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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离别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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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寒寒大学毕业后,因为差着几分,没有考上考上公务员,在姨父的安排下,先在国土局工作,虽说不是正式工,但也总比好过成天待业在家,无所事事。而且家里的打算也是让她先将就着,等下次公务员招考,再接再厉,大有不考上,绝不罢休之势。
暂时解决了工作问题,父母便关心起阮寒寒的终身大事了。读书的时候不许早恋,一毕业又愁有女无人求,这情况估计也就是目前中国广大父母的矛盾心理了吧。
姨母等阮寒寒从小就亲,因为自己只有一个儿子,所以也一直把外甥女当自家女儿看待,这终身大事,自然是马虎不得。
但是阮寒寒却并不领情,才刚一毕业就找棵树吊死,岂不是放弃大片森林,难道人生竟要苍白至此?每一个女孩子的心里都期待轰轰烈烈的爱情,虽然看电视的时候心里不屑,认为矫情。
听说阮寒寒抗拒相亲,姨妈亲自出马,招阮寒寒面谈事宜。
阮寒寒左耳进,右耳出,一脸不在意的表情惹恼了正苦口婆心的讲着大道理的姨母,姨母甩下狠话:“现在不急,等到再大点就没人要了,到时候人家背后说你是没人要的老姑婆,还会猜测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你说,你受了吗?就算你不在乎,你爸你妈呢?他们在人前怎么抬得起头?”
阮寒寒无奈,只得首肯,却抱侥幸心理,也许姨母只是说说而已,毕竟相亲是双方面的事,没有男的,难道自己相自己?而且,也不可能有男生排队等着和她阮寒寒相亲,所以,目前不必面对。父母和姨妈要的也只是自己的一个态度而已。
阮寒寒下了班,一进家门,便听见母亲在讲电话,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会有什么好事呢,开心成这样?阮寒寒嘀咕着。
“是你阿姨打来的电话,说是她的朋友的媳妇的一个同学,是电力公司的正式工,28岁,还没有女朋友,他的同学正在帮他留意,你阿姨听说了,便和她说好了,找个时间,先看看人。”阮寒寒老妈放下电话,唠唠叨叨了一大堆,满脸兴奋之情,阮寒寒却越听越惊心,阿姨办事可真是迅速,高效率啊。
时间:周六下午 地点:阿姨家 人物:阮寒寒及众人
星期六的下午,阮寒寒早早地被阿姨招来待命,说是先玩一会儿,熟悉一下环境。这样烂的借口也只有自己阿姨想得出,从小在这玩大的,还用得着熟悉?明明是怕阮寒寒一时孩子气,放了自己鸽子,相亲继续不下去,才想到才把人看守在自己身边,只为保险起见。
阮寒寒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懒洋洋地拿着遥控器,一个频道又一个频道地换,好像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
“哎,真无聊,我出去了找乐子了。”旁边坐着的表哥边站起身边说,临到门口了,回过头来又说了一句:“祝你下午好运。”阮寒寒白眼,赤裸裸的幸灾乐祸。
又坐了一会儿,阮寒寒正有点昏昏欲睡,听到楼下一阵嘈杂声,接着接连着的上楼梯的脚步声,看来对方人马已经抵达。果然,门口传来阿姨的大嗓门:“快进来,快进来,家里乱得很啊,让你们见笑了。”又虚伪,为了此次双边会唔,明明早上才拖了地,收拾了东西,哪里就乱了?阮寒寒暗自心道。
进来一群人,老太太是阿姨的朋友,常常来阿姨家玩,阮寒寒是认识的,年轻点的应该就是她的媳妇了,再一个年轻的男人应该就是今天的男主角了,阮寒寒心中分析着。
果然,只听得那个年轻女子说道:“阿姨家里很干净呢,老是这么谦虚。”又看了眼阮寒寒迟疑了一下:“这位是......”
阮寒寒阿姨笑着接话:“我外甥女,阮寒寒。大家都不要拘束,快坐下吧。”
于是,众人都坐下,年轻女子开始介绍:“这位是小A,我的高中同学。”
小A被安排坐在阮寒寒身边的沙发上,其他人坐在另一边,开始杂七杂八地聊着八卦,阮寒寒和小A先生都沉默地聆听,过了会儿,那媳妇瞄了阮寒寒这边一眼,见毫无动静,就笑着起身说:“我们到楼下去聊吧,看他们拘束的。”众人笑得暧昧,俱起身出门去了。
被众人关照着留下来的阮寒寒和小A同志面面相觑,气氛有点尴尬。两个不熟悉的人,因为相亲这样不好启齿事件,被双双留在一个房间里,大眼瞪小眼的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话题来缓和气氛,其中的滋味可以想象是多么的难熬。
“嗯,那个,阮寒寒,是吧?这是你亲戚家?”小A同志打破沉默,无话找话。
阮寒寒赶紧点头,她也怕这样僵持的局面:“是我阿姨家。刚才那人听说是你同学?”
小A同志微微一笑,放松了神情:“是啊,高中的同学,读书的时候我们是前后桌。她女儿已经两岁了,上次遇见我,见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就说要帮我找女朋友,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开玩笑的呢。”
“她小孩两岁了?真看不出来。”阮寒寒有点诧异,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生过孩子的样子嘛。
“呵呵,她这个人啊,很孩子气的,这么多年了,一点也没变。”小A同志附和着。
两人就把那个小媳妇当作目前共同的话题讨论了起来,气氛顿时缓和了放多,接着再聊到了小媳妇的女儿,那个听说可爱的不得了的小女孩,又谈了各自所读的大学,说起大学的趣事,毕竟是年轻人,一回生二回熟,谈婚论嫁的程度自然达不到,但是普通友好的朋友关系却已经建立起来了。不知不觉地一个小时已经悄悄过去了,气氛已经变得很融洽了。
“小A,我要回家去了,你继续啊。”楼下传来小媳妇的喊声,想必她是放心不下家中的宝贝女儿了,着急着赶回家,才不得不打断楼上两人的叙话。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走吧,我也想看看小宝贝。”小A高声应道,随即略带抱歉地看着阮寒寒:“我先回去了,我们下次再聊吧。”想了想,好像有点难启口,但是还是说了出来:“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过几天打电话约你。”
阮寒寒略一思索,报了一串数字,小A便输入自已的手机中,拨了一下,阮寒寒的手机音乐响起来,这样双方就都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了。
阮寒寒初入社会,除了家中亲戚,同学,与之相处的便只有单位同事了,社会交游很狭窄,今天见对方文质彬彬,谈吐有礼,并没有现今社会上的那种市烩嘴脸,心中便也有些好感,试着交往看看也就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阿姨过来问阮寒寒印象如何,阮寒寒便如实汇报了,也坦白说了对方要了她的手机号,阿姨很满意这样的进程,打电话给阮寒寒的母亲,一个劲地说小A的好话,意思是自己看了也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很实在,靠得住,是个女婿的好选择,又谈及小A的工作,说是在电力公司管理计算机网络方面的,有前途。其实,阮寒寒知道 ,就小A光是国家正式公务员这一点,就很符合阿姨和父母要求了。
长辈们总是认为,有个稳固牢靠的工作,安安心心地结婚生子,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才是一个女人幸福的一生。现在小A的工作不仅稳固,而且吃香,电老虎嘛,可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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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小A就打电话来约阮寒寒,初次约会,两人选择了新巴克,虽说是星巴克的山寨版,氛围却还是不错的,图的是清静。T城是个小城,人多,地方小,玩的地方也不多,到处人满为患。
阮寒寒两人选了个靠窗边的位置,透过厚厚的玻璃,正好可以看到边上一座高大的建筑,正是小A同志工作的单位---电力大厦。
“你们单位真够有钱的,造这么高的房子。”阮寒寒开玩笑。
“你们国土局岂不是更好?全市的土地都归你们管,我们单位要造房子还不得向你们申批?”小A笑着反驳道。
“对了,你今年刚毕业,岂不是今年才开始工作的?”小A问道。
阮寒寒笑:“是啊,很没有经验呢,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小A闻言也笑嘻嘻:“指教谈不上,我都是和电脑网络的打交道,和人交际很少的。”
“你一毕业就考上了公务员,也很厉害了,我就考了两次才勉强考上的。”
阮寒寒闻言诧异:“我也没有考上啊,还差了好几分呢。”
小A同志疑惑了:“那你怎么进的国土局?”
阮寒寒一时语塞,毕竟在她短短的人生经历中,还有着纯朴的社会价值观,靠关系混进国土局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空降兵嘛,哪还能理直气壮?虽然只是临时工而已。
“我姨父想办法安排的。”阮寒寒想了想回答,又急急分辩:“只是暂时的而已,下次公务员考试我会继续参加的。”
小A同志刚刚还神采飞扬的脸有些暗淡,情绪也有点低落,看得出,他只是在维持礼貌而已。阮寒寒又不是个傻子,所缺的只是社会经历而已,这么点察言观色还是做得来的。她也勉强地维持着礼貌,只是过了一会儿而已,新巴克的坐位也很舒服,阮寒寒却如坐针毡,却又不知怎么提及离开的事。
“我等会儿还有点事,先送你回去吧。”小A同志淡淡地说。
闻言,阮寒寒如逢大赦,赶紧起身:“不用了,你有事快走吧,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反正现在天也还不晚。”
小A没有坚持,只是简单嘱咐几句,便结账离开了。
阮寒寒并没有立即回家,还在街上无聊着闲逛。
一会儿,手机响了,一看是小A同志的,阮寒寒有点提不起劲,任由手机响着,临到末了,按下接听键,阮寒寒抢着说话:“喂,你好,我已经到家了。”
小A嗯了一声,似在犹豫,静默了一会,在阮寒寒刚想关掉手机的时候,小A说话了:“阮寒寒,真是对不起,我们可能不能继续下去了。我爸妈希望我找个有正式工作的公务员作女朋友,这样以后的生活才会安稳,你不是正式工,我爸妈不会同意我们交往的。”小A顿了顿,接着说:“你是个好女孩子,也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的。”说完,也不等阮寒寒回答,便匆匆挂了电话。
阮寒寒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地变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靠,什么时候工作也成了结婚的必要条件之一?NND,你是娶工作做老婆还是娶女人做老婆?阮寒寒刚刚还在反思可能是自己走后门,靠关系获得工作机会的事情让小A同志有了鄙视自己的机会,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对自己冷淡下来。刚刚还在想着小A的正直反衬自己的渺小,为自己的行为羞愧不已,哪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嘛。原来竟是为的这种鸟事,阮寒寒顾不得自己的举止教养,心中直骂TYYD的BEAR。
满街的行人,或行色匆匆,或悠闲散步,谁也没有注意高大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女孩,一会儿神情落寞,一会儿又神情激愤,梧桐树早起迎日出,晚来送夕阳,又怎会看不透这人世间的离离合合,纷纷扰扰?梧桐树深深地一声叹息,秋风吹落一片黄叶,打着转飘落在她的脚下。
梧桐一叶而天下知秋!秋天,果然是个萧瑟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