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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明枪暗箭 那个成功带 ...

  •   丁厘焰远远地便看到了忘尘,他坐在马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幸好这是在狂漠的边上,人不多,否则以他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要撞翻多少人,惹多少事。
      这样想着,丁厘焰手一挥,整个人向忘尘飞去,然后端端地坐在他的身后。
      被突如其来的不明物体从旁边掠过,忘尘心里一惊,下一刻自己已经被搂入了一个人的怀里,忘尘的“啊”字没有喊出口,因为身后的人那宽大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别怕,是我。”
      自从在断魂崖下把血淋淋的他找回来,人一醒过来,就把自己黏得紧,完全忘了之前是如何的抗拒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就这样永远不要记起,倒也很不错。
      忘尘,忘却尘世,惟记住我丁厘焰就行。
      “你是不是欺负我不会武功,飞来飞去的,存心让人嫉妒?”忘尘被人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得在口舌上讨些便宜。
      “那你坐在马上走什么神?不怕把别人撞倒?就算你是个大夫,可我看你这样,早把医法病理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身前的人越是僵硬,丁厘焰心里就越想欺负得紧,又把手拢了拢。
      “你……谁说我忘了,我不是还认得你们都不认识的罗魂针?啊……你放开,我都出不了气。”忘尘用手臂尽力地把丁厘焰的铁臂往外撑,不用说,一点效果也没有。
      “我不也说的是事实?那天是谁把媚药当伤药地给云百抹上了?”季云百当时那狼狈的样子,丁厘焰可是头一次见,如果不是自己拦着,恐怕云百早就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忘尘给剁成肉酱了。
      “那不能怪我,是你们把我的药换了!”忘尘一肚子火,明明是自己配制好的伤药,拿去给云百,却成了催人情欲的媚药。他还没找着人算账,季云百却拿着剑来追杀自己了。
      “好,就算别人给你换了。”丁厘焰看眼前这人恨不得直接跳下马去和自己理论,连忙出言安抚,“怎么样?找到似有草了吗?”
      “找到了。”忘尘一听说他自己找的药,立马不再在这件事上纠缠,立即便要拿出自己找到的药。
      “别拿了,回去再说。”丁厘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暗影,这人是一路尾随忘尘而来吗?还真是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小东西。想到这里,脸上不由闪出冷笑,倒要看看谁敢来动我丁厘焰的人,一拍马,迅速向客栈的方向行进。
      忘尘没再无谓的挣扎,只由着丁厘焰抱着自己往客栈去,窝在丁厘焰的怀里,忽然想起那个自称明涯的人,他靠在自己背上的时候,为什么会对那个人有熟悉的感觉,他说的那个苏步七真的是自己的朋友吗?晚上约好出去见他,如果厘焰知道的话,会生气吗……直到到了客栈,丁厘焰毫不费力地把他拎下马,他还在沉思。
      “怎么了?”丁厘焰也看出了忘尘的魂不守舍,走过去问道。
      “没事,大概是累了。”忘尘仰头一笑,转身便往客栈后面的院子走去。丁厘焰的心思在那个尾随的黑影身上,也没再细问,跟在忘尘身后,朝南中泽的方向去了。
      南中泽是如何中罗魂针的,一直是丁厘焰心中的谜,不过也正因为他中这毒,才让之前一直不是安静至极就是疯癫至极的忘尘正常起来。就算这是一个局,也算是值得,只是丁厘焰不清楚,南中离为什么就一定认为自己有能力解这毒,还是说,他也知道韩见和在自己这里?
      想到这,丁厘焰抬头去看自己给取名为忘尘的韩见和,他正在给满脸是汗且昏迷不醒的南中泽施针,认真的样子一如从前。
      “怎么样?几时能给他解毒?他哥哥还在祀阳等他。”丁厘焰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问。
      “他不会武功,所以解毒有点麻烦,你能帮我给他输一点内力吧,不然怕他一时承受不了。”
      “让他自己扛着吧,男子汉,这点痛也抗不了,不免太弱了。”谁说他不会武功,你以为在断魂崖上你掉下去时的掌力是出自谁手,丁厘焰在心里把忘尘骂了一遍,坚持自己的立场。
      “好吧,那你帮我把他扶起来。”忘尘没有在意丁厘焰那阴阳怪气的态度,因为他本来对这个叫南中泽的人就好像很不满。不过丁厘焰又说他们是朋友,忘尘真的奇怪,好歹是朋友的话,应该不会介意那一点内力来帮助这个人护体吧。
      拿出似有草,摆在药碗里,再拿出小刀,还没割上自己的手腕,便被丁厘焰一把抓住,“你疯了?”
      忘尘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丁厘焰,“他没有武功,你又不愿意拿出内力帮他护体,我只好多放一点血,化了似有草给他喝下去。”
      听到面前这人大义凛然的理由,丁厘焰觉得这届武林盟主都应该让忘尘来当。“我给内力帮他护体,行了吧?”说完,放开忘尘拿刀的手,丁厘焰又不由骂自己,这人真在一步一步成为自己的软肋了。
      丁厘焰一放手,忘尘的刀还是落了下去,只不过手腕改成了手指,“我不是答应你了吗?”
      “我的血能化开似有草的灵气,你的内力只是帮他护体。”
      捏了捏拳头,终是放了下来,没把面前的人打晕。
      南中泽醒转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一个跟韩见和差不多的男子在一样一样收拾医具,丁厘焰一脸阴沉地瞪着自己。
      “醒了?我这就送你到祀阳,我欠你皇兄的人情,也就算还了。”丁厘焰看着南中泽,语气极其不好。
      “他刚醒,不适宜赶路,歇息……”忘尘放下手上的东西,奔过来打算制止,但话到一半,就被丁厘焰给打断了,“你还不累?赶快回房里去。”
      忘尘还要说,被丁厘焰连人带东西一起拎着给放到房外,然后对守在外面的季扬吩咐,“把忘尘带回去,好好守着他。”
      “他就是那个和韩见和长得像的人?”南中泽看丁厘焰过来,一点病人的觉悟也没有,直指人软肋。
      “怎么?南中离让你中罗魂针,就是打算让你来我暗缈楼探听虚实?”
      “你和皇兄的事,我不会插手。这次中这罗魂针,也只是个意外。”南中泽看着丁厘焰,不急不缓地回答。
      “你当初用掌力把韩见和震下悬崖,就是不插手?这次是意外吗?罗魂针,这样诡异的毒,你又怎知我暗缈楼能解?”丁厘焰回视过去,亦不让半分。
      “是他自己想跳下去,和我无关。这是天涯宫下的毒,当然来暗缈楼找你,这江湖规矩难道丁楼主不懂?”南中泽显然恢复得不错,刚还病恹恹的像要见阎王的人,现在已经开始有能耐和自己对峙了。
      “懒得和你磨嘴皮子,天黑了,我得赶快送你去祀阳。”
      “那个叫忘尘的人,和韩见和真的很像,一样善良,一样……”
      “南中泽,别逼我把你变回刚刚那要死不活的样子。”
      “好,不说,不说。”
      忘尘站在窗前,看着南中泽和丁厘焰走出去,心里开始七上八下。拿着明涯给的草,却又对季扬下不了手。丁厘焰的可怕自己是见过的,虽然平时对属下宽容大度,但在自己身上的事,都苛责到令人发指。要是迷倒季扬,自己没有适时赶回来,那丁厘焰还不把季扬……可如果自己不去,又实在放不下那个了解原来的自己的机会。跟在丁厘焰身边,他始终守口如瓶,派来和自己打交道的人,也都是闷葫芦,问不出半个字,像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了解到原来的自己。
      “什么人?”忘尘还在衡量来衡量去,却听见守在门外的季扬一声暴喝。
      “忘尘,你呆在房里不要出来,我去看一下。马钰,你们过来守着忘尘。”听到季扬在外面交代,忘尘心里莫名一紧,出什么事了?
      拿出自己配出的化骨,把明涯给的那株草放了进去,还是不去了,过去的那个自己,等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说吧。
      看到那草融化在化骨里,忘尘正想要拿什么东西来收,脖子上一凉,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要出声,乖乖地跟我走!”
      这就是刺客?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马钰他们?
      忘尘想到这,回过身,没有一点惊惧地看着面前的蒙面人,刚要开口,就被面前的人封了昏睡穴,整个人无声地靠在了来人身上。
      丁厘焰看着扛着忘尘的蒙面人走出来,笑了起来,“你抢他做什么?要挟我?”
      蒙面人没有回答,只是右手的剑挽了一个花,对着丁厘焰。
      “你挟持着我的人,在我暗缈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太不把我丁厘焰放在眼里了!”一挥手,刚还黑暗安静的客栈里,顿时亮如白昼。
      看扛着忘尘的人四下打量,丁厘焰一点也不惊讶,“风左明,你一向不涉足江湖,这次却犯我暗缈楼,是受指使还是受威逼?”
      蒙面人一下被丁厘焰揭了底,倒也爽快,一把拉下自己的面巾,“丁楼主少年英名,果然名不虚传,风某佩服之至。我没有和暗缈楼结怨的意思,但风某受人所托,得带你的这位朋友去见他,真要有什么得罪了丁楼主的地方,还请担待!”
      看那行事邪妄的风左明显然不买丁厘焰的账,伏在房顶的明涯不由在心里偷笑,看来丁厘焰今夜得有准备地大战一场了。这样也好,省得老攒着精力来天涯宫找麻烦。
      “那就不要怪暗缈楼礼数不周了!”听完两人你来我往的一堆废话,终于听到丁厘焰这句话时,明涯不由精神一震。
      风左明是江湖上一大传奇,为人行事邪妄,不管江湖事,却总是管闲事,一切以自己的心情好恶来行动,黑白两道都惹,却又都全身而退。师出无门无派,善剑术,好酒。既然有他来扰丁厘焰视线,这就省了自己不少功夫。
      想起下午看到的那抹黑影,还有忘尘那心事重重的样子,丁厘焰把南中泽丢上马车,直接把送他去祀阳的事情扔给了季云百。反正自己也不想见南中离,何况现在韩见和现在真的在自己手上。
      丁厘焰刚打定主意,只是没想到,才这一瞬的功夫,便给了面前这人可乘之机。
      之前暗缈楼的四宫主有报风左明也有来狂漠的消息,让小心提防,这行事不明的人还真冲着暗缈楼来的。
      不在狂漠拦截,却等着替南中泽解完毒再下手,南中离,你的算盘还真打得挺响!两年了,还是习惯一切双收。
      风左明看丁厘焰那愤怒的脸色,知道自己成功地挑衅起他的敌意,便也放开了自己之前的那些轻狂,认真地面对着这个危险的男人。
      看到当院正在打斗的两人,明涯飞身掠向另一个已经靠近忘尘房间的黑影。
      劈昏身前的蒙面人,把他成功放到床上,再抱起睡在床上的正主儿,明涯在心下骂道,丁厘焰,你小子到底惹了多少人?这悦来客栈今天晚上的人是一拨一拨的。
      刚出窗外,又见屋里闪进一个人,再看那人毫不迟疑地准备抱起床上自己已经替换下的人时,明涯拿起一枚小石头往房里一扔,这才抱起自己的猎物,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当风左明肩上的人也加入这场缠斗的时候,丁厘焰才意识到不妙,“风左明,看来江湖上传言还真不假!”
      一边说着,一边飞身向忘尘房里掠去,看到床上昏睡的陌生人和那个被点穴的站在床前的人时,丁厘焰不由冷笑出声。
      这悦来客栈还真是块风水宝地,院子里的风左明,现在自己面前这千城国国主莫貉昀的宫廷侍卫,龙朝新君南中离的随身护从,那个成功带走忘尘的,又是谁呢?
      逃出自己的禁戒,并躲过风左明,再这么轻易地制服莫貉昀的宫廷侍卫和南中离的随身护从,能这样成功带走忘尘的,江湖上不出十人,但这十人里,能趟这浑水的,除了一人,丁厘焰不作他想,看来江湖上流传他独闯暗涯谷被萏荷所伤还真有待商榷。
      想到这,丁厘焰看向当院里还在和风左明缠斗的季扬,“放他们走吧!”
      “楼主,这……”季扬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收住了剑势,看风左明和那黑衣人走掉,季扬飞身上楼,“请楼主责罚,属下护卫不周……”
      丁厘焰伸手打住季扬下面的话,一指房里两个人,“把这两人用软轿抬着送回到他们的主子那里,再转告那两人,韩见和在明涯手上,我丁厘焰这里,只有一个叫忘尘的人。”
      季扬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丁厘焰,平时忘尘稍有闪失,主子就大动干戈,这次忘尘这样地让人给劫了去,他却反倒没有一丝怒气,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吗?
      “怎么?还不去?”听到叱喝,季扬连忙领命下去。
      季扬在院子里吩咐人马处置那两个都是皇上跟前的人,丁厘焰坐在忘尘的房间里,一时情绪难平。这悦来客栈是暗缈楼的一处暗点,所以没有在防卫上有太大的部署,但今夜多方人马来袭,却是意料之外的,估计莫貉昀和南中离也不会想到,都想当黄雀,却都成了螳螂,明涯,就让那两人先去会会你吧!
      坐在忘尘的房间里往四处打量一番,布置得很简单,除了他那一套医具,几套平时的换洗衣服,一些他清醒后配制的药物,再没什么私人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风左明为谁办事,但看莫貉昀和南中离都有志一同的出手,这作为忘尘留下来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就只能用到今日了。
      韩见和,虽然想让你像忘尘这样单纯地过下去,不想历史重演,但此时看来,一旦你做回韩见和,这场争夺就在所难免,因为,丁厘焰的人生里,一样没有“放手”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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