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城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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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晔带着陆杍湘走到一片树林前。“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她看了他一眼，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跑的。反正就算跑了也早晚会被你抓住。”
陆杍湘倚着一棵树，“我在这里等你。”
莲晔穿过树林。
树林的深处，是一个坟包。一块破烂不堪的木板插在坟头，木板上隐约可见“孟芸莲之墓”几个字。
莲晔从包裹中拿出一小坛酒，和一包糕点，摆在墓前。
然后跪在坟前，磕了一个头。
“母亲，如果我没有出生，是不是您也就不会死？”
“我好想知道，您是否有恨过我，可是这一辈子，我都无法得到答案……”
“您会不会觉得，我给您丢脸了？”
“如果我从未存在于这个世上，是不是更好？”
“对不起，曾经发誓要给您报仇，看来我是做不到了。”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下。“不过，我终于可以把这条命还给您了……”
过了许久，她才站起来，袖口抹了抹眼角的泪，然后拿出刚才的那瓶毒药。
虽然没有和陆公子道别，不过应该也无所谓了吧。
她这么想着，手指摸了摸耳上的坠子，轻轻笑了一下。
再见了，陆公子。
莲晔拔出毒药瓶的塞子。
“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我还以为你跑掉了呢。”陆杍湘的声音突然响起。
下一瞬，莲晔手中的毒药被抢走。
“你这是做什么？”莲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陆杍湘看着她面前的土包。“这是你母亲的坟？”他无视她的问题，把毒药扔到了一边。
“嗯。”莲晔看向那个坟包。
“你的母亲是怎么……”
“想知道吗？”莲晔看向他。
“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也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反正我马上就会死了。”莲晔转过身去，不再看他。“我的母亲是投河自尽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她被城中权贵侵犯，怀上了我。可是县衙的官员不敢招惹那个人，没有人为我的母亲主持公道。”
“后来母亲生下了我。或许她已经知道，凭自己的力量什么也做不到。或许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知道为何，她没有杀死我。她把我托付给青楼后，就投河了。”
“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个世上，就好了。”
“所以，”莲晔转回头，看向陆杍湘的眼睛。“这条命，终于可以还给母亲了。”
她张开双臂。“没有了毒药，你准备怎么杀掉我呢？用剑刺死我？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请速战速决，我不是很喜欢疼痛。当然，如果可以不伤到脸是最好的了。”
“姑娘这次，不色（&）誘了？”陆杍湘看着莲晔。
莲晔自嘲地笑了一下：“好像色（&）誘也没什么用的样子。”
陆杍湘笑了笑，抽出腰间的短剑。
她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冰冷的短剑贴着她的脖颈划过。被削落的几缕发丝，如同凋零的花瓣，缓缓落地。
莲晔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曾经的莲晔姑娘已经死了。”陆杍湘收回短刀。“今日之后，你的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为什么不杀死我？”
“既然诞生在这个世上，就一定会有存在的意义。你的母亲没有杀死你，一定是想让你经历更美好的人生，而不是让你把这条命还给她。”
莲晔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有资格活下去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只有活着，才能找到答案。”
莲晔沉默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着他。“既然我的命给了陆公子，作为交换，陆公子能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复仇。”她踮起脚尖，在陆杍湘的唇边烙下了自己的印记。“这个，就当作是我们的契约。”
“对不起，不可以。”
“为什么？”她很是意外。
陆杍湘看着莲晔。“你的命是我的，我不会同意这种可能让你置身危险之中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城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