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鹿鸣》粉菊

14、第 14 章 揽月和书

　　揽月和书颜来到孙公祠堂门口，因为年代久远的问题，有点破败不堪，书颜抓取了几处拍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真不敢想象伟人的祠堂会是这样一番景象，揽月和书颜都觉得很惋惜。门楣、廊柱的图案已经掉落，坑坑洼洼，像被玩闹的小孩抠过一样。书颜和揽月在此停留了一天，第二天找到了当地的村委书记，坦白了身份，以及提出的修复方案，争取村上的保护和支持。村委书记听书颜这么说，刚开始还是很犹豫。毕竟这座古建筑并没有落入文化遗址，以前的保护都是村里人自发去守护的，才能有现在这样。
　　经过两天的拜访和说服，村里终于松口，答应会做好进一步的保护措施，也希望书颜他们能修复好这座百年建筑，让后人来瞻仰追念。书颜他们弄好这些就回去了，揽月回了学校，接下来，书颜必定要忙起来了。揽月心中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书颜交流，只能等下次空闲的时候了。
　　转眼，研二的生活就快逼近结尾了。揽月想起自己对杜教授还没表过谢意，想着怎么答谢他，揽月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就给经验老道的范彤彤打电话了，她好久都没听到彤彤的音信了，虽然俩人不总在一起，可是，见面或者聊天仍能像多年的老友一样，什么都能聊得起来，电话call过去，那头，隔了一会儿，便有一道没有什么精神的声音传来，揽月听着不对劲，忙问道：“你怎么了？感觉没什么劲？”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揽月道：“月儿，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很喜欢又是什么感觉呢？”揽月听了，眉毛往上扬了一下，看样子，是谈恋爱了。揽月笑道：“喜欢一个人，当然是期待每分每秒都在一起咯！”电话那头，感觉所问非答，追问道：“那很喜欢是什么感觉呢？”揽月这头怔住了，她看着前方人流中的搂着的，抱着的男男女女，女孩做小鸟依人状，男孩帅气英朗的笑看着女生，含情脉脉。揽月回答道：“很喜欢比喜欢还要多一点，是不计后果的付出，在那个人面前，你可以没有自我的存在”揽月说着这话的时候，鼻子里酸酸的，眼睛里的泪水在打转转，揽月扬了扬头，还是没有掉下来。从那次遇见赵轩宇后，她已经开始学会去遗忘了。
　　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不遗余力的喜欢过一个人，揽月从不认为自己喜欢错了，这样的喜欢虽然累但也充满着甜，只属于一个人的甜。范彤彤没说话了，她知道揽月的过去的，所以，只是安静的听着她说话。她问道：“对了，你难得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什么事情吗？”揽月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因为某人失了心神了，真的说好要放开的，她忙收敛了心神，答道：“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杜教授送我上了医护室，我想感谢他......”还没说完，那头已经听出了不对，忙问道：“你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呢？都没听你说呢！太不够义气了！”说完，就不理揽月了。揽月答道：“跟你说了，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呀，还白让你们担心，我这里有同学和老师，他们都对我挺好的，我很感恩！真的”揽月的贴心，善解人意，彤彤听起来还是觉得很伤感，觉得她太孤单了。但是，自己也不便在她身边，还是想着要多给她介绍点朋友。打定主意，彤彤就说道：“你要答谢杜教授，我觉得也不用弄个很大的礼，显得太见外了，你尊重他，就送他喜欢的，用得上的吧，我觉得会好点，好用不贵”。听完彤彤的话，揽月若有所思：要好用不贵的？揽月想了一下，决定去趟商场看下。
　　来到商场，发现商品还真是多，一楼都是卖香水和化妆品的，看了一下香水，揽月摇了摇头，老杜好像不喷香水的，而且不能由我买呀，得换！二楼大都是家居和部分一线女装。揽月逛着来到了家居柜，淘淘看有什么好东西，家居柜陈列了一般的家居用品，枕头、座椅、家居服、床品，还有一些好看的香薰摆件。揽月逛了一圈下来，被流水台上的香薰瓶所吸引，询问了售货员一下，怎么用的，用着什么好处，才知道，香薰可以改善人的睡眠，消除疲劳的。揽月觉得送这个挺好的，就选了一款外包装跟老师匹配的风格，香薰用料选用薰衣草精油和橘皮精油混合，清香扑鼻。而且看了一下价格，两百左右，自己还是付得起的，就选定了。揽月交了钱，离了柜台，提着手里的礼盒，心里想着，老师应该会喜欢的。
　　第二天上课下完课后，揽月就跟着杜教授回办公室了。研二的生活即将结束了，杜教授跟揽月说起，让她多开发课题，研究。多写点研究报告出来，有利于日后的研究之路，升博士也需要这些能力的。揽月听了，用力的点点头。随后从自己书包里，拉了拉链，拿了个小袋子出来，一脸腼腆地递了过去，揽月说道：“老师待我这么好，让我觉得很亲切。今天偶然和朋友逛商场，看到了这个摆件，挺适合您的，重要是不贵，嘿嘿！”杜教授看了一眼，笑了笑，道：“没事，你买什么东西给我？自己都没挣到钱！”揽月听了，脸红道：“我是没有挣钱，不过，自己也能靠自己挣一点，老师，你看下喜欢这个吗？”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杜教授，杜教授打开包装看了一下，讶道：“是香薰呀！这玩意儿我不会弄啊”揽月笑了，答道：“您直接把旁边的吸管插进去香薰瓶就能用了，吸管是引导香薰的味道出来的，摆在房间里，有利于改善睡眠状况。”杜教授听揽月这么一说，会心一笑，道：“好吧好吧，你买都买了，我不好不收，不过，以后可不准再买了！老师都是有义务去带你们的，所以你们要好好加油，有了成果，我自己就高兴了！”揽月笑道：“好的。收到！那我回去了！”杜教授道：“回去吧！今天的礼物谢谢你”揽月看着老师道：“您用着好就行。睡眠好了也利于您工作”
　　从教师办公室走出来，揽月呼了一口气，总算老师没有拒绝，还是，彤彤提的建议好，非常合适。揽月心情好的难得的在校园里闲逛着。研二结束了，自己该何去何从？也是个问题呢？是继续留在学校当老师还是毕业出去找工作呢？揽月一个头两个大，读了研也似乎改变不了要上班的命运呢？揽月喜欢研究，她的专注力一向很高，杜教授也说过希望她继续深造，继续钻研读到博士。可是，揽月想起家里的父母都已经渐渐老去，劳累了大半辈子，是时候回去为他们分担了。揽月心里一时难下决断，心里像一把火把一样，燃烧着，让她很燥，她深呼吸，抬头闭眼，感受着校园下树叶吹起来的声响，内心才能平静一会儿.....
　　下午的时候，揽月约了书颜去外面走走。初夏的下午，阳光还是柔和的，寻了一处咖啡厅，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揽月问道：“书颜，上次去的中山市，中山先生的宗祠修复完了吗？”书颜答道：“快了，我们这边派了一点人过去，那边村委也找了一些人，工程做起来还是比一个人来要快得多”说完，忙看了一眼揽月，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忙问道：“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样子”揽月有点惭愧地叹道：“前几天，我们教授跟我说起升博士的事情，说支持我继续升造读完博士，觉得我非常适合，但是我，我自己觉得我应该早点出来工作了，为父母减轻负担。”书颜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放下自己手中的咖啡，书颜认真的问揽月，道：“你为什么觉得出来工作就好呢？”揽月被书颜这一问，有点呆呆的，她没深思过这个问题，只是这么想了就直接执行就好了，她答道：“我出来工作可以挣钱了，可以给父母零花钱，他们也就不用出去打工了。”书颜听了揽月这样说，点点头做肯定，道：“你的想法和初衷都是可以的，也很孝顺，可是，你有没有了解过，你出去能挣多少钱一月？然后你读完博士三年出来之后又能挣多少钱一月？这个问题你有想过没有？”揽月听了，摇摇头，她陷入沉思，眉头拧成一条线，似乎自己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书颜的一问一答，貌似简单，其实里面却包含着一种思维方式，不同于常人的思维方式，常人只看到目前的现状，而书颜看到的是大观。她看着路上的行人，望着揽月道：“揽月，你看看外面的这些行人，有几个是抬头走路的？”揽月回头望着落地窗外面的行走的各色行人，看着他们的神色和脚步，大都是形色匆匆，赶着去往一个地方，或是办一件事情，都是低头各走各的路。
　　她不明白书颜为什么这样问，问道：“这跟看人们走路的方式是低头还是抬头有什么关系呢？”书颜笑道：“你发现没？是低头走路的人多还是抬头走路的人多？”揽月答道：“低头走路的人比较多诶”书颜望着外面的人流，感叹道：“这世上的人们每日为生活辛苦奔波，为吃穿用度精打细算，看似很忙很拼命地样子，都是为了家人过上很好的日子。可是，有没有想过，要是换一种方式会怎么样？不用那么辛苦，努力去钻研新领域，开拓新的生活方式......等等，虽然一时会让自己的生活陷入贫瘠，但也只是一时而已，忍过去，终将会收获到美好的未来。用高级的知识，过硬的才能为自己换来更舒适，更高效的生活方式。许多人，不愿意停下来去反思当前的困境。其实，适当停一停自己的节奏，是为了走的更好，走的更远。”
　　揽月听了书颜的话，如醍醐灌顶，脑子一下理性战胜了情感，她对目前的处境分析了起来，现在以研究生的身份出去外面找工作，做的也是文物保护类工作等文职工作，做不了技术性的，稍微在招聘网站上一搜就知道现在目前出去大概薪资多少了，自己算了一下三年的工资浮动，三年下来，也能存下来十万左右的样子，如果读完博士，进了高校或是研究所里面，工资还是最基本的，基本单位也会有其他辅助性的福利，比如揽月的大学母校，之前就在实验室听丁老师说过，近两年，校长为了拉拢人才，积极推动人才队伍建设，特意制定一套奖励方案，给博士生一人一套两居房，吸引高精尖的人才过来教学。这些都是不算在工资里面的，揽月稍微对比，就觉得舍弃三年的收入是值得的，毕竟她三年的工资肯定是难以买一套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