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1996日版一吻定情同人续]》阡阡陌陌

22、番外

　　另一种·此去经年

　　东大医院，呼吸外科，日间

　　内科的神崎满意的从阅片器上取回照片：“我这就回去安排病人转到外科来，入江医生，拜托了！”
　　入江礼貌的点头回礼，目光所及处，是神崎带来的另一个资料袋，病人名字是加藤昌平。
　　加藤昌平！这个名字在入江脑海里响了一声惊雷，他忍不住开口“这位加藤先生，也是打算转到外科来的病人吗？”
　　神崎黯然摇头“不是的，这是我刚刚拿到的一个师兄的检查结果，已经是Ⅳ期，多处远端转移，正准备去告知他太太呢。他太太曾经是肿瘤科护士，可能已经预感到什么了，事先跟我说如果结果不乐观的话，她想瞒着他。”
　　“我能看看吗？”入江再次看向资料袋。
　　神崎把袋子推到了入江面前“我知道你的刀下有Ⅳ期单发转移的成功病例，”他叹了一口气“可是，加藤师兄没有那么幸运。”
　　照片果然触目惊心，入江死死盯着照片上的病灶，清楚的知道自己无力回天。

　　东大医院，呼吸内科，日间

　　低着头走出医生办公室门口的琴子几乎就要撞到门口站着的一位医生，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抬头，才惊呼“入江君——”
　　入江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等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十几年没见过面，他以为早已在心中模糊甚至消失的面容无比清晰的印进他的眼里，岁月的风尘遮不了她专属的亮彩——他在他的目光里给她镀上的那层亮彩。
　　“入江医生？”跟在琴子身后的神崎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他来回看了看两人的神色，继续问“加藤太太，你们是旧识吗？”
　　琴子只得点点头“嗯。”

　　入江副教授办公室，日间

　　“我，我听神崎说了加藤医生的病情，”入江给琴子倒了一杯茶“所以想去见见你，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谢谢你，入江医生！”琴子由衷的感激道“神崎医生已经跟我解释得很清楚，外科手术对昌平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个称呼精准的刺伤了入江，除了第一声脱口而出的“入江君”，之后她便只是恭敬而又疏离的称他为“入江医生”。就连她离开时畅想过的“那个入江会当医生都是因为我”炫耀场景都没机会出现，内科几个低年资医生和小护士被那一声“入江君”惊得纷纷侧目的时候，琴子正从跟他的对视中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去。
　　入江无声叹息，问“神崎说，你想瞒着他？”
　　“恐怕瞒不住了，”琴子凄然“虽然昌平现在是开业医生，以前在大学医院的内科里也是骨干呢。昨天我看到他右手已经有麻痹的症状，他偏跟我说没事儿，大概他也意识到已经脑转移，怕我担心……”说话间，泪水已经盈满她的双眼。
　　入江看着从自己手里接过手帕拭泪后的琴子慢慢恢复平静，想继续说点什么“我读过加藤医生的论文，质量很高。他为什么没有留在大学医院里，反而把诊所开到小镇上去了？”话刚问完，入江便想起了什么，心里不禁一凉。
　　琴子解释“是为了我。我那次意外流产之后，他很自责，甚至还说过如果他不是每天都在医院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其实真的只是意外而已，撞我的自行车因为雨天看不清楚……”平静说着过往的琴子脸上有一种经霜的坚韧，她很快切断这个话题“阿姨还好吗？还有叔叔和裕树呢？这次来东京，因为情况特殊，连爸爸都还没通知，所以大概也不能去看望他们了。”
　　“裕树下周结婚。”入江简短地说。
　　琴子勉强有了笑意“裕树都那么大了呢！已经有十……”
　　“十五年没见了。”入江接过她的话，这个日期他记得很清楚。
　　琴子一愣，继而又笑了笑“如果裕树在场，又该说我脑子还是那么不好了。”

　　东大医院，呼吸内科病房，下午

　　入江和神崎进门便看见加藤在收拾东西，神崎想要阻止他“等你太太回来再收拾吧，别太累了。”
　　加藤一边合上箱子一边笑着回答“还好，今天喘气没那么痛苦，能做一点。”
　　入江匆匆打量面前的瘦高男人一眼——虽然形销骨立，但眼里仍有饱满的神采。移开目光看他已收拾停当的行李“为什么不留在这里治疗呢？”
　　加藤坦然的说“更年轻一点的时候，我跟人争论过这个问题——大学医院的优良资源用在晚期病人身上是不是一种浪费——我曾经是反方，现在我是正方。这个床位让出来，也许就有一个更有希望的病人不用在门外等着了。”
　　入江恻然，转头不看他，只听见他又说“刚才我还跟琴子说，不用再跟我说加油了，我现在想要的是——珍惜。”
　　神崎被自家师兄弄得无比伤感，声音都有点哽咽“加藤前辈……”
　　“我今天翻看近期NSCLC临床诊疗技术进展的论文时，还看到其中一篇引用我当年论文观点的文章呢，”加藤拍拍神崎的肩膀“回头我把自己的病程记录整理了，没准还能给你一点参考。”
　　“我也看到那篇了，引的就是你当年虐死单身医学狗的那篇论文。”神崎也有印象。
　　加藤笑了“我并不知道审稿人正巧是老师的朋友，编辑问我能不能拿新婚照片当那一期封面时我还吓了一跳，哪有学术期刊封面用新婚照片的？”

　　入江家，晚间

　　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盒子，入江拿出一本略有泛黄的英文学术期刊，深深的凝注着封面：一对身着日式礼服的年轻人在樱树下相视而笑，笑靥如花。页脚小字注解了，封面照片：《XXXXX》作者加藤昌平和他的新婚妻子。

　　平成12年，东京至秋田的路上，小町号

　　入江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过来，琴子正好也在他肩头睁开睡眼，迷瞪了好一会儿才问“入江，你也睡着了吗？”然后在入江还没回答的时候笑了起来“你昨天晚上也没睡好是不是？你昨晚像我一样兴奋得睡不着是不是？”
　　昨天？对，昨天他从平交道口把琴子领回了家，所以今天要送她回秋田参加毕业前的考试。
　　入江专注的目光锁在琴子脸上，不明显的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答案“嗯。”同时停在她肩上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揽紧了一点。
　　偎进入江怀里的琴子看到了入江摆在面前小桌上那一本崭新的英文学术期刊，封面是一对身着日式礼服的年轻人在樱树下相视而笑，笑靥如花。页脚小字注解了，封面照片：《XXXXX》作者加藤昌平和他的新婚妻子。
　　“这个新娘子真好看！”琴子指着照片上的人给入江看
　　“没有你好看。”入江低声应答。
　　幸好，幸好昨天他追得还不算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