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刻钟》休宁止戈

1、奇奇怪怪商细宁 二零一六

　　二零一六第十月，上海掏心一案嫌疑人林值海罪名成立。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得保释，即时收押。罪犯整个过程没反驳一句话。
　　此事已过，风平浪静了三年，期间，调来了不少警界精英。他们来此目的之一就是进重案组袁队袁三舟手下一同办案。也好一睹传说中掏心案最大功臣袁三舟的芳容。
　　“阿袁。”
　　“所有事我都可以由着你，唯独这件事。为了你的安全，从明日起，我会把商细宁同志调到我们局里与你共同合作。”
　　沈局长看着袁三舟这张执拗的脸，叹了口气慢慢走到他跟前，轻声道，“最近你出了太多意外，我怕三年前林值海说的那句话是指向的你。”
　　袁三舟低着眉眼，细长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总是让人感受着微熏。他开口了。
　　“沈局，你也相信这种话？”
　　“你想想，林值海连杀六人，找人报复这种事情他……”沈局话未说完便回头招呼旁边的警员离开。
　　“他干得出来，你上个月意外车祸最近又巧遇高空坠物这些难道都是意外。
　　不管怎么说，商细宁武力不在你之下。有了他，你办案会轻松很多。”
　　“沈局。”袁三舟打断了他。
　　“我作为一名刑警，还不需要特意请一位保镖来护我安全。”
　　“嗨，你误会了，主要这是上边的安排，不知道怎的，商细宁从落场山醒过来后就变得不守规矩越发顽固，要派他来你手下好好教化。”老沈局用力的给出了一个wink。
　　“行。”袁三舟整理着办公桌上的资料。
　　“啊？”沈局没想到平日里费劲口舌都说服不了的袁队长今日竟然这么快就松了口。
　　“我只是不想再让沈局您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左右操劳了。
　　“沈局，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替我跟舅妈说一声。”袁三舟提起椅子上的大衣并留下了一面冷漠的背影。
　　“你这家伙老是夜不归宿，怎的？嫌你舅妈做的菜难吃？”沈局冲门外抱怨了两句，然后又几个健步跑到门口“今晚你还得回家，别又出什么意外知道吗？”
　　过道里一片寂静…
　　偌大的街上，一群围观群众绕着警戒线围了一圈，“这又是哪个倒霉催的死了，这个月都死了两人了”，“这警察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再这样下去，那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东城市的百姓一个一个死去吗”，“我就不信一个凶手能有那么猖狂，这么小的地就抓不到了。”人群中议论纷纷。
　　“都他娘的给我闭嘴！”人群外突然一声奶凶奶凶的怒吼，让嘈杂立马减弱了不少。纷纷盯向这个提着喇叭，腰挎音响的稚嫩少年。
　　“懂不懂规律，还不给小爷让出一条血路来！”
　　看来群众们都没有把这个纨绔子弟放在眼里，别说什么让路了。更有人想动手呢。不是看在四处都是警察，挨打也是太正常了。
　　“你丫的谁啊，提个喇叭收破烂的吗？”
　　这个纨绔子弟两三步移到他的面前，从衣襟里掏出一张警证。“叔叔~您说说我丫的谁啊。”那人咽了咽口水，“这…这假的吧…”
　　“回趟警局吧，可以给您判个对伟大警员出言不逊罪，或者…欲伤警员罪，怀疑警察不是警察罪。”
　　“看你穿成这样，哪里像是一个警察！”见眼前人的着装如此怪异就又多了分硬气。
　　“商细宁！你滚过来！”
　　商细宁正在调戏无辜百姓中无法自拔呢，案发现场里着制服的中年男性听到人群外的动静，一看原来是商细宁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又在闹事了。
　　“诶诶诶~来啦来啦~”然后又冲这群围观群众奶凶奶凶的吼：“还不快给警察叔叔让让路！”
　　“下个星期就把你调到上海去了，你还不去向李局说说情。别以为你为东城做过不少贡献他老人家就舍不得让你走了。你留在这儿才会气死他吧，他还巴不得你现在就走人呢。”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商细宁把他宝贵喇叭搁在嘴前说到，摆出一副欠收拾的样子。
　　“你说得到轻巧，你以为上海有我们东城轻松。那规矩根本就不是给人定的，特别是…袁三舟，你的死对头，以后你在他手下做事，你抬得起头吗？”商细宁甩甩他的头。“我就说吧，你们之间经历过那些事，如果袁三舟是小人的话，我怕你撑不了多久就自己辞职了。你还以为在我手下这么轻松，你看你都穿了些啥，喇叭裤花衬衫…人…人字拖！？？”
　　“不是，我是说，袁三舟…是谁？很嚣张？”
　　“喂，开玩笑的吧，自从上次你独身去落场山救援后，就莫名其妙的，性格也完全不同。不过你怎么也不该忘了袁三舟啊。”
　　“我以前什么样的啊。”
　　“风度翩翩。在局里，武力你排第二，没人排第一。”
　　“那可不就是我吗？”
　　“认真的吗？上次被允曼随随便便就推倒的事你忘了吗？”
　　“滚滚滚。提她干嘛，那臭娘们。”
　　“鹿队，有发现。”
　　“过去看看。”
　　在死者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的味道很大，有一种死尸的味道，鹿海山接过手套，黑色塑料袋被打开，里面是只死掉的老鼠。
　　“不就是只死老鼠嘛，有什么好看的，叫你们找凶器找凶器，找着了吗？都搁我跟前围着干什么？”鹿队还是向往常一样严肃。
　　“我瞧瞧。”商细宁拎过了那袋黑色塑料袋。慢慢靠近尸体。
　　“咔嚓，咔嚓”尸体的周围围着两个警员正在拍摄尸体。虽然经常看到这种画面，商细宁不出所望的被吓到。
　　他蹲下来看尸体，尸体面目全非，脖子手腕耳垂都带有翡翠玉石，排除劫财。衣裳完整，只等警医那里的化验结果，看看有没有是劫色的可能。这个月死了两人，两人均为女子，死者一号年龄为三十六岁，这位的年龄还为得知，但不会超过四十，应该会比上一个更年轻。上一位死者在上个星期被害，被害者与此被害者唯一相同之处在于两人的脸同样被划伤。不排除嫉妒美貌的杀人动力。不过上一被害人的致命伤是硫酸灌入体内，导致整个腹部都被灼伤，露出脏腑。可想而知凶手极其的残忍。相比之下，第二位受害者还算留了个全尸。

　　今日袁三舟不用出勤，难得一年才有的休闲时刻，结果被沈局生拉硬扯的拖去了东城陪酒。说是陪酒，不过究竟是什么只有沈局明白。
　　二人下了机场在东城财富中心订好了酒店，夜里，沈局拉着袁三舟去了附近的一家著名餐厅，看来真的逃不过这场陪酒了。
　　两人在餐厅里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见着了这位被陪酒的先生，这位不就是东城警局局长李钊国吗。
　　“哟，老李，好久没见又吃胖了，是打算年会表演藏头牛进肚吗？”
　　“一见面就要调侃我一翻是吧。这位就是…破案奇才袁队长吧。”不愧是损友啊
　　“李局您言重了。”
　　“对了，给你介绍个人，阿曼。”
　　这时，雅房的门口才进来一个女子，此女子一张娃娃脸，梨窝，是标准的小家碧玉。
　　“沈叔叔。”阿曼声音细细的，很温柔。
　　“我的宝贝闺女都长这么大了，看来沈叔叔真的老了。”
　　“沈叔叔一点都不老，还想当年一样意气风发。”
　　“我们家曼曼啊还是一样嘴甜，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们局的得意警队，袁三舟。”
　　“你好。叫我允曼。”李允曼大方的伸出右手握手。
　　“你好。”袁三舟握手
　　“你们好好谈谈，我和你李叔叔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两人跟没出过场一样瞬间离开。只剩下袁三舟和李允曼被晾在那儿。合着陪酒是假，硬核相亲才是真，这两位家长真是操碎了心啊。
　　“额，坐吧。”
　　“袁队长你放心啊，我有心上人，但是我爸又非得要我来一趟，我也知道你为了事业也没那心思谈情说爱。所以我们只要配合演完这出戏就行。然后随便找个理由说不合适。”
　　“恩。”
　　“呵呵呵。”李允曼从未感受到这般的尴尬，这袁三舟果然是头冷豹子。“喝酒，喝酒。”
　　街角边站着两人，其中一位中老年人衔了根741香烟，低着头试图用衣领挡开微风，滚了滚打火机扣点燃那只烟。
　　“老沈啊，这次叫你来呢，是有个事想跟你谈谈。”
　　“诶，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处理吧，我们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可以了。”
　　“不是，我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跟你商量，最近手里有个棘手的案子。所以想把袁队留下来几日，你看成吗？”李钊国巴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
　　“呵~老李呀老李，你说你手下那么多得意干将，什么样案子还特意麻烦小袁过来。”
　　“我都愿意把商细宁调去你那里，你这也太偏心了吧，生怕小袁出一点事故。”
　　“我答应过阿娟的，一定不能让他出事，林值海虽然三年前已被收监，但却说过会报复。阿袁最近又出这些事。”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替你妹妹照顾小袁。这几年你拿他比亲儿子还亲，就不怕晴晴和阿致不给你养老送终。”
　　“他们敢！那两个臭屁孩真不知道自己过得有多舒适，晴儿是女孩就不说了，我一提起沈致这臭小子就来气，当年让他进警局里做事，怕苦怕难。三天两头给我惹事，我怎么就生了个这废物儿子，你说他要是能有阿袁一半优秀多好。”
　　“你这老德行，都说了人各有志，你不要因为你所想就强加到孩子的身上啊。”
　　“不提他了，说说你这次棘手之案吧。”
　　“这次啊一言难尽，上个月在盐龙港发现一具尸体，死者女三十六岁，面部划伤，致死伤在腹部。凶手用硫酸灌入体内，非劫财劫色。上个星期玉湾广场又出现一具死尸。死者为女子，年龄二十八岁。面部同样划伤，致死处在脖子上，凶手用xx药管多次扎入血脉。导致死亡。也非劫财劫色。”
　　“两名死者死法不同，却有着太多相似之处。这件案子确是有些棘手。这样…我让袁三舟留在这里协助调查。希望尽快让凶手缉拿归案。”
　　“那就这样定了，晚上你跟袁队商量一下，我就不留你了，知道您老人家是大忙人。”
　　东城是南京最受重视的都市，也是远近闻名的夜上食府之都。一到夜里九点之后，从财富中心东西南北八道大街延伸之外都是各色小吃，每一道大街都有几道分叉小巷。往往正宗的零食都藏在这些小巷内。
　　虽然离中秋还差上几日，但是灯笼挂符也没怠慢，家家都挂了起来，这落差…就像各位都忘了此地在不久前出现过一具尸体一样。
　　商细宁扶着鹿队的肩，一手盘着肚子。
　　“鹿兄啊，小弟家境算是富裕，与当朝皇帝攀得点关系？什么海参鲍鱼猴脑鱼刺是家常便饭。可是，说起人！间！美！味！小弟这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鹿兄，大恩不言谢，我敬你！”商细宁喝醉后就是一个十足的戏精，说话的声音激扬澎湃又含糊不清。说是敬酒于鹿队长，双手绕过头顶在半空做出捧酒坛的动作，然而手里压根什么都没有。
　　　 “先干为敬！”于是…鹿队在有生之年终也是见识了无实物表演的精髓。
　　“你是不是喝傻了？都说些什么鬼话。钥匙带了吗？我送你回家。”
　　商细宁乖巧的在自己身上找钥匙。不过远处一声喊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救命啊！！抓凶手啊！！！”
　　没想到商细宁的反应比老练的鹿队还要快，当鹿队对远处的嫌疑人大吼：“别跑！”时，细宁已经追开了百米开外了。
　　没想到喝了酒的他状态还回来了了。
　　“凶手”一路向东往市中心跑去，经过财富中心被迎面来的黑色车辆撞倒。车主紧张的下车观望，哪知“凶手鲤鱼打挺瘸着那双腿朝眼前的餐厅躲进。
　　商细宁几步踉跄跟着进了餐厅。
　　“都别动！衙府办事！”商细宁微醺着眼睛在腰包里摸索了好一会，掏出了一张警证。
　　大家都没有听到商细宁的醉言醉语，因为各位都被吓得疯狂往门跑，挤的商细宁够呛。此时厅内正在上演一场好戏，袁三舟好像天生就能分辨谁人是嫌疑人似的，没等嫌疑人跑进餐厅几步，袁三舟的手早已搭在了此嫌疑人的肩膀上，此嫌疑人疼得嗷嗷直叫，这臂力怕是要废了他的肩膀。袁三舟一膝盖踢向了嫌疑人的大腿经脉，整个动作十分流利，虽然嫌疑人身体雄壮，但身高却低了袁三舟一个脑袋。嫌疑人也自知之明的双手抱头，一边叫着疼边投降。这不还没开打吗？鹿队带着一群着制服的警员，将嫌疑人押了起来。（为什么来的这么及时？emmm，凑巧只是凑巧！）
　　“袁队！这次多亏了您，才能这么轻松的将嫌疑人抓到。”
　　“喂喂！！什么就是他的功劳了？小爷我追了三条街，腿都快跑折了。到嘴的鸭子说飞就飞到别人嘴里了？”商细宁这是才反应过来呢还是被多亏了您这句话刺激到了？骂骂咧咧的走到袁三舟旁边，凑近了袁三舟的脸（当时俩脸的距离就差0.01公分），商细宁带着一点酒气做出一副凶相：“这凶手是我的，你！凭什么抢了我的功劳？！”
　　“我不是凶手！我不是凶手！”嫌疑人表示这个锅我表示不背。
　　全员一起向嫌疑人“你闭嘴！”嫌疑人委屈，但嫌疑人只能憋着。
　　“商细宁！！你行啦！！”鹿队觉得有损东城警局形象，立马示意警员将他拖开。
　　“商细宁。”袁三舟轻声唤了一声，到底有多轻，可能只有商细宁一个人听得见。
　　“你不记得我了？”袁三舟的这句话的语气更轻了，完全像是热恋中对恋人的口吻。但却掺杂着一些失落的语气。
　　“你他娘的谁老子不管，老子就想知道你为什么抢我的功劳？”
　　“王仓虎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你与商细你以前根本不在乎这些功名。而且你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