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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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家的大少爷是在第二天到的家，他熟门熟路地把行李抛到沙发上，单手撑着沙发背跃到正面来，然后四肢放松地把自己陷进座椅里。
“我回来啦，布鲁斯！”他快活地拍了拍手，大声朝楼上喊，“昨天谁用蝙蝠电脑给我发邮件，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不过劳驾，有没有人先给我来杯茶？”
他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但声音很快就弱了下去。他发现了坐在他斜对面捧着杯茶的孩子，那孩子用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望着他，半长的黑色卷发柔软地耷拉下来，额头那里垂着标志性的小卷毛。他安静地看着他，把茶递过去。
“你口渴了吗？”他轻声问，“我没有动过，你可以先喝。”
“哦，”迪克呆住了，他梦幻般地重复，“哦。”
“这算惊喜吗？布鲁斯被什么魔法变小了？”他小心翼翼地凑到那孩子面前，用手背碰了碰他柔软的白皙脸颊，“你好，你还记得我吗？”
孩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我不明白。”他解释道，“我叫芙露忒，先生，我之前没有见过你。”
“当然，当然。”他的语气轻柔得像是一块暖呼呼的棉花糖，“魔法后遗症附带的记忆错乱或缺失？我当然明白。”
你明白个屁。她心里翻了个白眼。
“很遗憾这不是布鲁斯老爷，迪克少爷，”端着点心路过的老管家出声提醒他，他把饼干和糕点放在桌上，“这是布鲁斯老爷的亲生儿子，血统上来说。”
迪克脸上的傻爸爸（儿子？）微笑很快转换成了傻哥哥微笑。
“那就说明我终于可以当哥哥了，”他终于想起来把茶接到自己手上，“芙露忒？水果？这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阿福端着咖啡站在了另一头的沙发后面，而他们的父亲终于从楼梯上下来，披着宽大的睡袍，扣子歪歪斜斜地扣到第二三个。他走上前来，把一张纸放在桌子上，然后递给孩童一支笔。
“……我不明白，先生。”他平静地说，双眼却流露出无措来，“您为什么要收留我？”
那是一张关于收养的明细数据表，迪克有些紧张地望着他们，望着那孩子微微垂下的眉眼。
“这不是收留，芙露忒。”而年长的男人解释着，半蹲下来和少年平视，“我想和你成为家人，你愿意吗？”
他们互相望着，试图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最后孩童眨了眨眼睛，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值得这个吗？”
布鲁斯听着他的话。很久之后他想起来，那其实根本算不上是个疑问句。
但现在，他只是轻快地舒展了眉眼，然后把报告也塞到孩子手里。
“——————当然。欢迎你，芙露忒.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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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择我？”她问，“那么多人，为什么是我？”
“我们，亲爱的。”有人回答她，“相信我，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
然后她慢慢地睁开眼睛，这让悄悄拉着她的手臂的青年稍微愣了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晃了晃手中的针管，“只是抽一点点血，很快就好了。”他下意识安慰道，“这是身体检查的最后一个环节了，不会很疼的。”
她摇头，看着细长的针管扎入身体，鲜红的血液从皮肤中抽取出来，如同什么上好的丝绸般柔滑光亮。她一直这么看着，直到她名义上的兄长出声提醒她’好了’，才如梦惊醒般回过神来。她对着往日的罗宾躬了躬身，便沿着下到蝙蝠洞的楼梯原路折返。
“谢谢，”她在楼梯上停顿了一下，犹豫而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哥哥。”
“哦，”迪克在她身后捂住了胸口，他握着针筒倒在椅子上，像是要摊成一团水，“现在我明白为什么布鲁斯那么喜欢养孩子了。”
阿福带她去了她的房间，那个房间很大，墙壁上的边缘正对着后院的巨大花园。没有人在群里发消息，她向阿福道了谢，然后关上门，在窗户边站定。
她就这么看着窗外，看着阳光慢慢地倾斜，直到太阳完全落下。
她看见艾利安发了一句【这景色真漂亮】，又很快撤了回去，她想她大概是难过，现在无论看到什么，说起什么，对于一群刚刚经历了死亡和黑暗的人来说，都不太恰当。
而她要披着友人的壳子，踏着友人流尽的鲜血，享受着迟来、却不该属于她的一切。
这真是太糟糕了。她在心里想着，唾弃这个占有以友人的牺牲来换取这一切的自己，她想着必须得做些什么，做些什么，来弥补所有的这些。
几乎在太阳消失的那一刻，有红色的披风从她窗前掠过去。于是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血缘上的另一位父亲。
“要和我一起去外面透透气吗？”超人对着她伸出手，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布鲁斯告诉我你在这站一下午了，可能放松一下坐一坐会好受一些？”
没有人能拒绝超人。于是她伸出手去，轻巧地攀在窗缘，然后在旁边的水管上站稳。超人看着她很快地爬上了屋顶，然后弯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他飞上前去挨着孩子坐下，然后他们一同看向远方，看着夕阳慢慢地沉下去，看着黑暗笼罩整个哥谭。
“是我的错吗？”那孩子突然出声，像是自言自语地询问道，“布鲁斯，他好像看见我的时候很难过。是因为我没能及时救下杰森，而是用代价换他回来的吗？”
超人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他看上去就像被谁戴着氪石戒指迎面打了一拳：“不不，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本来能救下他的。”孩子抱起自己的膝盖，他一动不动地把视线投向前方，“我亲眼看着他被小丑………而我什么都没能做。”
“那当然不是你的错，芙露忒。”他出声唤起他的名字，“不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听着，我们所有人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对吗？你肯定也有的，想一想？”
孩童偏头看他，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在暗处熠熠生辉。
“是的，”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着，“是的，我有。”
“那就保证自己，要用生命去守护她，去达到你心中所想。”大都会的神明笑起来，他的笑声明朗欢快，几近快把这片的黑暗都驱散开，“振作起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吗？你救下了杰森，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孩童点了点头，他终于也跟着扬起唇角来了：“我明白了，谢谢你开导我，父亲。”
“当然，不用谢。”超人自然流畅地接下话来，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很乐意做这个，相信我。”
他们又安宁地沉默下来，晚风徐徐地吹下去。直到迪克翻墙跃到他们身后，把身上的大衣披到年幼的孩童身上。
“打扰一下你们的小聚会，但是已经要吃晚饭啦。”他欢快地把两人拉起来，顺带帮芙露忒裹了裹外套，“顺便，肯特先生，刚刚体检出来了，你其实是多了个女儿哦。”
“嗯，”他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才愣了一秒，“……等等，抱歉？你说什么？”
迪克把孩子抱起来，孩子乖顺地看着他们。他——现在是’她’了，她俊秀的面庞有一半隐在灰暗里，在月光下显得白皙而几近透明，洁白的衬衣整整齐齐地扎在背带裤里，怎么看都是个标准的富家小少爷。
“拉奥啊———”他几乎是叹息起来，又觉得有些好笑，“没有人告诉我这个。”
“嗯哼，你现在知道了。”迪克安慰他，“放心，体检结果刚刚出来的时候布鲁斯都懵了一下呢。”
但性别显然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收养协议上的男女改一改。于是韦恩家的大少爷抱着她先翻进窗户去，超人再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飘进来。他说自己要去先换一下衣服，于是迪克先带她去餐厅。
“来吧，小公主。”青年笑着拉着她坐下，布鲁斯拉着报纸往这边看了一眼，“今天阿福会做好多好吃的给你哦，我强烈推荐奶油蟹棒蘑菇汤！”
女孩乖巧地点点头，她怯生生地露出一个微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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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隔：「传说中的小甜饼！蘑菇什么什么汤！」
city：「这个意大利面和沙拉看起来都好好吃啊」
艾利安：「还有这个西兰花……」
艾利安：「……等等，这玩意好大，真的吃得下去吗」
坐等：「我开动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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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饭———除了迪克一直兴高采烈地和她说着布鲁海文的趣事，两个家长气氛融洽地聊天（如果这种一方喋喋不休一方偶尔应答几个语气词也算的话）————好吧，这根本算不上安安静静，但绝对算是温馨和谐。
“我想去看看杰森。”最后她放下刀叉，抬头看向另一边的布鲁斯，“可以吗？”
“当然，”她的养父擦了擦嘴角和手腕，抛过来一串钥匙，“用这个进蝙蝠洞的疗养室，我猜你已经知道怎么走了？”
她点了点头，婉拒了迪克自告奋勇的带路，自己拉开椅子向外走去。
“她是个好孩子，”克拉克给他递了杯咖啡，又给布鲁斯递了杯牛奶（阿福要求下），“只是太害羞了，我喜欢她。”
“想得美。”布鲁斯看都懒得看他的手，“她不会到大都会去的，让她可怜的肯特爸爸孤独终老吧。”
“你说我捏一颗钻石送给她当项链或者别的什么怎么样？”克拉克当作没听见，“我听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哥谭首富、百花丛中过片也不沾身的布鲁西宝贝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能从现在抽出百分之一的认真和热情去追求莱恩女士，你也不至于当初会被甩的那么彻底——在体育版面苟活的小记者还是捏着留给自己吧，你上次撞塌了我几栋大楼来着？三栋？”
“我们那是和平分手！嘿布鲁斯，你也知道我们不合适……”超人开始用他的超级记忆搜索起来，他小声嘀咕：“我记得上次是两栋……？还有一栋我给你扶回去了……吧。”
布鲁斯没有搭他的话，当然也懒得拆穿他———大楼扶回去还能用吗？你以为这是乐高？算了，反正小镇男孩连一层的钱也付不起———他决定专心致志地把自己的杯子和克拉克的黑咖啡对调。
“布鲁斯，你知道我有超级视力，对吧？”
“闭嘴，氪星人。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战损翻倍，保证你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得了吧，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了，不翻倍我也付不起。”
他们相视而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