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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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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辰带着四个侍卫快马加鞭赶往沅城、此举是私自出行,不敢过于瞩目。
此时的玉初笑坐在了一辆普通的马车里,进入了沅城的城门。
他如今穿了一件黑色金边的长袍,头发半散不散,黑色丝带松散的束着部分墨发,整个人慵懒的靠在了马车上,黑色长袍,为他增添了几分随性和不羁。
于睿驾车,冷哲、冷澈、冷柯、冷赫都骑着马。
于睿说:“王爷,最近都说这沅城出了事,据说已经快沦为了死城,不过皇族封锁消息封锁的太快,具体什么原因还不清楚。这个时候皇帝派你来沅城考察冷幽国的商业状况,只怕是有人早知道了这件事,瞒着皇帝一心设计咱们洛王府的人。王爷、一旦入危,尽快撤离。”
冷澈说:“于睿哥,咱们洛王府的人命硬着呢。王爷放心,我们几个一定会拼死保护你的。”
冷哲训斥冷澈:“冷澈!胡说什么,王爷最听不得这个了。”
冷澈忙捂嘴说:“一时失言。”
马车里传来玉初笑的声音:“无妨,我知道这是你们心中真实的想法。你们几个若是有事,我这个王爷定然不会独活,没有你们几个在身边、我这个洛王怕是死透了。”玉初笑对他们从来都是用‘我’这个字说话,不分尊卑。
冷澈急忙解释道:“属下一时失言,王爷切莫妄自菲薄!”
“你何错之有?前方危难重重,如今的我只能辅助你们参战了,如若真的有生命之忧,不用管我。”
五个侍卫齐声:“属下不从!”
玉初笑故作发怒:“你们几个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既然不听我的,我生与死,与你们何干!”
于睿说:“王爷,您可是冷幽国的洛王,是我们的主子,是我们的亲人,保护您是我们唯一能够做的。”
“洛王,落入尘埃的王,呵呵,也只有你们认为我是王爷了。”
冷柯说:“王爷,莫要伤心,一切有我们在。”
冷赫说:“王爷,您值得我们保护,无论您怎么样都是我们的主子。”
玉初笑甩开了扇子,哈哈一笑说:“不逗你们了,那就祈祷我们不会有事吧。”
于睿说:“会的,王爷,马车要加速了,王爷坐稳,驾!”
玉初笑收起了笑容,这两年,真的是苦了他们了。当初自己态度决绝的赶他们离开好好生活,结果他们全部留了下来,还说什么誓死相随,一个个的都这么傻,傻得令自己动容,这份衷心他收下了,感激不尽。
几个时辰之后,在离沅城还有一公里的道路上,玉初笑一队人马停了下来。
此时玉初笑的几个侍卫们停下观察道路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玉初笑将扇子别在腰间,手里拿着剑从马车上下来,一同验看尸体,分析不久之前发生了什么。
有士兵、平民、护镖师、大夫、商人等等男女老少各形各色的人倒在地上,血腥味太重,几个人全都不舒服起来,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这怪不得玉初笑他们,他们几乎不会置人于死地,除非那个人有必须死的理由。他们杀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除非那个人有必须死的理由,其余的会视情况而定,重伤、轻伤、或者是单方面的躲避。
而且玉初笑他们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令人惊悚的死法,几乎每具尸体都不完整,还好这些人内心强大,胆小一点的怕是早晕死过去了。
另一处,楚铭辰率领几人马不停蹄的赶往这边,对于玉初笑这边遇到的事情一概不知,若是看到了,估计也承受不住这种视觉与味觉的冲击。
玉初笑所处的地界,这里血腥味足以令人作呕,三三两两倒下的残缺尸体,想想便知这里发生了怎样的惨烈斗争。玉初笑几人捂住口鼻仔细查看这些尸体,有些尸体全身筋脉膨胀显露,深紫发黑,显然死之前已经不是正常状态了。仔细查看之后
于睿走在前面回头嘱咐到:“王爷小心。”玉初笑疑惑起来: “既然有士兵,说明皇族派了人,难道已经全部进入沅城了?总感觉不像,也有可能是去了另一个的运河城,不然一路上我们怎么没有碰到他们?”
最前方的于睿刚想回答玉初笑的疑惑、突然脚步一顿,觉察到了什么,望向林中。其他人也感觉到了,同样驻足,不大对劲,绝对不对劲 。
于睿作为这一行人里的大哥,反应非常迅速:“王爷,快上马车!
与此同时,每个人都感到周身的空气突然间仿佛带着阴森、恐怖的气息,林中的鸟忽然惊叫着散去,所有的马也同样开始不安起来。玉初笑还未来得及上马车,马车已经受到惊吓跑远了。
于睿大喊一声:“保护王爷!”五个人急忙将玉初笑护在中心抵挡周围的攻击。
突然、无数道剑气从两边袭来,狂暴、嗜血。“桀桀桀…哈哈哈…”周围树林里阴森的笑声传入耳中。“哈哈哈…咦嘻嘻嘻嘻…哈哈哈…”伴随着瘆人的笑声,从树林中冲出来的人群着实惊到了玉初笑他们,这些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只见无论男女老少全都失去了理智,眼睛没有任何焦距,披头散发,衣服上血迹斑斑,很显然地上的尸体与这些走火入魔之人有关。这些人早已成为了行尸走肉,如果不杀死这些人,那么死的就会是自己,没有什么仁慈可言,只有生亦或者死。
于睿焦急的喊:“冷哲、冷澈随我一起开路,冷柯、冷赫带王爷上马撤离!来不及了,快!这里我们三个顶着。”
玉初笑拿出私制的毒沙撒向那些人,大声回了一句:“我说了在后面支援你们,一起撤离!”
只见那些不能称之为人的人群被毒沙逼退了些,而后又迅速逼近,于睿带着冷哲和冷澈在最薄弱的地方冲开了一条路,冷柯和冷赫见状不再给玉初笑施展的机会,也不理会玉初笑的抗议,趁着其他三人为他们争取了时间赶紧将玉初笑扶上马,一抽马背,玉初笑骑着马远离了这边,迅速逃开。冷柯和冷赫一言未发,怕分了他们的心、飞身上马追赶玉初笑而去。
于睿、冷哲、冷澈面对几十个如同怪物一般的人杀意尽显。于睿的修为最高,紫元暗境初级,冷哲与冷澈同为赤元暗境后期。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于睿说:“无论结果如何,拼了!” 冷哲说:“正有此意。” 冷澈嘿嘿一笑:“大干一场吧!”
“御剑斩!”“火焰盾!”“追魂剑!”“风刃!”“金元刀!”“雷鸣枪!”
不愧是玉初笑的侍卫们,都被玉初笑带坏了,全都自己为招式起名。不能说玉初笑的点子没用,吼出了气势,为自己增加了信心,事半功倍。只有于睿和冷哲这些年从来都是喊几句而已,鼓舞了大家的士气之后还是选择不出声,实在是、嗯…不好意思。
于睿三个人原本想着同时拖住这几十个人,只可惜这些人发狂的厉害,狂暴之后的武力值比正常情况下的武力值强了一倍有余,有十几个漏网之鱼追着玉初笑他们逃离的方向而去,动作迅速。
于睿他们三个人毫不犹豫的冲进了人群之中,面对几十人橙元境以下亦或是橙元境以上的攻击打的非常吃力,实在无法分身救玉初笑,自责的同时只能暗自祈祷冷柯与冷赫能够撑得住。
冷柯和冷赫发现有跟上来的人群,急忙应战。冷柯为赤元暗境初期,冷赫为橙元赤境后期。
面对实力大增的这些人,冷柯与冷赫应对的尤为艰难,特别是应对一个原本实力在他们之上而且又狂化了的人,再加上几个实力和他们两个相当的,若不是玉初笑在一旁用毒沙支援他们,此时的他们早已被撕碎,倒在血泊之中了。
冷柯和冷赫有些慌乱,更多的是自责,想着哥哥们将王爷交给了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却完不成这项任务,王爷身上已经受了伤,马全部惨死,必须尽快撤离。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眼神忽然冰冷,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王爷性命!
“火焰连突刺!”“冰之牢笼!”“惊雷盾!”“水卷寒流!”
冷柯和冷赫再次火力全开,用最后的力气与剩下的六个人血拼,浑身带伤,鲜血染红了衣裳,奋力为玉初笑杀出了一条血路。
冷柯和冷赫将自身所剩的内力一半以上包裹在了玉初笑的身上。
“王爷!快走!附近一定会有援兵在,我们的内力可以帮您逃离这里,王爷快走!”冷柯和冷赫将玉初笑推出了包围圈。
玉初笑不甘心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借助冷柯和冷赫的内力逃离了出去。他暗道:一定要找到援兵才行,一定要救他的兄弟们。
玉初笑逃离到了一处空旷无人的草原之上,身后两个橙元暗境走火入魔的修炼者追了上来。
“嘻嘻嘻~杀!哈哈哈~”
玉初笑拿起冰羽剑飞身挡住一道攻击之后,将最后一点毒沙撒了过去。他的周身内力消散,在那两个人退后的同时第二道攻击将玉初笑打翻在地,口中吐了一口鲜血。
“咳咳咳,如果是以前,你们两个我一点也不会放在眼里,如今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迎战你们了,呵呵,兄弟们还在等着我去救,我有什么理由不战到最后?我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怎么也得撑一撑才对得起他们,你们说对吧?咳咳~”
玉初笑擦了擦嘴角边的血,挣扎着站起来,笑的决绝,“你们又怎么会明白这些,我啊,简直是在对牛弹琴,你们、来战!”
玉初笑发现自己的内力回来了虽然是最低修为,如果配合自己的体术,能撑半盏茶的时间。在此期间,但愿能等来援军吧。他轻抹剑身注入内力,尽可能的抵挡最重的那道攻击,脚步轻盈、杀意初显、虽然他知道他杀不了对方。实在躲不过去的攻击,玉初笑只好任凭被自己削了力量的剑气或者是近身真实的刀伤划破自己的皮肤。
玉初笑躲避攻击的同时,还要防住他们那双干枯的手,然后想接下来的对策,若是一不小心被撕碎,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都付之东流,离身死他国就不远了。
半盏茶过后,玉初笑的内力完全散去,黑色的长袍被鲜血浸染,破烂不堪,他倒在地上连吐了三口鲜血,已经完全撑不住了。
玉初笑望着近在咫尺的两个人无奈的咧嘴笑了笑,原来绝望的滋味是这样的啊,自己明明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玉初笑眨了眨即将要闭合的眼睛,不甘心的苦笑着。
突然一道红光闪过,那两个人被气流掀翻在地,滚出去十多米远。熟悉的声音传入玉初笑的耳中:“玉初笑!不准睡!”
紧接着玉初笑发现他被人拦腰扶起飞离了刚才他倒地的位置,一股熟悉的墨竹气息沁入鼻腔,他望了望来人的侧颜嘴角轻轻上扬,彻底的放松下来,又被他救了啊,活着,真好。
玉初笑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铭辰,他们还在那边,我已经救不了他们了。”说完的同时恍惚间听到了楚铭辰的回答:“我的人正在救。北凉,看来这边没问题,你去那边接应他们。”“是,少爷。”之后,玉初笑晕倒在了楚铭辰的怀里。
楚铭辰没想到玉初笑会伤的这么严重,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将玉初笑稳稳的放在了地面上,然后拿起了玉初笑的冰羽剑。
“你们两个知道他这把剑有多厉害吗?他不能为你展示,我给你们展示一下这把剑的威力吧。”
楚铭辰拿着玉初笑的冰羽剑,发挥出最大的实力,与之前玉初笑一样的招式,赤色的蛟龙如同踏着火焰长吟出海,气势恢宏,不可比拟,只一招便将两个人的手臂内部震碎。“蛟龙出海!”
“啊!~”两个人痛的直打滚。
“就算你们是受害者,但是残害了这么多的生命,我便留你们不得,抱歉。”
楚铭辰站在他们眼前,拿出赤冰剑一挥,两个人被抹了脖子。他能感受到冰羽剑没有沾染过将死之人的鲜血,这血腥之事还是由自己的赤冰剑来吧。
他这是第二次杀人,第一次是因为穷凶极恶的采花贼太过于阴狠,他随兄长奉旨前往擒拿,那是赤冰剑第一次沾染了血腥。
楚铭辰将玉初笑拦腰抱起,飞身上马,将玉初笑牢牢的护在身前,用内力帮助他缓解痛苦的同时保证马匹稳稳的匀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