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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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后的常阳街灯火通明，热闹异常。
城中最有名的酒楼和青楼就坐落于此，出入这些地方的也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
丽华轩。
“莲晔，快过来陪客人喝酒。”老鸨掂了掂来人给她的银两，笑咪咪地把莲晔招呼过来。
“公子，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男子看了走过来的莲晔一眼，又看向老鸨：“不用了，谢谢。”
老鸨知趣地走开。在和莲晔错身而过时，在她耳边悄声说道：“这人第一次来，不知道底细，你可别说些不该说的。”
莲晔对她笑了一下，算是知道了。
她走到男人身边，为他斟了一杯酒。
“公子面容有些陌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她凑近他。
此人虽一身藏青色绸缎常服，像是纨绔子弟常有的打扮，但是看他体态倒更像是个习武之人。举止规矩并无越矩，既没有其他客人来寻欢作乐的表现，也没有东瞟西瞅其他女子。
“听说莲晔姑娘琵琶弹得极好，如今已经成了这里的头牌花魁呢。”那人看着她，脸上并无喜怒。“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可以听莲晔姑娘弹奏一曲？”
莲晔笑了一下。“那就要看公子能不能出得起钱了。”
此人听罢，又从袋中掏出一锭银元。“如果还不够，就请姑娘开个价。”
“如果你只想听曲，那刚才的银元就已经足够。如果你是想同我共度良宵……”她坐到他面前的桌上，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还需要看你是不是我的菜。”
“听闻丽华轩的花魁可以自己选择客人，如果没有兴趣，对方出多少钱都不看一下。今日确是见识到了。”
莲晔收回了手，顺便把他拿在手中的银元顺走，扔给站在一旁的自己的侍女。
“那么公子请吧。”她用扇子指了指二楼一间写着“莲桂阁”的屋子。
两人来到屋内，侍女关上了房门。
“既然都是要做亲密之事的关系了，不如公子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如何？”莲晔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在下姓陆名杍湘。”
“陆公子。”见他没有接过酒，莲晔并没有介意。“公子大可放心，酒里面没有毒。”她举起杯，一饮而尽。
见他没有说话，莲晔继续说道：“陆公子花重金，究竟是想从奴家这里得到什么呢？”
陆杍湘走近她。“上一任的花魁秋蝶，你可熟悉？”
听到秋蝶的名字，莲晔收起了笑容。“那个女人都已经入了宫，何必再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她，终于升到花魁的位置。”
她看着陆杍湘，心中警惕起来。此人走路没有声音，必定是个武功高强之人。这种人出现在这里，想必是为了打探秋蝶的身世。
“有传闻说你们是竞争对手，看来确实不假。”他开口。
“那个秋蝶就这么好吗？”莲晔说着，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解开衣衫。“我难道比不过她吗？”她望着他，眼中秋波闪闪。
他凑近她。手抚上她的脸。
莲晔暗自庆幸，原来他这种看起来很正经的人也经不住美色的诱惑。
然而，一枚锋利的暗器抵在了她的颈上。
“试探就都免了吧。”他凑近她的耳畔。“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秋蝶究竟是什么人？”
她大惊。“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如果你惜命的话，最好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莲晔沉默了一下，随后开了口。“我只知道她曾经居住的地方闹灾荒，她的父母死于饥荒，她随同逃难的灾民一同来到城中，为求一个安身之地，不得已才卖身赚钱。”
“那她与苏冬胤是如何认识的？”
“听说苏公子小时候也受了不少苦。想必苏公子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可怜她吧。只是这份可怜渐渐变成了爱。若不是她被选入宫中，现在说不定都可以同苏公子双宿双飞了。”
暗器刺破了她的颈部，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奴家并不认为一个对手的身世会比我的生命更重要，所以我完全不想把关于她的事带入地府。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信不信随你。”
暗器离开了她的颈部。
陆杍湘收回暗器，帮莲晔重新系好衣衫。
“色|诱对我没有用，希望姑娘下次换个手段。”他走到窗口。“今日之事如若你说了谎，那下次再见或许就是送你去地府的日子。”
他跳下窗，一瞬就没了影。
莲晔瘫坐在床上，捂着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跳。
她叫来自己的侍女莺桃。
“你乔装打扮一下去金雀坊，赶快通知苏公子，宫里的人正在调查秋蝶的身世。让他加倍小心。”
“是。”
在陆杍湘跳下窗户的一瞬间，莲晔隐约看见他腰间有一副腰牌。他的身手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这么一想，或许他是皇帝派来打探秋蝶身份的人。
人们都以为莲晔和秋蝶是死对头。
在别人面前，两人确实是这样。
但其实，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秋蝶是莲晔的恩人。
莲晔从小就在青楼中长大，虽然她比秋蝶小，但就辈分来说，她算是秋蝶的前辈。
她刚刚开始接客没多久，秋蝶就来了丽华轩。
那时的她，逐渐自暴自弃。如果不是秋蝶向她伸出手，她或许会像大部分青楼女子一样，堕落入深渊之中。
她很感激秋蝶，也很崇拜秋蝶。
在这青楼之中，诱惑太多，算计太多，很多人都逐渐失去了自我。
但是秋蝶不一样。在他身上，莲晔看到了光。是秋蝶告诉她，即使坠入深渊，也不要忘记抬头就能望见苍穹。
所以她选择站在秋蝶身边。
秋蝶让她成为自己的对头，她同意了。她知道了秋蝶的身份，还有他们的计划。于是她配合秋蝶，演了一出戏，瞒过了所有人。
或许秋蝶一早就猜到，会有人来青楼找她问他的身份。
她也早就下定决心，不管牺牲什么，都会保护秋蝶，即使那是自己的性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