说这些蒸饺是他家厨师早上现做的，也不敢说这些现做的早点是他家司机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送来的。
幸好小厨师一门心思地吃，没再追问。
佐贤住在蒋钟毓家，每天两人一起上下班，佐贤不迟到不早退，也没什么大的过错，厨师长都有点不习惯了。
而且这人看似吊儿郎当，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也不是一无是处，偶尔认真起来，还真能做出点像样的东西。
就像前两天，厨房的几位厨师在探讨摆盘，大家都是正儿八经学过的专业厨师，学来的套路应付普通餐厅绰绰有余，可要上升到艺术层面，那看的是创意，比的是审美。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边说边实践。
王琦在里面是个另类，什么敢说，但风格总带着浓重的乡土气息。
蒋钟毓听着没忍住笑了两声。
王琦在这几位面前，连个初级厨师都够不上，靠着勤快嘴甜勉强挤进这其中，如今被个小工当面嘲笑，脸上有些挂不住，再一看又是蒋钟毓，俩人一直看对方不顺眼，他顿时面露不悦。
“你笑什么？”王琦说，“我说得很好笑？”
不等蒋钟毓开口，佐贤跨步挡住王琦的视线说：“没有没有，你说的对，都对，我们就是……没忍住。”
王琦一直是对上趋炎附势，对下颐指气使，见佐贤一副看傻缺的眼神看他，言语间也是充满不屑，把手里的食材一摔，怒声道：“有你什么事？你一个新来的小工。”
他转而又对蒋钟毓说：“你行你来！”
佐少爷眉毛一挑，抬眼盯着他，心中默念了五遍忍，而后把手里的拖把一扔，走到操作台前，“这种小儿科，用不着我师傅上手，我来。”
佐贤看了看手头现有的材料，仅几分钟的时间，他便完成了摆盘。
纯白色的瓷盘为底，沿着瓷盘边断断续续地撒了些红色鱼子，鱼子过去靠盘子中心一点的位置是一抹深色秘制酱，而就这随意的一抹，已经让厨师长刮目相看了。
如同一副意境斐然的山水画，已初见端倪。
再放上煎好的小块鱼排，及酿制的黑豆，最后佐贤又挑选了一些白色的配菜做了些点缀。
完工！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这盘极富中国山水画特色的摆盘静静地呆在工作台中间。
最让人称绝的是那盘子边上斑驳的红晕，是画龙点睛之笔，使得这幅山水画不至于呆板沉闷。
许久，王琦先回过神来，不屑地说：“不会是在哪看到照搬过来的吧？”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但却说出了眼前几位厨师心中的疑虑。
佐贤二话不说，找了个黑色石板质长盘，短暂的时间构思后，三下五除二，又是一副山水画跃然盘上。
如果说第一盘是一副大气磅礴的山峦胡泊之境，那么这盘就是一副曲径通幽的小桥流水之界，各有千秋，不分仲伯。
众人再次沉默。
“佐贤，这是你原创吗？”厨师长问。
“当然。”
“学过？”
“摆盘吗？”佐贤有些不可置信，“摆个盘子还得专门学吗？”
这句话不知打了在场多少人的脸。
“那你喜欢画画？”
佐少爷信口就来：“不会画，我色盲。”
“……”
厨师长又沉默了。
真的没学过吗？那这人太有天赋了！
佐贤拿起拖把继续擦地，瞥了一眼王琦，这人吃了瘪，彻底闭嘴了。
虽然没摆过盘，但佐少爷从小吃过的见过的都是最好的，再加上自己深厚的绘画功底和融到血液里的艺术感，盘子，随便摆摆吧，就算他真是个色盲，虐这群人也很随意！
厨师长对两盘山水画爱不释手，还专门让刘远涛拍照记录下来。
得知这是佐少爷的大作，倒是吃了一惊。
厨师长觉得佐贤可以培养，把这事跟单晨汇报了一番。
老板不亏是老板，这么惊艳的摆盘放面前，也没什么反应，一副尽在掌控中的表情。
其实厨师长是不知道，单晨也不敢告诉他，就眼下这两个盘子上的东西，真署上他佐贤的名字，往拍卖行或者他姐的画廊一放，绝对也能卖个好价钱。
厨师长建议把店里的摆盘重新设计，由佐贤全权负责，设计一套属于我们自己风格的系列摆盘。
想法是非常好的，佐大画家亲自设计摆拍，想着都美，但单晨要先征求佐大画家的意见，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毕竟两年前的打击对他太大了。
厨师长见他若有所思，以为有什么顾忌，便不再多说。
佐贤厚着脸皮在蒋钟毓家挤了四天，第五天的时候佐贤请了一天假，说是要搬家。
佐贤不愿意回家，在外面新找了房子，蒋钟毓问他在哪儿，他只说不远。
蒋钟毓想到佐大爷是个家务小残手，又问他要不要帮忙收拾，他说不用，中介会收拾好的。
蒋钟毓想，这人肯定没在外面租过房子，以为房子付了定金就算完了吗？你的东西、日用品难道会自己飞进新家？还是指望中介帮你置办好？
蒋钟毓所住的楼是旧的单位宿舍楼，楼梯狭窄，一梯三户，门和门之间相距不过一两米，如果运气不好，赶上三家同时开门，那是有可能为争个谁先谁后打起来的。
这点房东早就提醒过，蒋钟毓平日里也很注意，每次出门都要先在猫眼里看看，确保没人才去开门。
这天晚上，他走到家门口，左手边这户的门是大敞着的，连防盗门都没关，正好压着蒋钟毓家的门边。
蒋钟毓向那家看了一眼，三个女人是陌生面孔，正在收拾家。
其中年长的一位气质很好，穿的也比较讲究，指挥另外两位年轻的女孩子。
看那两个女孩子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家政，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这么晚了还在干活。
蒋钟毓打开自己家的门，进去，又把这户人家的大门复原，继续让它压着自己家的门。
他洗了澡给佐贤打电话。
“你在哪儿呢？”蒋钟毓先开口说，“房子收拾的怎么样了？”
佐贤扫了一眼面前那十几双八卦的眼睛，无比淡定地说：“朋友聚会，在外面玩呢，房子快收拾好了，过两天搬。”
蒋钟毓轻笑了两声，“呦，朋友挺多！那今天不来我这儿了吧？”
佐贤犹豫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出来和这群狐朋狗友玩了。
他柔声解释道：“好久没见了，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正好聚聚，一会儿直接去朋友家睡了。”
“我没事，本来想看你房子收拾怎么样了。”蒋钟毓准备挂电话了，“那你玩吧。”
就听见童昂杰扯着嗓子喊：“蒋钟毓一起来玩吧！”
蒋钟毓并不想跟童昂杰多接触，而且第二天要上班，婉言拒绝了。
“那你们玩的开心点，我就不打搅了。”
“好，那师傅早点休息，晚安了。”佐贤又是极尽温柔的语调。
“晚安。”
十几双眼睛盯着，都快惊出眼屎了，这么温柔的佐少爷，谁都没见过，传言两年前出现过。
“嚯！看不出来那小家伙还挺独立的！”童昂杰笑着说。
“谁他妈小家伙？人家哪儿哪儿都比你大！”佐少爷立马变了张脸，没好气地说。
“靠，他是哪比我大了？你看到了还是怎么着？”童昂杰不服气地说。
佐少爷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真不是哥们瞧不起你，从胸到屁|股，你还真没一样比我们家小厨师大的，我老婆丰满着呢。”
童昂杰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真的，比我胸大，比我屁|股翘，腹肌满员8块，可惜你们没机会看。”佐少爷嘚瑟得有些欠抽，像个拿自己老婆三围来显摆的渣男。
“上床了？”单晨好奇地问，说实在的，他不太相信佐贤有那本事。
佐少爷轻咳了一声，床是上了，就是人没睡着，“关你什么事？”
果然！单晨有点想笑，“得得得，不关我事，你加油吧。”
“诶？怎么个意思？”佐贤很不服气，“还别瞧不起人，我告儿你，小厨师迟早是我的。”
单晨乐出了声，敷衍道：“行行行，你的你的，那你抓紧的，争取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们牵手就行。”
“！！”
被深深鄙视了的佐少爷竟无力反驳。
佐贤好久没回家了，最近都是小心翼翼地挤在蒋钟毓家的硬板床上的，今天睡回自己又宽敞又柔软还透着淡淡香气的大床上时，嗯……突然觉得有钱真好。
佐少爷长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这么想，以前钱只是他银行账户里的一串数字，如今才切身体会到，没钱，连张舒服的床都睡不上。
他突然很想去看看庞女士，只是时间太晚了，家里人都睡了。
这些年她不容易，在外人眼里，她是京城呼风唤雨的女强人，但佐贤知道，要管理一个偌大的集团公司，哪件事不是劳心劳力的，再加上又是女人，更是不易。
这些年庞女士虽然不怎么管他，可那也只是每个父母不同的教育理念而已，他知道，在庞女士心里，最在乎的就是他这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儿子。
即便是这两年他最混、最消沉的时候，她也没说过他半个不字，只是默默地陪着他，等着他，希望他能自己振作起来。
佐贤心中愧疚，但架不住床太舒服了，没多久便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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