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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说曹操曹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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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溜达到门口,花花还没有来。站在门口百无聊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虽说赵信放我鸽子是很经常的,可毕竟今天生日,心里多少有点不快。突然眼前一黑(问:穿了?答:没有。。。),一股清香袭来,有人蒙住了我的眼睛。
我一笑:“花花?”她身上的味,我还能闻不出来?可是却不像是沐浴露的味儿。。。
她把手收了:“生日快乐,亲亲来。。。”说着嘴便凑了上来,巴住我的脸,啵啵两声。
我笑着推开她,“在学校大门口呢,猪,注意点影响哈。”她被我推的一退,我便看见她身后的自行车,上面赫然挂着一只生日蛋糕盒。我心里一颤。
她揽住我的肩,“就知道你家赵信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做贡献,可没爷儿们这不还有姐儿们呢嘛。姐姐我来陪你,暂不追究你平时重色轻友的罪过,且让你乐呵乐呵。”这丫头!平日里大大咧咧,其实最是个知冷知热的。她说是要去洗澡,其实是跑去为我买蛋糕了。看着她脸热的红扑扑的,我心里温柔一片,抱住她的脸“啵啵”就是两口,她大叫:“注意影响啊影响。”
突然感到包里手机震动,我稍微推开她,来电显上是赵信的号码。
“盈盈,我事办完了,和方毅一起呢,要不咱们聚聚?”
“我和花花一起在学校西门,还没商量好去哪里。”
花花在一边大叫:“赵信你混蛋,盈盈生日都不陪她!现在又想一通电话把她叫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听见赵信呵呵的笑声。
显然他那边电话被抢走了。“盈盈宝宝,我是小毅啊,刚才怎么听见你生日?那你也不能抛下我跟赵信走啊。怎么听见你那边还有别的妹妹的声音,咱们一起给你庆生吧?”
我翻了个白眼:“你这么恶心,我看见你怕吃不下饭去。”
“别价啊,赵信长的还不如我呢,你看见他连□□都有,怎么能看见我连饭都不想吃呢。。。”
我恨得牙根痒痒:“你个死方毅,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他笑得嘿嘿的:“这就是说你答应赏脸一起吃饭了哈,那咱们就去巴山蜀水吧,记得你喜欢吃辣的。你们进去等我们吧,大热的天你香汗淋漓我心疼啊。我们打车这就到!”
巴山蜀水是我们常吃的地儿,倒也罢了。我挂了电话,冲花花笑笑:“去巴山蜀水。把自行车停回宿舍门口,咱走过去吧。”
俩人磨叽磨叽回了宿舍又到了饭店,进了电梯间刚要关门,突然一个人冲过来摁了按钮,门又开了。方毅一脸笑容露在面前:“看着好像是你,果然是你。”赵信也在后面不慌不忙微笑着走来,我回他一个笑脸。他又朝花花打了招呼。
电梯往上升着,方毅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他:“盈盈,你明明是先看见我的,却先向赵信笑,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笑着瞪他:“谁让我觉得他比你笑的好看呢。”
方毅做捧心将死状:“你,你。。。”然后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他啊,连解剖尸体的时候都这样笑。那时候你要是还觉得好看,我便服了你。”我心上一紧,他当真解剖尸体的时候都这样笑么?脸上却只是仍带着笑推了方毅一把:“去死吧你。。。”
我的话音还没落,电梯突然停住了,灯咔咔闪了几下,灭了。我心里拔凉拔凉的,一把抓住身边花花的手臂,身上腾的出了一身汗。这时听见了赵信强作镇定的声音:“没事,就故障,等等就好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我突然感觉电梯刷一下急速下落,一时连尖叫也叫不出来,耳边似乎听到了男人倒吸一口气,花花似乎有点要哭的喘息,我心里想着,“这下还不死定了,生日当忌日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沉迷中觉得有人推我晃我,还有女孩子隐约的哭声,我睁开眼,光线有点暗,后脑勺疼得厉害。我心里迷迷糊糊的想,难道从那么高的电梯上摔下来居然没死?正高兴——突然想到,那我是不是残废了?连忙动动四肢,好像还是自己的——又突然想到,他们三个不知道怎么样了?
就在我动弹的时候,有女孩子惊叫声:“醒了,醒了!”她扶着我,让我靠在她怀里,她身边还有别的女孩子抽泣着:“吓死奴婢了!公主你没事就好!”我刚想安慰她我没事,突然惊诧于她对我的称呼。我的话还没说出来,一群杂乱的脚步声纷涌而至。“殿下!”身边的女孩子跪下来。忽的,一股清冷的气息覆上脸颊,我被拥入一个少年的怀里,他把我打横抱起来,焦急的声音从我头上传来,“婴婴!没事吧?”我用手捂住发疼的后脑,一抬眼便投入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直至今日我闭上眼都能想起来第一次看见时的沉浸。他的睫毛细密浓长,像蝶的羽翼轻轻的扬着,因焦急而微微颤动。那双眸子是通透的墨色,灼灼有神,如冬日夜空里最明亮的星子,如深秋的寒潭,清幽,优雅,冷淡和从容中带着一丝焦虑和化不开的关切。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很久都没有出声。刹那的一抬眼,似乎已经等了千年万年。我看着那双眼,似乎已经看了千年万年。而我此刻也只愿千年万年的流连。
我呆呆的看着他,他就那么细细的看着我,眼里的焦虑慢慢淡了,嘴角一勾,算是个笑意:“看来是没事。”
我嘴唇微微动动,可是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就继续沉默着看着他。
“怎么了?”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我却知道他是满满的温柔。
我轻轻的摇摇头。从那双眼睛里回过魂来,低下头,不发一言。
他嘴角一勾,抱着我,大步朝屋里走去。
这是个冬日的黄昏,似乎是阴天,清冷清冷的,路上积了些雪。想起现在的处境,我咬着嘴唇,心乱如麻。刚才还和赵信、花花、方毅在电梯里去庆生,这会子却躲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刚才还是闷闷热热的夏天,这里却是滴水成冰的冬季。刚才还是汽车手机电灯电话的现代社会,这里却是打着灯笼主子奴才的古代。刚才我还是个要去过22岁生日的女研究生,现在却成了个12、13岁的锦衣玉食的公主。——幸好是个公主。这算什么?所谓的穿越?
可是我这是穿越到了哪里呢?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朝代,唐宋元明(看这衣服服饰不像是清朝,抱着我的男人头上也不是光溜溜的大脑门),还是我们国家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这是个盛世还是个乱世?我是个公主,该干什么呢能干什么呢,琴棋书画无一通晓。。。又该怎么应付身边的人和事,装作失忆了?我怎么回去?赵信、花花他们怎么样了?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现在是守着我的尸体,还是在报案失踪人口?。。。我越想越乱,脑子更疼了。
抱着我的少年看上去15、16岁,贴着我额头的下颌皮肤细腻温暖,肩上的皮草柔柔的刺着我的耳蜗。他是我什么人呢,哥哥或者情人?总不可能是父亲吧,只是比我大个3、4岁的样子。他的相貌我没有看清,整个人感觉雍容优雅,清冷淡定。他抱着我,一言不发,大步大步的穿过一条条长长的回廊,路过一个个院门,终于迈进最里面的一个院子,进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