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怕了？ 早上八点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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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多。
“4号病房1号床的还没醒吗？”刘医生早上过来本来打算先查看一下曲朝阳的情况的
程暮青着眼圈，蹙着眉头跟在后头：“是的。”
他刚刚才去看过，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让他见识到了睡姿的新大陆，好家伙，被子全坨在腰部以上的位置，头埋在里头也不怕闷着，两条受伤的腿堂而皇之地暴露在冬天的空气之中。不要着凉不要着凉全当耳旁风，程暮本着医者的职业道德，拿了条毯子给她，再把空调温度调高几度。
“那小程先去休息会再当白班，昨天辛苦你替方屿的班了。”刘医生替自己的不孝徒弟不好意思。
“没什么。就当是多学点。”他说。
“诶，其他实习的孩子都能有你这样的学习态度就好了。”
程暮微笑，转过身，疲倦侵袭过来，连打了两个哈欠，拐入休息室。
曲朝阳醒来的时候已经12点了，曲妈已经过来了，曲朝阳上上下下看了曲妈好多眼，一脸谄媚：“妈妈，电脑呢？”
“电什么脑！高二第二学期了，哪能天天打游戏，前两天你英语老师给我发微信了，班里女生里面，你英语是最差的，你自己也不着急。”曲妈一板一眼地教训。
“啊呀那不是还有男生吗？妈妈，现在是寒假啊寒假啊！妈妈……”曲某人两眼泪汪汪，和她的烟嗓着实违和。
“哟，你过敏好了？”曲妈瞅着她白乎乎的脖子转移话题。
“算好了，程医生给的药。”
“小程果然细心。”曲妈赞许道。
门小幅度动了下，逃不过动态视力极佳的她，探了个身子：“谁呀？”
程暮干脆推门进去，脸不慌心不乱：“刘医生等会再给你看一下，你身上的擦伤处较多，还是挺严重的，这个礼拜还是留院观察。”
“哦，好的，你可以出去了。”曲朝阳眼角下垂，温和微笑，内心：呵呵。不知为何，她看见这个一丝不苟一本正经地微笑的男人不仅觉得很熟悉而且觉得很讨厌。
程暮微笑退出病房。
曲朝阳耷拉了头，“妈，李悦呢？”
“在李教授家好好的。你别总是带坏人家。她现在的家庭能让她有更多选择。”
曲朝阳沉默，硬是铺开了曲妈给带的寒假作业，赌气。
门又开了，这次敲了敲门板，程暮拿了纱布，药和剪子过来：“换药。”
“右手。”
曲朝阳当没听见，不配合。“你听话点。”曲妈发话了。
曲朝阳把笔换到左手，熟练地写ABCD，写得还挺好看。右手的刺痛，她还是一声不吭。
“勤奋是挺勤奋的，就是没对几个。”他凉飕飕地道，没几分钟他就看完了题目。
“欸你一医生怎么事这么多？”
“抬头。”程暮一镊子棉花实实在在地压在她脸上的伤口。
“小程，你看着年轻，已经是医生了，真有出息，不像我们家的，上个学还唧唧歪歪的。”曲妈着实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对自家的又嫌弃又不放心。
“我现在在这里实习，还不是正式的医生。”程暮道。
“那也不错。”
“来，小程一块儿吃点水果吧。”曲朝阳伸出的手给硬生生拍了回去，怒。
三分钟热度，做的题还不足一面，就躺下了。曲朝阳感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鸟语啊！看不懂，理解不了，做不动。打开白鸽TV，发了条动态：今日不宜直播，鸽之。随意翻了翻，发现李悦那家伙也两天没上过线。
今年的比赛是赶不上了。
回过神来，曲妈已经和程暮唠嗑上了：“哦？小程文科应该也很好吧？”
“还行。”
“妈，你干嘛，你别烦人家，人家实习医生也很忙的。”
“这倒也是。”
“不过我有师妹在师范学院英语系的，我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曲朝阳正经八百地设身处地地为程暮着想了一番。
“不客气。”
晚上，又只剩下曲朝阳一个人。
程暮进来地时候，曲朝阳低着头，离手机极近，手指飞舞，在玩□□炫舞。她的手指白乎乎的，肉肉的，却很灵巧。
她头都不抬，只问：“你怎么又来了？”
“来查房。”
“啧，你要不要来一局。”说着把手机递给他，开了比较简单的一局。
过了两分钟，“Congratulation!”手机里传出提示音，这家伙，手稳的鸭皮，直接破掉了记录，曲朝阳嘴角一咧：“看你这么有天赋，再来一局！”
“哦。”
结果是，他连基础及格分都没拿到。
“诶哟，你还差得远呢！”曲朝阳小人得志，笑得眉飞色舞。她是单眼皮，但是在她脸上极为合适，整个眼睛都眯在了一起，两个梨涡浅浅的。
他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问：“你好像玩游戏很厉害，你还玩其他吗？”
“那必然啊，我平常玩《追猎与逃生》比较多。”她想到这个就有点郁闷。
“哦，那个游戏好像要用脑子。”言下之意，你玩得应该不怎么样，他意味深长地微笑。
“呵！你姑奶奶我玩得好着呢！”她翻了个白眼，心里被他笑得发毛，这个人总是给人一种在给人下套的感觉。
“最近这个游戏好像在体育馆办线下赛。想去看吗？”他若无其事地问。
“不想！”她心里暗暗脏话，这不是戳自己痛点吗？“不过你知道得还不少，你们医学生不是很忙吗？看着挺闲的……”
“怎么会，我恰好有同学关注这个游戏的一个主播，叫什么昭昭来着，而我们恰好在宿舍里会玩这个解压。”他缓缓道来。
曲朝阳心里咯噔一下，来劲了，“你同学关注的主播我也关注诶！你同学觉得她怎么样？怎么样？”她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感觉……声音挺独特的，我同学说有点话痨，我同学还说这个主播平时打游戏挺搞笑的，我同学又说她这人挺逗的，抓着粉丝打排位，然后掉分……倒是觉得，悦来客栈打得不错。”他眯着眼笑，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她脸都绿了。
她手指微微颤抖，哈？她怎么一句好话都没听着？难道自己是鬼畜搞笑区的up吗？她嘴角抽搐，赶紧喝了两大杯水冷静冷静。
“要不你回去劝劝你同学，取关了吧？”她一脸呵呵呵呵。“还有，一天到晚你同学你同学，你能不能有点主见？不要受别人影响，你就说你觉得她怎么样吧？”
他慢慢靠近她，一脸真诚，“你想知道？”
她咽了口口水：“嗯……嗯！”她往后靠了点，心跳莫名加速，耳朵烫烫的，赶紧又灌了杯水，“你说。”
他起身：“你干嘛这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
“因为我是她的脑残女粉。”吹起牛皮来脸不红心不跳，就眨巴了几下眼睛。
“哦。我没有关注她。”
她微笑：“你出去。”开始反思自己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这么多话，嗯，一定是骨折把脑子也折了。忽然，一股微妙的感觉涌了上来，她囧：“诶，你先别走！”她喊住他。
“怎么了？”程暮在门口停住，手堪堪放在门把手上。
“我想上厕所。”
程暮木然走到床边，看到一张红白交错的脸。
弯腰抱起她，尽量避免夹板，她还不算重。
把她放在座便器上，给她关上门，站到外面去，交代：“你好了叫我。”
曲朝阳费力地一挪一挪脱裤子，更窘了：“你再帮我个忙呗！”
“你说。”他再外头站得笔直，还好，深夜没什么人，避免了尴尬。
“你能帮我去借个那啥吗？”
“那啥？”
“就是那啥？”
“……哦。”程暮少有的当机了，“现在去哪里买。”
“诶呀，你不是生活在百花丛中的人吗？这么多护士小姐姐，你去问问！”
过了十分钟，她从门缝下面拿到了两包完整的苏菲，她侃了一句：“你们货还挺全的，但是我比较喜欢高洁丝，因为他们家的包装比较好看。诶，怎么只有240的，算了，垫俩……”
她一个人在里面念念有词，他在外面一脸无奈，生平第一次，为一个女孩这么跑腿。
又过了几分钟还不出来，“你好了吗？”
“没有，刚才你去太久了，培养了我的屎意，你再等等。”
“哦。”
“话说，我觉得，你这个人，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特别像。”
“哪像？”他看向窗外，飘起了细雪，好安详。
“气质。”
“怎么说？”
“都喜欢贱贱地微笑。”
“哦。”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在拉屎的状况下，和平地聊了会。
“我好了。”
一片安静。
“喂，我好了！”曲朝阳心底一凉，他不会走了吧……
“喂！喂！……”“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泄气了，坐着，心里诅咒程暮一千万遍。还是一个人，永远都是一个人。鼻子酸酸的，她勉强撑住起来，疼，又生气，有想哭，鼻子吹出了泡泡。
快要撑不住，要倒下的时候，“当心。”两只手稳稳地扶住她，抄起腿弯，横抱起来。
“……”她本来就红彤彤的眼睛，倔强地瞪着他，理直气壮地说：“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是个行动不便的病人诶！”
把她放到床上，程慕轻笑：“害怕了？”
“怕个球。”嘴上硬着，心底却是怕极了被丢下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怕了？
