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孔雀翎 黄河黄河, ...
-
阮寒寒硕士毕业后,留在学校所在地工作了几年,不自觉间已磨成了一个大龄女青年,一个有所作为的强势职业女性。事业刚在启步阶段,尚需要阮寒寒花大精力付与,所以个人问题便一拖再拖,终于拖成了老黄花菜金黄。家中老娘一怒之下,直接下达中央最高指示:辞职,回家,工作,相亲。
在老娘的方针政策安排指导下,阮寒寒今天要和一成熟有为男士见面相亲,虽然老土,但是有效。
阮寒寒老娘的老姐妹的同事的儿子,据说年少时因醉心于事业,无心婚配,不想时光飞逝,流年不再,转首间已三十有余,家中双亲焦虑,故而安排此次相亲。
时间:星期六下午两点半 地点:上岛咖啡 人物:阮寒寒及一相亲男士
阮寒寒两点半踏进上岛咖啡厅的门口,先四处环顾了一下,见一窗边位置上坐一男士,正频频翘首相望,又见其桌上放一花花公子杂志,地下接头暗号对上,阮寒寒直奔目标而去。刚刚从老娘口中得知接头暗号的时候,阮寒寒着实地寒了一下下,也很庆幸介绍人没有选择‘黄河黄河,我是长江。长江长江,我是黄河。或者是0101我是02,0202我是01’此类需要开口确认的暗号。
闲话到此,言归正传。
目标在前,阮寒寒求证:“请问你是A先生吗?”
目标含笑:“是的,我是小A,那么,你一定是阮寒寒小姐了,不介意称呼你小阮吧?”
阮寒寒默认。从小被人称呼为软骨头,小阮,难道是小软骨头?阮寒寒对自己的姓氏很是嫌弃,却又无法抛弃,郁闷得紧。
A先生招呼周到:“小阮,你想喝什么?我自己叫了一杯咖啡。”
阮寒寒礼貌:“哦,我也来杯咖啡就好,谢谢。”
服务生上了咖啡,阮寒寒拿起杯子正准备喝一口,A先生阻止:“小心,可能有点烫。”果然风度翩翩,温柔体贴,阮寒寒心中暗道。
阮寒寒瞄了一眼A先生,面容白皙,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轻泯,十足十一潘安再世,宋玉重生。
阮寒寒轻咳一声,扯回飞扬的思绪:“小A先生,请问你现在在哪工作?”事关切身福利,阮寒寒格外重视。
A先生轻笑一声,一时眼波流转,万种风情,更有个小酒窝隐隐隐约约,消魂荡魄,勾尽心神,个中滋味,不必言明。
A先生道:“叫我小A就可以了。我自己做点小生意,赚了点小钱。”小生意?小钱?其实早已有介绍人洋洋洒洒提及A先生的成功经历,阮寒寒只是随意起个话头,顺便确认而已,现在看来A先生不仅相貌无双,人品也佳,起码已具备中华民族的美德之谦虚。
A先生:“小阮,听说你是在报社工作的?是记者吗?”
阮寒寒:“不是,只是搞文字编辑。”
A先生:“哦,看来小阮是个才女啊,真是了不起。”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阮寒寒很受用,不管才女真不真,堂堂硕士研究生可是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的事。
阮寒寒谦笑:“哪里,只是做点文字游戏而已。”
A先生又一笑,顿时水波荡漾:“我啊,最是欣赏像小阮这样斯斯文文的女孩子,又温柔又大方。现在的很多女孩子,态度嚣张,行为泼辣,说话大呼小叫,一点也不懂礼貌。像小阮这般文静又懂事的女子,可真是少之又少。我真是幸运,能够遇到你。”话有点肉麻,但是确实能哄人开心。
阮寒寒垂眸浅笑,一抹红晕染上脸郏,欲语还休,动人若斯。
-----------------------------------------------------------------------------------------------------------
江滨公园,顾名思义,有江有园。
一条宽阔的水面自北向南,江水盈盈地泛着涟漪,此种情景,‘春来江水绿如蓝’可一语道尽。河岸边铺着白白的卵石,干净地泛着点点白光,还有几株垂柳,正懒懒洋洋地随着春日和风轻轻晃动枝条,凭添一份春意。
A先生和阮寒寒坐在江边的巨石上,春风迎面吹来,尚带有三分的寒意,撩拨得发丝飞扬凌乱。
阮寒寒穿得单薄,所以有点不胜寒意。A先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很有男子汉风度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地替阮寒寒穿上。温暖在身上,感动地心上,阮寒寒嗅着外套上的余温中尚带有的淡淡古龙水香味,有丝恍惚的沉醉。
A先生:“春寒料峭,女孩子总是体质弱些,着了凉感冒了可不好。”
阮寒寒拥紧外套,心中涌起一种感动,女人嘛,总是极易为这种小恩小惠所动容,以致于常常在大方向上辨不分明。
“小阮,江边风大,我们到里面走走吧。”A先生很是细心。
“哦,好啊。”阮寒寒欣然应允,随即起身。
公园里有一个茶座,四面玻璃围着,极富情调,适合谈情耍爱的恋人约会。A先生和阮寒寒正坐在其间,各自手捧一杯热茶,水雾袅袅。
玻璃外面是一大片葱葱翠翠的绿竹,春风把竹叶吹得萧萧然,瑟瑟然,很有林妹妹萧湘馆的意境。
玻璃屋内暖气袭人,阮寒寒舒服的伸了一下懒腰,如睡醒的小猫般慵懒,脱下外套还给A先生,再浅浅一笑,如所有沉浸于爱情之河中的女人般感觉幸福和满足。
A先生年青有为,青年才俊,又生得风度翩翩,天人之姿,最重要的是不骄不躁,温柔礼貌,且细心体贴,殷勤周到。得婿如此,夫复何求?阮寒寒觉得自己的运气真不是普通的好,天上掉下个极品A哥哥,而A哥哥竟然偏偏属意于只能算得上长得端正,文静的自己,不能不说出乎意料之外。看来缘分要来的时候,果真是挡都挡不住,想自己毛三十年来奉公守法,未曾干过伤天害理,谋财害命的勾当,现在得来这等好事,也算是老天对自己的补偿吧,阮寒寒心中偷笑。
-------------------------------------------------------------------------------------------------------------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极注重外表修饰的,阮寒寒自然也不例外。
周末,A先生因公应酬,阮寒寒便决定趁此空闲到商场购置些许行头。
商场有点冷清,并没预料到的热闹人气,这样也很好,阮寒寒不喜嘈杂,喜清净。阮寒寒随意的停停逛逛,走马观花。
一家淑女风格的铺位里,正有一对情侣在试衣服,从背影看,女的娇小玲珑,男的高大挺拔。
女的问:“这件好看吗?”
男的答:“好看,衣服没有人好看。”
甜言蜜语,阮寒寒心道,但是等等,怎么声音这么熟悉呢?
再看时,只见那女子转过身来,娇嗔地轻轻捶了一下那个男的,软软的道了一声“讨厌”。
又似不经意地问:“比你那个刚上手的才女还好看?”
对于女子挑衅的语气,男子只一笑带过,却趁机抓住那女的双手,顺势往怀中一带,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那女的脸颊:“只是个木头才女而已,不必在意。”
那女子抬头见沈寒寒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娇羞地挣脱开来,轻声道:“哎呀,有人看见啦。”
那男子满不在乎:“谁爱看谁看呗。”说着,抬头瞅过来一眼,微微一怔,随即移开目光,若无其事。
阮寒寒强压心中的惊讶,愤怒,悲伤,随即镇定自若着走到那两正打情骂俏的情人面前,满面笑容,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一对狗男女!”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够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随即转身,步履轻松在迈出了商场。
原来,天上真的不会平白无故地掉陷饼,就算是一不小心掉下一个砸在脚前,却竟然是早就馊臭了的,还得费力弯腰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就算是污了自己的手也不能污了环境不是?环境保护很重要,我们都只有一个地球。
阮寒寒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那个美丽的江滨公园,江面还是辽阔,阮寒寒深深地吸入一口气,早春的寒气,冷彻心痱。
面朝大江,过不了多时,也该是到春暖花开时节了。
阮寒寒丢开心情,呼出闷气,转身,迈步,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