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家的小魔女》许可许诺

9、Chapter09 The flight Crazy

　　“试试这个。”一个蓝色的三维模拟投影，裹挟着一堆数据，嗖一下，从辛西娅手里飞向实验室另一端，沿着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轨迹。
　　“我打赌这个更好。”差不多大小的模型数据大礼包，用它蓝色的身姿勾勒出一个同样优美的抛物线。
　　几乎是同时，斯塔克先生和斯塔克小姐接住了对方扔过来的东西，展开，旋转，放大。
　　“炫酷的设计，但我觉得这里可以……”辛西娅从她左手边漂浮的数据团中拉出一束，扭扭戳戳，来修改面前刚刚接住的模拟图。
　　“精彩的想法，不过还得再加一点……”托尼直接把眼前的影像往旁边一推，和另一堆投影结合起来，然后这一团更大的蓝色投影旋转着飞向辛西娅方向。
　　“噢，刚好。”辛西娅也把手上的东西扔了过去。
　　实验室里各种投影，在两人谈笑间的“挥斥方遒”下，漫天飞舞，四下乱窜。
　　亏得那些是投影。

　　以上是贾维斯录的实验记录小视频中的一个。

　　现在实验室里只有斯塔克先生一个人，在笨笨的帮倒忙中，调试他的推进器。
　　至于辛西娅？她一大早就出门了，就像她这段时间经常做的那样。当然，开走了某人的白色跑车，并顺了某人的眼镜。这次挑了副橙色镜片的，看起来和她橙色的卷发很和谐呢。
　　斯塔克先生一再声称，没有妹妹的捣乱，他的效率高了不少。对此，贾维斯除了在第一次的时候，耿直地反驳“根据我记录的数据……”，之后他学会了保持沉默。而且，先生您每次都是在小姐外出时这么说的，您怎么不在小姐跟你一起工作时这么说呢？
　　今天的智能管家依旧觉得算法不够用。
　　尽管托尼死活不肯承认，但他确实因为辛西娅给的数据而省了不少事。至少，有了辛西娅的前期数据做参考，对最新设计的飞行推进器，他首次试验时，选择了1%而不是10%推力，愉快地避免了一次和车库顶墙壁的亲密接触。
　　与“整天不着家”的十八岁妹妹不同，托尼这段时间除了被辛西娅拉出去一次看望出院的伊森，就完全泡在了他的实验室里。推进器，传感器……不是需要调试就是需要改进，斯塔克总是习惯做到最好。
　　“今晚应该可以完成了，只要……”只要没被某个小魔女早早揪回卧室睡觉。
　　这个时候托尼还不知道，今天他并不需要担心这一点。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天黑之前回家的某个小魔女，这次要几乎半夜才到家。
　　夜色渐浓，当佩珀下来通知她奥巴迪来了的时候，从战甲中抬起头的托尼突然意识到，这个点该是小魔女“作威作福”的时候了，却连那丫头的半个影子也没见着。
　　“董事会试图通过对你的强制令，托尼。”奥巴迪说道。在托尼拿了一块斯坦先生从纽约大老远带来的披萨，并啃了一口的时候。
　　“什么？”
　　“他们想要你离公司远点。”奥巴迪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斯塔克工业名义上的总裁，似乎在表达他的关切。
　　“为啥？就因为股票跌了40点？我们不是料到这个了吗？”
　　“59.5”旁边沙发上处理笔记本电脑上文件的佩珀补充道。
　　“无所谓。”这当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是会议还是股票，托尼强调，“我们掌控着决定性的股权比例。”
　　从一开始听到消息的惊讶和不敢置信，到后来带了点生气却又天真得可爱的自信，这不似作伪的一系列反应，被奥巴迪尽收眼底。他心底各种念头思量急转，表面不动声色：“但董事会也有权利。他们认为你的行为不符合公司的利益……好在在我的全力周旋下，他们暂缓了签署。”
　　“谢谢你为此做的努力。”被奥巴迪紧盯着的托尼真诚地感谢。
　　“但这只是暂缓，如果你不做点什么，过几天他们还是会通过强制令，”斯坦先生加重了语气，“我需要你给我点东西……”他把目标指向了托尼胸口的反应堆。
　　托尼拒绝了奥巴迪让工程师分析方舟反应堆的提议，也用“晚安”委婉拒绝了奥巴迪看看他实验室的要求。
　　斯塔克先生迫不及待地回到地下车库实验室。尽管奥巴迪带来的消息稍稍影响了他的心情，但现在没有什么能阻止他试飞他的Mark2战甲。
　　“(Jarvis,Sometimes you got to run before you can walk.)贾维斯，有时得（先做再说）在会走之前先跑。”当智能管家试图用“实际飞行前装甲还需要大量测试”来改变他家先生的想法时，托尼如此说道。
　　“我请求准许使用基础指令四。”贾维斯说道，同时按指令要求查询天气和交通管制，上传各部分数据。
　　但他的先生显然不记得指令四是什么玩意了。
　　“当我和美女共处时禁止打扰？”某个花花公子猜测着他的方针四。
　　“那是指令六。”尽职尽责的管家道，“指令四是：当您自己无法保护自己时，用一切方法来保护您的生命。”
　　“随你高兴咯。”托尼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算是许可执行。然后穿着盔甲的他，以一种比斯塔克的导弹更矫健风格冲向夜空，把轰鸣声甩在身后。
　　辛西娅猛地一脚把刹车踩到底，刺耳的刹车摩擦声里，性能优良的豪车几乎是骤然停住，在离海边别墅地下车库的出入口不远处的地方。炮弹一样从车库发射而出的银色人形飞行物，从她的车窗外呼啸而过。
　　“额，好吧，我已经看到了。”辛西娅往车座椅背上重重一靠，回答着给她消息的贾维斯。是的，她在指令四里加了料，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附则。比如在遇到某些情况时，贾维斯会联系她这种。
　　“爱丽，帮我停车吧。”懒得把手放回方向盘的辛西娅，保持着摊在座椅中的姿势道。车库里，挡在路中央的机械臂——就是托尼刚刚穿战衣用的，在贾维斯的控制下移到一边。白色的跑车分秒不差、见缝插针地移入了车位，一个难得没有被零件占据的位子。
　　有相似的矩阵框架，还共用部分外围程序的两个AI，怎么会不默契呢？
　　辛西娅没有在车库的实验室停留，而是上楼进了自己的书房。与水晶吊灯同时亮起的，还有两个投影。一个是元素周期表，一个是医学影像——胸部核磁共振三维投影。
　　“他飞到哪儿了？”辛西娅站在医学影像面前，抱着胳膊，左手小指上勾着的优盘隐隐露出一角。
　　“刚刚路过摩天轮。”贾维斯的英伦声温和悦耳，“需要接入实时影像吗，小姐(Miss)？”
　　“当然，贾维斯。你总是那么贴心。”辛西娅嘴上这么回答着，视线却在眼前的核磁共振投影上，包括她的注意力和思维，都黏在这儿。
　　“这是我该做的，小姐。”贾维斯在辛西娅侧面投影出两个个窗口，播放视频。
　　相当于托尼所见画面的外向视角下，城市的灯火汇聚成起伏澎湃的光点海浪，忽远忽近，忽快忽慢；闪烁繁星点缀的夜幕在不断旋转跳跃，仿佛是镶嵌了钻石的万花筒。
　　炫技式飞行，她就知道会这样。
　　而面甲内置摄像头角度下，是托尼兴奋的脸，闪闪发光的眼睛似乎比旁边外置摄像头窗口里的星星还要夺目。
　　最小化了某人飞行表演的视频窗口，辛西娅把目光拉回到她的医学影像上，定定地看了一会，有些烦躁地推开：“把奥巴迪今天到这儿后的作为调出来。”
　　“在你的周旋下？呵！”辛西娅冷笑着看着爱丽丝播出的回放，勾在食指上的短链末端带动着优盘，绕着她的指尖旋转。
　　“战甲连线中断。”贾维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哈？！”辛西娅的意识瞬间接上了数据流，Model2凯蒂(Kitty)从车库窜了出去，“贾(Jar)？爱丽(Ally)？”最小化的窗口在她手下放大，但断开连接的窗口一片漆黑。她沉下心来控制Kitty的飞行方向，朝她所感应到的、自己“小魔法”的独特频率而去。
　　当辛西娅透过Kitty的摄像头捕捉到某个表面大面积结冰，明显罢工了的战甲时，刚刚自由落体了若干秒的斯塔克先生成功拧开了紧急阀，几乎是同时，贾维斯成功连接并迅速重启了战甲系统。推进器的明亮尾焰划出一个急遽的弧度，几乎是贴着地面擦过后翻腾升空，把Kitty远远的甩在身后。
　　“！疯狂……”投影屏前的辛西娅有些无奈地喃喃叹息。
　　镜头里的某人咧嘴大笑，像个刚得了最喜爱的遥控赛车、并无师自通把玩出炫酷花样的小男孩。那种单纯的愉悦，绚烂的欢快，似乎充满了盔甲还不够，简直要透过数据线溢出屏幕。
　　眨了眨眼，小扇子似的长睫毛忽闪了眸光，辛西娅抿唇似乎微笑了一下，轻轻说完了后半句话：“不过，炫极了！（And，brilliant！）”
　　经历过自由落体的天才先生似乎飞得更加自如了。他兴奋地在夜空中划出了半个靓丽的笛卡尔曲线。使用陈旧的老版推进器的Kitty，在爱丽丝的控制下试图跟上，未果，只能一直缀在后面做个可怜兮兮的小尾巴。托尼打了个旋儿，悬停在别墅的屋顶上，Kitty小媳妇似的委屈巴巴跟在旁边。
　　“先生，我来接管最后的着陆好吗？”贾维斯问。
　　“不用！”某人得意扬扬，就差个尾巴供他晃来晃去了，“我已经掌握要领了。”
　　伴随着他“关闭电源”的指令，推进器熄火，掌握住平衡的斯塔克先生稳稳落下，似乎就要给他的这次试飞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然而，精心设计的后现代感房顶在Mark2的重量下，仿佛纸糊的一般。沉重而结实的盔甲包裹着他，骤然砸穿了房顶，撞散了正下方的钢琴，接着在客厅地板上开了个大洞，回归了车库实验室，并毫不留情地轰在了一辆蓝色的跑车上，炸出刺耳的警报声。
　　正在对着三维投影沉思的辛西娅，被这声巨响惊醒，在她敏锐的感知里，整个房子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小妹妹走出自己的房间来的客厅，半跪在钢琴的残骸中，探出脑袋顺着那个大洞往下看。斯塔克家的可怜豪车被砸个巨大凹坑，穿着mark2号的托尼躺在里面，以一种“生无可恋”的翘腿姿态，在灭火剂的滚滚白雾中仰头，旁边的机械臂笨笨仍然在孜孜不倦地送出“灭火大礼包”。
　　辛西娅扶额：“真是……”
　　有点心累的小可爱妹妹去冰箱掏了冰袋，然后下楼到了一团糟的车库实验室。路过实验操作台时，她很自然地端起台子上的白色骨瓷杯，这么轻轻巧巧一泼。杯中还没来得及动一口的清咖啡液体，在精妙的力道控制和绝伦的能量加持下，抛物线飞行后准确地落入了水槽，一滴不剩。
　　正努力把自己从盔甲中解放出来的托尼，没能赶上见他那有缘无分的咖啡最后一面。
　　“贾维斯，给战甲加个降落伞。”不用伸长胳膊更不用踮起脚尖，轻轻松松把冰袋放某人头顶时，某丫头道。比起亡羊补牢，她更习惯未雨绸缪。
　　“降落伞？！哦老天，我可不觉得……”托尼一边伸手接替小妹妹扶着自己头顶的冰袋，一边表示抗议。但他并没有覆盖辛西娅的指令，也没阻止贾维斯的执行。
　　辛西娅看着正气鼓鼓控诉她的托尼，捏着优盘的手紧了紧。
　　关于奥巴迪·斯坦的事情，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