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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昙花 ...

  •   回到外婆家,见小曼坐在大厅,嘴巴翘得可以挂个油瓶。
      看见青慈回来,霍小曼像是要表示不满似的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阮青慈也没为意,对着迎上来的奶奶说:“奶奶,这是给你的礼物,别人送的。”
      “哟,我们家的小慈这么好人缘,才来第二天,便有人送东西,是那家的姑娘送的。”奶奶的大嗓门嚷得连隔壁都听得见。
      “奶奶,”有些哭笑不得,“那有这回事!”奶奶还是与印象中的一样,开朗,充满朝气,与妈妈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或许这就是住在城与乡之间的区别吧!觉得十年不见的奶奶,隔阂还没有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的父母亲要深。
      笑,笑容,是笑容,阮青慈笑了。一旁的霍小曼马上冲了过来:“青慈,你笑了,你笑了,很好看啊,再笑一次嘛!来,再笑一次,从小到大,三年没见你笑过了。”
      霍小曼兴奋得语无论次。

      三年没见过我笑,阮青慈摸摸自己的俊面,有吗?好像刚才在夏莹家便笑了好几次。
      “哟,疯丫头一个,小慈笑有这么希罕吗?”奶奶似乎感染到小曼的疯劲,跟着说:“小慈,你别再笑了,我怕小曼会疯掉。”
      唉!叹了口气,阮青慈甩下两个活宝,到天井拿了个木盆,准备洗菜。
      “啊,小慈,那个木盆是用来洗衣服的……”

      小小的尴尬了一下,阮青慈盯着天井上那大小不一的木盘木桶,还真的搞不清楚是用来干什么的。
      霍小曼也好奇地凑了上来,问:“奶奶,这些全用木造的啊,是用树墩子挖空弄出来的么?那多花时间。”
      霍小曼把自己的好奇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本来阮青慈也很疑惑的,但又不好意思问,现在全给小曼问了出来。
      阮家奶奶看着这两个城市长大的小家伙,乐呵呵地说:“这小丫头在胡说什么呢,跑那弄这么多的树墩子来挖空,这要浪费多少树木啊。“
      顿了顿,奶奶才说:“这都是用木头切割后,计算着大小砌出来的,这里每户人家都会做这种小用具呢,像用竹子编的箩什么的,手巧的还会编成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奶奶有空编你们看。”
      霍小曼一听,乐了,连忙扯着奶奶,又叫又跳地说,“我要学,我要学……”
      阮青慈有点受不了地看着她的双手和奶奶的双手,不是他看不起霍小曼,据他所知,霍小曼连个碗都不会洗。
      看到阮青慈这样瞄自己,霍小曼马上蹦起来,“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学会的,到时候,我就要编一只青慈猪给你看看,嘿嘿。”
      “没这品种的猪的啊……”奶奶喃喃地说。

      夜,来得特别晚,晚上八点多,红彤彤的太阳才慢慢西沉,不过,总比城市的不夜天好,九点多时,已听不到人声,偶尔只听见狗吠声夹杂着虫鸣声,少了机械与汽车的喧闹声,乡村的夜显得特别宁静。
      叼着烟,阮青慈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银光,今晚的月亮是半圆,但也非常明亮,将窗外的鱼塘照得波光鳞鳞的,不时还传来青蛙的叫声。
      青蛙的叫声是这样的吧!想到这里,阮青慈没由来地想地夏莹,今天夏莹把自己从水里拉起来的时候,好像便说幸好没有一只青蛙站在自己的头顶,不然,就显得更加的卡通了。
      在奶奶面前提起夏莹,才知原来他真的是日本人,10多岁时便自己一个人搬到村里,算算也过了10多年了吧!奶奶说起夏莹,更是赞不绝口,说他如何对老人好,小孩好,大人好,说了一堆便是对谁都好。又明事理,帮邻里解决了很多纠纷,又有文化,又有学识,村里不认字的人都喜欢找他写信给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他写的字可好看了,像画画一样,不愧是搞文学的人……
      当自己说起夏莹说没有人去拜访他时,奶奶更是哈哈大笑,说这是大家贴心,你没看见他家是塌塌米吗!我们这些粗人,刚下完田回来,满脚是泥的,怎好意思踏上去,他就一个人住,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来,要他一个人洗那么大的房子,我们也觉得过不去呢!所以,每次都是他走出屋子时,大家才找他帮忙。

      “你还未成年呢!抽烟对身体不好,会影响脑部发育,不怕变呆子吗?一个帅帅的呆子,想起来都觉可惜。”说曹操,曹操就到。夏莹小巧的脑瓜突然出现在阮青慈的眼前。
      吓了一跳,阮青慈捏熄手上的烟,问:“夏莹,怎么会是你?”
      夏莹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散发着宝石一样的流光:“看见某人发呆,才过来看看。”
      左右看看静得连蚊子飞过都听得见的巷子,阮青慈忍不住邹起眉;“大夜天的,你穿这么少在这儿闲晃什么,小心遇到贼。”
      “呵……”夏莹小声地笑了起来,“你放心啦!这儿可是有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好民风的,你就少担心了。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越走越远,阮青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很想一把将那抹身影抓回来。

      突然,身影停住,转过身子,跑了回来,拖鞋声还将青砖地敲得“咯,咯”作响。
      夏莹又跑了回来:“青慈,你现在有空吗?”
      “可以,你有什么事?”掩不住的欣喜,阮青慈点头答道。
      “陪我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好!”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那我在门口等你。”夏莹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新月。
      “用不着那么麻烦……”阮青慈说着,用左手支着窗台,纵身跳了出去。

      一路上,跟着前面纤细的白影,晚风将夏莹的头发扬起,月光照在他的侧面,长长的睫毛投影盖住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少了半分灵动,多了半分神秘。
      路上除了他俩外,不时还会见到有村民走过,向他打招呼,看来夏莹在村里是很有人缘的。
      路越走越偏,穿过低矮的木林,前面的夏莹停了下来。。
      “看。”夏莹指着前面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昙花,我已经守了三晚了,看看今晚有没有运气,碰到他开花吧!”
      昙花,阮青慈看着眼前那株有着洁白花蕾的植物,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昙花,“你等了三晚,就是想看他开花。”
      “是啦!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知道这几天会开,但还是不能完全确定,所以等了三晚。”说着,夏莹便将刚才交到阮青慈帮忙提的东西接了过来,放在地上:“来,我们一边吃夜宵一边等。”

      天!连茶具点心都带来了,难怪这么沉,想必昨晚走过窗前的鞋声,便是眼前兴致勃勃的夏莹。
      阮青慈与夏莹并排坐着等待着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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